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时正这般想着,只见桂嬷嬷领着白晚晚便进了殿来。
白晚晚朝太皇太后盈盈一拜,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
太皇太后笑着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让白晚晚坐到她的身边。
伶月停下手上的动作,乖巧地站到一边。
太皇太后瞧着白晚晚在她身侧落了座,锐利的目光扫过白晚晚的腹部。
“你也进宫有些时日了,这宫中你住得可还习惯可有人欺负你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尽管和哀家开口,哀家定会为你做主”
太皇太后一连几问,却未有让白晚晚回答的意思,而那白晚晚只是笑着看着太皇太后,眼底毫无一丝波澜。
“回太皇太后,没人欺负晚晚皇上和皇后,还有宫中其他姐姐们对晚晚都很好”
太皇太后欣慰地点点头,“哀家听说这几日皇上都是歇你那儿的,看来皇上很是喜欢你”
白晚晚微微埋下头,脸上多了几分娇羞,“晚晚能得皇上垂爱,都是太皇太后调教有方”
太皇太后嘴角含笑,又道“既然皇上如此宠爱你,你可得抓紧机会,给皇家开枝散叶,让哀家尽快抱上曾孙才行”
白晚晚娇羞地点点头,而眼眸中却闪过一丝落寞,被惜时捕了个正着。
太皇太后对白晚晚很是满意,她脑海中似乎已经构造出白晚晚怀孕的样子。
太皇太后忽然想到了惜时,她目光一转,看向了惜时。
“刚好宁安县主也在,不如让她给你瞧瞧”
太皇太后话音刚落,只见惜时缓步向前,来到了太皇太后身侧。
白晚晚一愣,嘴角扯出一丝尴尬的微笑,她赶忙起了身,慌忙地道“我竟不知宁安县主也在此,真是唐突了”
惜时笑道“婉妃娘娘可别这么说你先坐下,民女好替你把脉”
白晚晚点点头,眸子里竟是忐忑。
白晚晚伸出手,惜时迅速地搭上了脉。
屋中霎时安静一片,深怕有个什么动静影响到惜时。
片刻后,太皇太后终于忍受不住,焦急地询问惜时白晚晚的身体如何。
惜时看了一眼白晚晚,对太皇太后道“婉妃娘娘身体很康健”
太皇太后猛然松了口气,那灼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白晚晚的肚子。
白晚晚眉头紧了紧,听到自己身体无恙后,并没有多大喜悦。
惜时瞧了她一眼,故意说道“婉妃娘娘底子好,相信应该很快便能怀上龙嗣或者,已经怀上了,只是时间太短民女诊不出而已娘娘不用太过担忧”
太皇太后将惜时的话听了进去,信已为真,也认为白晚晚的失落是因为没把出喜脉,便激动地安抚道“宁安县主说得对晚晚你尽管放宽心万一真有了呢这段时日,哀家会让宁安县主好好照料你,她的医术,哀家信得过”
白晚晚嘴角强行挤出一丝微笑,但这笑在惜时眼里比哭还难看。
惜时不知为何白晚晚会是这样的表情,太皇太后的期许在她看来或许是一种枷锁也不一定。
惜时没有多说什么,白晚晚越是得宠,对她来说越是有利,而她也早已看出太皇太后对凤思娆不满已久,或许正寻着机会取而代之。
惜时和伶月在殿中又待了一会,便离开了永和宫。
伶月与惜时并肩而行,等远离了永和宫,才开口说话。
“你觉得那婉妃如何”伶月眨着单纯的大眼,好奇地问道。
惜时怔愣会儿,“人如其名,温婉大气”
伶月嘟起嘴,一脸不满,“怎么你们都很喜欢婉妃都说她温婉可人,优雅大方”
惜时轻笑一声,打趣道“怎么你好像在吃她的醋”
伶月瞪了她一眼,脸颊涨得绯红,“我才没有我只怕你们都被她温婉的外表给骗了”
惜时一愣,她想起伶月在永和宫反常的神色,猜想白晚晚和伶月之间定是发生过什么
“你究竟和她发生了什么在太皇太后那里,就瞧着你不对劲”惜时凑近伶月,压低了几分声响。
伶月紧抿着唇瓣,她朝四周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道“我那日从永和宫回来,在路上遇见了婉妃,那婉妃听说我是从太皇太后那里来的,便向我打听了太皇太后的作息和喜好”
“那你都告诉她了”惜时惊诧地反问道。
伶月冷哼道“我哪能都告诉她我不过随口说了两句,谁知道她第二日便去永和宫请安了太皇太后竟然还夸她懂事识大体”
伶月眸子里闪着不满精光,提到白晚晚便痛恨得牙痒痒。
“如此说来那婉妃却是很有心机可是你别忘了,那婉妃是何人太皇太后既然让她入宫,自然是要捧在手心的你又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惜时劝说着伶月,想让她看开一些,然而伶月一根筋到底,就是对白晚晚万般不爽。
惜时叹了口气,她知道伶月为何如此,只因为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太皇太后的关注,却轻而易举地让别人得到了,教她如何甘心
