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女配重来[快穿] > 正文 第86章 年代文的垫脚石原配18
    明朝雪大学生涯快速又愉悦。

    校里流传的一道道“传说”在千羡欢转学来的那天达到巅峰。

    高大英俊转学生以插班暂读名义入校, 常请假少到校,但谁都能看到他的视线从头到尾放在中文系神秘学霸身上。更别说还有成婚传闻。

    两人都是不声不响不张扬的主,可一旦出现就吸引八方目光。

    身边常常一起走的是同样转来的胖乎乎张建、和全艳红撒欢到处跑。原先挑衅张扬的富家子突然低调, 从此安安分分不再生事。

    明朝雪对众人注视是习以为常的平静。

    文学占据她最喜欢喜爱和专注精力,匿名文章在报纸上大卖。既能富裕又能凭微薄之力潜移默化影响未来。

    在此之后一百天在文坛里引起众说纷纭。

    有赞神思巧妙的, 就有怒斥哗众取宠以实事邀名。以此为评的分析段子层出不穷。

    文章一贯以“小镇”为例, “小镇”做出的每个选择在下文都能立刻往后推进一百天得到结果。不说好、不说坏。只将后果一条条展示。

    支持论有一道笑谈, “不管是夸还是骂、就算挑刺得体无完肤,也不耽误您要买报纸看文章。一篇篇一句句细细看过咯才能评价。”

    反驳派无话可说。

    在此之后一百天完结那日引起轩然大波。

    “怎么就这样完结我还没看够啊,小镇未来可以一直写下去。最开始两条路分叉成无数道简直揪心。”

    “我写信给报社想寄给作者, 可一点回应都没有。”

    “报社早就申明作者不出面不正名。轻巧拂袖去留下一片云啊。真期待后作如何。”

    校园放学路上,作为读书党的学生们抱着书籍也议论纷纷, 惋惜伤感长篇连载的结束。

    两位女学生感叹之余,看到前方纤长挺拔的明朝雪连忙上前试图亲近, “朝雪你是课堂评书最好的,你觉得千月后文会写什么真希望能立刻看到。”

    明朝雪听了一路痛惜话题, 委婉微笑, “也许千月以后不写书了。”

    “不行不行, 这么好的文笔怎么能不写肯定会再写的。”

    女学生还没回答,悄悄听声的围观者们已经摇头期冀, “老先生笔墨不追求惊人, 可平铺直叙下藏着一针见血的锋利,定会再写。”

    “江山代有才人出。”明朝雪浅眸稍弯,真心实意劝了劝满怀期待的众人, “可能很快就会有下一位新人出头。”

    隔天报纸刊登消息,在一百天集结成文发布上,千月宣布封笔名。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时间长久挑刺的反驳派也被批得体无完肤, 连他们自己都疑惑是不是批判太狠。雪花片般的信件涌入报社,逼得报社不得不在发申明澄清强调,“封笔名。不是封笔。”

    也许以后幕后作者还会再发文章,只是千月这个笔名不会再出现。

    群情化激奋为动力,将书籍抢购一空。

    明朝雪在离校不远处买了栋院子再起新稿。

    作为真正作者的她的确不再打算再用千月笔名写下去。

    而千羡欢在执行任务里寻得明朝雪亲生家庭消息。才子佳人战火连天为国效力、一朝失散子嗣无踪双双离世。千羡欢能找到,还是因为明爷爷正是千家对门。

    “真是缘分。”先前不远千里迢迢伪装记者去见千羡欢的老人家笑叹。

    明朝雪真正的爷爷奶奶住在千家对门,她和千羡欢本该是第三代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局势纷乱里两人从小分隔两地、兜兜转转却又最终相遇。

    其实上头通过报社稿费折子早就确定明朝雪身份。

    顺带也确定高考文章和最初那篇惊人的匿名稿全出自明朝雪手笔。一个从小生活在偏远乡村的小姑娘怎会有如此洞悉视角,让人不得不斟酌。

    “有句话是子不语怪力乱神,也有句话是敬鬼神而远之。”胡子斑白老者中气十足拍桌。

    他早就觉得明朝雪眼熟,原来是奶奶辈的隔代遗传眼熟。再说,如果不是明朝雪上报,他也不能找回被远远送出去的千羡欢。

    所以不管明朝雪脑子是怎么长的、通通简单粗暴保护性地被归为“文人才气遗传”“天生文学家”。确定真实身份后更要给予优待,重回已经无人的祖宅。

    “千月”笔名纠葛太多,明朝雪本来就只打算用一次,和一百天这个出格长篇共同埋葬。

    她在纸面写出长长一句诗词,圈出最后两个字。

    “我哒哒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明朝雪眺望窗外金灿树叶纷飞低吟,将写着未来诗词的纸条小心点燃殆尽,火光跳跃在她浅色眼眸。

