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月将烤肉端到了段翊瑾的面前,和赦东凌烤肉黑乎乎的烤肉一比,伶月这盘简直是人间美味了。
段翊瑾特意让伶月将肉分给了赦西辰和黎瑾,黎瑾只是象征性地接了几串过去,而赦西辰眼眸灼热地看着伶月从自己身边走过,还不时地对伶月进行一番暧昧的夸赞。
段翊瑾将一切看入眼中,却是不动声色。
夜色深重,经过段翊鸿一番折腾之后,段翊瑾也完全没了兴致,正当段翊瑾想要离开之时,赦西辰忽然提到太庙的事。
段翊瑾双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冷笑道“太子殿下对明楚太庙也感兴趣”
赦西辰微微一颤,解释道“明楚太庙乃是明楚皇家太庙,岂是我等能够窥视的不过本殿听闻明楚有一了尘禅师,佛法高深,能知过去未来,不知是不是如此”
段翊瑾愣怔,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太子殿下怎么会突然提到了尘禅师了尘禅师佛法是高深,但是不是能知过去未来,尚且还未定论太子还是不要听信传言,人云亦云地好若说到知晓过去未来的能力,朕听闻越池的乌雅大祭司才是佼佼者太子殿下若是想知道什么,应该回越池问乌雅大祭司才是”
赦西辰嘴角嗪着冷笑,他自然知道乌雅有这般能力,但历代大祭司都只替越池帝王一人占卜,也只听命于越池王一人,若非如此,他们的父皇如何能狠心将赦东凌拉去祭祀。
赦西辰留在明楚,一来是想要和明楚联姻扩大自己的实力,二来是为了赦东凌,能想出让她摆脱祭祀命运的方法。
他原本是想让赦东凌嫁给段翊瑾或者是玄王,只要成为任何一国的王妃,他们的父皇就算再坚持,但也无可奈何。
然而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他心中越来越没有底,他自知若是将希望放在段翊瑾或是玄王身上,那他只会越来越被动。
无意之中,他听到了有关了尘的传闻,那样和乌雅大祭司一般的人物,一定有办法改变赦东凌的命运。
更何况,了尘禅师是佛教中人,讲究众生平等,慈悲为怀,自然比乌雅要好沟通一点。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这了尘会去太庙主持祭祖大典,所以他才斗胆向段翊瑾提起了太庙。
“皇上过誉了乌雅大祭司一直跟随父皇左右,很少有人能见到他能知过去未来的能力,想来可能也只是别人的臆测而已不像了尘禅师名声在外”赦西辰有意顿了顿,又道“本殿听闻皇上下月初八要去太庙祭祖,而这祭祖大典便是了尘禅师来主持不知是否有此事”
段翊瑾冷哼一声,眼眸中闪着精光,“不知殿下是何处得知了尘会来主持祭祖大典的而且了尘行踪不定,朕都没那个把握能请得来了尘”
赦西辰拱手一拜,“皇上本殿也是有急事找了尘禅师,若是有机会,皇上可否引荐”
段翊瑾居高临下地看着赦西辰,倒也没有直接驳他的面子,只是随意说了几句搪塞了过去。
了尘是何许人他段翊瑾找了他好多年都未果,若是真如太皇太后所言,了尘会去主持祭祖大典,这样的人,要么为他所用,要么只能长眠地底
赦西辰领着赦东凌向段翊瑾请了辞,二人又出福园后,赦东凌担忧地看了赦西辰一眼,问道“皇兄我看明楚皇帝并不想将了尘引荐于你”
赦西辰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赦东凌的肩膀道“你放心见到了尘,我势在必行我只要他指点一二,根本不会对明楚皇帝造成什么影响”
赦东凌知道赦西辰为她的事操碎了心,她抿了抿唇瓣,试探道“明楚皇帝心思深重敏感,不如我们如实相告,或许他会让我们见见了尘”
赦西辰目光一滞,压低声音训斥道“这段翊瑾的为人你不是不知,若你将此事告知于他,他若不帮你,反倒因此将你拿捏在手里,该如何”
“这”赦东凌慌了神,她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尽快解决自己的问题,不让赦西辰再担忧而已。
赦东凌泄了气,她耷拉着脑袋,恨恨地说自己很没用。
赦西辰谈了口气,双眸中露出久违的柔光,他抚摸着赦东凌的脑袋,笃定地安抚道“你放心有兄长一日在,便不会让你有危险明楚皇帝若是不愿意相助,我自有办法见到了尘,你无需担心”
赦东凌用力地点点头,眸子里嗪着晶莹的泪光,她笑颜如花,发自肺腑地道“皇兄你真好”
