林淮马上接口道
“你们是没看见,我三弟那时伤重未愈,胡谦大热天的,自己站在屋檐下,让那么胖的宋大人站在院中受着烈日炙烤”林淮比划了一下宋富的宽度“我三弟气得不行,便上前质问,胡谦嫌我三弟无官职在身,一通嘲讽,我三弟气得吐了一口血,直接倒了。”
郭正和林之栋同时深吸一口气。
“宋大人随后也倒了,要是没有武大夫,他们二人,唉”郭义补了一句。
“当时我就想动手杀了胡谦”林淮气哼哼的道。
“我也是”凤鸣扬着头说“若是驸马有何不测,胡谦必定身首异处我们凤队做事,向来不会遮遮掩掩,若是真想杀取他性命,绝不会让他活到立山县”
林之栋心中一震。
秦无病起身,朝郭正和林之栋抱拳道
“无病深知若想查明此案,离不开二位大人的鼎力相助,若是二位大人对无病有猜忌,此案想查明便是难上加难无病斗胆假设,若是我与大长公主合谋想杀胡谦,哪里是最佳之地可以是西宁,也可以是京城,却不会是立山县”
林之栋忙问“为何”
“大长公主想收拾谁,着实没必要投入这么大的人力和精力,千里跋涉,细心谋划不过是杀了他,没必要这么麻烦,西宁和京城都有现成的人手,何必如此费劲更何况,大长公主并非任性妄为之人,这一点,皇上远比其他人更清楚不然,何必让我来”
林之栋心中又是一震,他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个逻辑,皇上让秦无病查大长公主这件事,不成立
可他之前为何觉得此案与大长公主有关,皇上让秦无病来也只是为了让大长公主暂时放心
郭正皱眉看了眼正自出神的林之栋,轻咳一声道“秦捕快多虑了,我与林大人虽说比你早到了几日,说来惭愧,人没少抓,竟是毫无收获”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二位大人勿怪,无病不是觉得二位大人如何,而是觉得凶犯说不通我刚刚去了客栈,衙役说,他们到现场的时候,除了尸体趴在那个位置,床上被褥有被用过的痕迹外,再无其他痕迹留下,这,说不通”
郭正身子朝前探了探,认真的等着秦无病的下文。
“胡谦虽说上了些年纪,但还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除非凶犯事前用了手段,不然,客房内不可能如此干净干净的连凉茶的水渍都没有”
林淮马上插嘴道
“床上的被子便更说不通了,大热天的,胡谦身体再虚也无需盖被子,尤其他仅是歇息一会儿,而非晚上除去衣衫就寝”
郭正和林之栋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秦无病挠了挠额头,问林淮“要不,你说”
林淮解释道“我怕你把这么重要的事儿忘了,林大人明显不信任你,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
林之栋尴尬的挪了挪屁股。
秦无病跟林淮商量“我说完你再补充,大哥看行不行”
林淮嘿嘿笑着点头。
郭义道“我看着他,你说你的。”
秦无病点头道
“思路一旦被打断,找回来费劲刚才说客房内太干净,试想,胡谦喝了有砒霜的凉茶,入口咽喉便会灼痛,即便他很坚强的喝下第二口,感觉不对,有几滴凉茶滴落地上,甚至茶碗落地都再正常不过,况且,他没可能喝完整碗凉茶而不自知,然后躺到床上歇息,等着毒发,那只装过凉茶的碗,里面剩下的凉茶不多吧”
“客栈内我仔细看过了,不会有人从窗外或者房顶进屋,也就是说,凶犯不可能是外人,即便有人能有本事进入屋内,有本事让胡谦不吭声,有本事让门口
的守卫听不到动静,但他们不可能做到给胡谦喝砒霜的时候,不留下一点痕迹。”
“这些说明凶犯有足够的时间清理现场谁能这般悠闲之前我便推断过,是随从,今日在牢房中被杀的随从必定是参与者,可幕后之人为何要杀他们且是在我到的日子才杀灭口吗幕后之人一开始不会想到皇上会派我来查案,彼时,我还没到金陵。”
秦无病顿了一下,又捋了下思路接着说道
“咱们大胆的假设一下,胡谦住在哪家客栈几时到吃些什么这些都是他们算计好的,也就是早就预谋,若是胡谦身边的人早被收买,那么,他们非要到立山县才动手吗再想砒霜中毒只是假象,那胡谦的死因会是什么什么样的死因能让凶犯在胡谦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被灌了砒霜”
“你怎知胡大人喝下砒霜的时候,还有一口气”林之栋忙问。
“没有气,便不会呕吐牢房中的那三人就没有呕吐,他们想做出砒霜中毒的假象,掩盖真正的死因,而真正的死因或许能指向真正的凶犯”
林淮见秦无病停下来看向郭正和林之栋,赶紧开口问二人“你们听懂了吗我三弟的意思是,比如有一种毒只有你们家有,死后还和砒霜中毒一个样”
林之栋皱眉问“谁能收买朝廷从一品大员身边的随从”
秦无病反问“你们一共抓起来多少随从”
“十八人怎么了”郭正问。
秦无病呵呵一笑道
“之前地牢之中,我随意的扫了一眼,这不巧了嘛,胡谦有多少随从,我知道在西宁他离开的时候,他一共有七十八名随从,可牢房中可不像有那么多随从,少了的随从去哪了”
郭正和林之栋愣住了。
秦无病接着又说
“谁能收买胡谦的随从大长公主或许有这个能耐,其他人还真不好说,不然随从图什么一名随从好收买,收买这么多这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出得起的。”
郭正问“秦捕快的意思,这十八名随从全部被收买了”
“若我是幕后之人,必定全换,不然,有一名随从口径不一,极有可能便坏了整件事。”
秦无病说完,屋内安静了片刻。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