伶月嘟着嘴,眼眸中竟是不满与鄙夷。
“这女人可不仅仅是只会讨好太皇太后,她还心狠手辣你不知那日她请安回来,在路上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鸟,她想都不想便让人将那只鸟踩死了这女人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惜时一愣,她没想到白晚晚纯良的模样竟会做出这样的事,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劝说伶月。
惜时叹了口气,只是安抚了她几句,如今白晚晚是妃,她是个未出阁的公主,太皇太后心里自然是有偏向的
再者,倘若伶月看白晚晚不顺眼,那远离她便是,反正这诺大的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惹不起那便不去理
伶月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她对惜时莞尔一笑,正打算拉着惜时去御花园逛逛。
正在此时,惜时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柔地呼喊,她停下脚步转身朝后看去。
白晚晚笑意盈盈,快步朝惜时走去,惜时和伶月诧异地对视一眼,不知白晚晚为何要追上她们。
伶月拉着惜时的袖子,生怕惜时被抢走,而她眼眸中透着难以掩饰的鄙夷和警觉。
“宁安县主”白晚晚恭敬地福了福身。
惜时回礼,好奇地问道“婉妃娘娘喊住民女,是有什么事吗”
白晚晚眼眸尴尬地瞥了伶月两眼,她似乎有话要说,但碍于伶月在场,那些话她含在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
伶月白了白晚晚一眼,在她心里白晚晚已经抢了太皇太后,现在又来抢顾惜时她将惜时的衣袖拽得更紧,惜时一步都没办法挪动。
惜时看了看伶月不满的神色,知道她不想让自己和白晚晚走得太近,便故意和白晚晚保持距离,让伶月安心。
“我看婉妃娘娘一定没什么重要的事如果有事的话,何必这样支支吾吾的”伶月不想搭理白晚晚,她拉着惜时便想离开。
白晚晚抿着唇瓣,再一次喊住了她们,“伶月公主我有重要的事要和宁安县主说能不能让我和宁安县主借一步说话”
伶月没想到白晚晚会如此直白地赶她离开,她眯了眯冷眸,小脸气得通红。
惜时瞧着白晚晚焦急异常的神色,若不是真有急事,何必如此低声下气地来找她。
她拍了拍伶月的手,安抚地看了看她。
伶月紧了紧眉头,她拉过惜时背过白晚晚,轻声地对惜时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你确定要和她有牵连吗”
惜时笑了笑,她知道伶月是担心自己,便道“我只是听她说些什么你若不放心,可以到那边等我等她说完,我便来找你,可好”
伶月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伶月领着春蕉先去了别处,惜时也将秋棠打发后,便对着白晚晚道“婉妃娘娘,您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说了”
白晚晚点点头,她也支开了身边的侍女,压低声音在惜时耳畔说了几句话。
惜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晚晚,狐疑地反问道“婉妃娘娘您为何要如此难道你不想要孩子吗”
白晚晚眸子中闪过一丝苦涩,声线微微有些哽咽。
“我想要孩子,可我更想好好活下去”
惜时一愣,又问道“你既然想要孩子,为何又要让我给你绝子汤你可知道,这汤药一旦喝下,便永远不能有孩子了你还这么年轻”
惜时忽然哽住,她暗里嘲笑自己别人能不能有孩子关她何事,她从心里巴不得段翊瑾能断子绝孙
白晚晚似乎被惜时这番话触动,她鼻子一酸差点落了泪。
“我自出生便身不由已旁人见我进宫,都说我是个有福的可我自己知道,我进宫是因为什么一旦我怀上孩子,我便没了利用价值,而我那孩子就会变得和我一样,一样身不由己所以我没有办法”
白晚晚擦了擦眼角的余泪,目光忽然变得笃定坚毅。
“你我虽然只是见了几次,但我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所以我才鼓起勇气求你帮我”
惜时不知白晚晚此话真假,她上下打量着白晚晚,口吻严肃地劝诫道“你既然知道你为何会进宫,若你喝下绝子汤,对于凤家来说你依然失去了价值到时候”
“至少我为自己做过主即便丢了性命,我也绝不后悔”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