赦西辰笑了笑,半开玩笑地叮嘱道“记住你找的男人,一定要比兄长还疼你才可以”
赦东凌脸色一红,脑海中瞬间浮现了黎璟的样子,却还故意反驳赦西辰道“皇兄你在胡说什么呢这世上哪有男人比兄长更疼我了若不是为了应付父皇,我才不会对玄王百般讨好”
“你知道便好”赦西辰口吻忽然严肃,“那玄王我看着极为不简单,你我小心才是玄王妃这个法子是下下之选,凉州后宫也是水深火热,为兄不放心你真的去凉州”
“知道了皇兄东凌听皇兄的安排”赦东凌打断了赦西辰,虽然她心里想当玄王妃,可黎璟对她一直不冷不热,她也无从下手
即便是无从下手,她也并不会因此放弃,等见了了尘,有了破解之法,她再当这玄王妃也不迟
赦西辰欣慰地点点头,二人很快便回了自己的府邸。
而福园里,黎璟和李誉陆续请了辞,段翊瑾也领着伶月离开了福园。
这原本吵杂的院子,霎时安静得出奇。
惜时看着剩下的残羹冷炙,又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她胃口全无,只是看着天上清冷的月亮发起了呆。
这时,秋棠走来替惜时披上一件披风,轻声道“公主这院子里起风了,千万别受凉才好”
惜时回过神,尴尬对秋棠笑道“本还想着晚上能吃肉吃到吐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这些肉都白白糟蹋了”
秋棠眉头一紧,连忙朝四周看了看,轻声道“公主可别这么说,今晚来得都是贵人,怎么叫糟蹋呢给我们吃那才叫糟蹋呢”
惜时嘴角含着一抹冷笑,贵人在她眼里,那些人除了身份贵了点,其他一无是处。
倏然,惜时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忙问道“我今日设宴,皇上是听了什么风声才会来福园的吗哪有这般凑巧的事”
秋棠一愣,立马意识到惜时想问什么,便道“自从搬进福园,奴婢特意留意过并没有人出过院子,但是下午奴婢出去采买,有没有人趁机出去,奴婢就不知道了”
秋棠眉头一拧,“公主要不要奴婢”
惜时若有所思地轻叹道“我们自己的院子,还是要多留意着些知道谁是谁的人,总归心里踏实一点”
秋棠点点头,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惜时挥了挥手让秋棠退了下去,而惜时一人在院中待了片刻,便回了自己的卧房。
惜时刚一踏进门,只觉自己榻前像是有一道黑影闪过。
惜时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并未太过在意,等到她将房门闩上,再转过身时,昏暗的烛火旁俨然坐了一个黑衣人。
那人蒙着面,虽看不到那人的样貌,但惜时单从那一双眼眸,便认出了那人到底是谁。
“纳兰蘅”惜时轻声地唤出了他的名字。
纳兰蘅抬起冰冷的眼眸,目光里透着一丝惊诧。
既然被惜时认了出来,纳兰蘅也不再遮遮掩掩,他取下脸上的黑布,双眸复杂地看向了惜时。
“公主殿下你怎么认出我来的”纳兰蘅脸上露出邪气的笑容,口吻带着嘲讽。
惜时冷哼一声,她缓缓走进纳兰蘅,鄙夷道“如何能不认得长着和贺兰轩一样的容貌,却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效力祁王,暗中和还和阿提曼勾结”
纳兰蘅眼眸中闪过一道冷光,转而冷笑道“原来在御花园偷听的人是你”
惜时微微一愣,心中诧异难不成纳兰蘅早就察觉御花园里有人,他和阿提曼的那番话是故意让别人听的
惜时眼眸一沉,浑身透着一股警觉。
“你到我这里有何贵干是来恭贺我搬入新居还是想让我效力祁王”
纳兰蘅笑道“我若说都有,你相信吗”
惜时眉头一挑,嘲讽般地道“效力祁王,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再说祈王当不了皇帝,而我更不屑于匈奴人为伍”
惜时凌厉的目光转向纳兰蘅,警觉地质问道“你别忘了你可是柔颉人,你效力祁王的目的是什么为贺兰轩报仇还是助你复国”
“复国”纳兰蘅忽然苦笑了起来,目光陡然锋利,“区区一个柔颉而已,有什么稀罕的贺兰轩就是太想复国才会被人利用,最后身首异处而我和他不同”
惜时眯了眯冷眸,狐疑地问道“你和贺兰轩是双生子,为何你们性格截然不同柔颉一夜被屠,所剩柔颉皇室也不过贺兰轩一人他从未提起过还有个胞弟所以你究竟是谁”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