    轰轰烈烈千月封笔后,文坛热闹忽而冒出许多新人,都以短篇集合长篇为格式。众人也颇有情趣乐此不疲试图找出千月的继承号。

    其中有两个新人最为出头。

    一个叫“承天道”,充满古旧的笔名写的却是“海外国”见闻。文章中金发碧眼卷发黑肤描绘得是天花乱坠,半真半假看得人心潮澎湃。

    这被看做“最不可能的继承人”。毕竟怎么有人能同时如此详细描绘内外天南海北众多国度。轻松风趣文风也截然不同。

    一个是“过客”,用词极其辛辣,针砭时事描绘人间,以流浪儿、裹脚布、深宅花、航海鱼为新奇视角。

    “过客”本担着“最可能的继承号”称呼。偏偏这人战斗力极强,有抨击必反驳、还能驳得对方张不开嘴隔空求饶,与淡然处世的千月完全不像,让读者摸不清头脑。

    众人风风火火一通寻找,各有观点各有热情。

    而明朝雪依旧平平静静上她的大学,在毕业后与千羡欢低调成婚。

    在京里主宅办了亲友一席,回到生长的乡村中同样置办一席,顺便将乡村公路修筑完毕。崭新长长水泥路通往更结实的未来。

    她感谢村中当年无形照顾,将村尾屋子充公,指给以后的知青或是无家可归流浪儿。

    红红火火热热闹闹酒席上恭喜吉利话漫天。

    长长久久念叨“总要等孙女来”的安爷爷守在小家,脾气越发吝啬。

    那天早上看到门口有丰厚吃食便急急端回家,自以为占了个便宜,喜气洋洋根本不听敲门人声响。等吃得一干二净到晚上做无赖状出去,这才得知晴天霹雳。

    “门口吃食本来就是给你的,今天是金凤凰回村。人他们早坐车走了。”

    安爷爷傻在原地。念了后半辈子的人终于出现,他却连一面都没见到。

    安爷爷第一次去监狱看安奶奶,没到探监日子还是靠老迈体弱得到通融。

    “所有的错都要怪你。你不知道雪娃到底多有出息。村里的路、山,她说修就修说开就开。你要是没偷老大,光有老二我们也会活得好。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你。怪你、怪我们。”

    安奶奶恍恍惚惚。

    监狱里她曾逢蒙过一次大节的机会。国家最新大喜节日,连普通监狱的当天伙食也改善,在下发到安奶奶时跳过。

    “就是她吧害了的人。”“不可能假释,也没有减少监日的奖励。造多大孽才这样。”

    有时候监狱的消息更灵通。安奶奶浑浑噩噩佝偻着,刻骨铭心察觉当初鬼使神差一念之差究竟带来多大的灾祸。对他人也是对自己。

    举国欢庆的热闹时刻从此定下。

    一而再、再而三,经过数十轮回。

    明朝雪年岁越长越发风华正茂,习惯以书信方式寄出两份稿件,撑着伞亭亭回宅时发现家里另一半回来的痕迹。

    一路从玄关到主屋,见到躺在床榻上的高大人影,双人床都要被他一个人占得满满当当。

    深邃眼眸闭着,凌乱发梢下侧脸又多一道浅浅伤疤,无形血腥气息消散在空中。

    明朝雪颇为习惯千羡欢做任务经过报备的“神出鬼没”,而这是他离开最长的一段时间。她熟练帮忙检查过一遍身体确定无事。

    主人。系统冒头吱声,逐渐清朗机械音有点犹豫,这个人身体好像不太行。

    全身都是伤。明朝雪细细帮伴侣涂抹消散伤痕的膏药,无声叹气。正是群雄崛起时,自己国家想要崛起,付出的也同样大。

    她能听出系统言下之意,躺回床榻闭上眼,气运情感早都回归,现在看看这个世界赎回的记忆。

    紫金光泽在脑海浮现。

    伴随而来的是一片弥漫黑雾的汪洋大海,海水飘荡混沌令人生畏。记忆中自己手脚凭空缩小几圈,正和一蛟龙争斗。

    破空而来的光亮穿透蛟龙。淅淅沥沥血雨里,一位通身气派如皎皎明月的年轻公子浮空出现。

    “邪魔妖物为害一方,人人得而诛之。”他挥手涌起烈火将蛟龙焚烧殆尽,又送出一道清风,“小姑娘别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画面偏转,回到涌动重重叠叠云雾的高山。明朝雪能察觉记忆中自己恢复原本形态,再次见到那位年轻人。

    “原来之前的是前辈。前辈在修炼法术,却是我打扰前辈还自以为救人,实在有愧。”年轻公子不像修仙者、反而一身风度翩翩。

    周围仿佛有许多恭贺回荡。

    同样是百岁的年轻俊杰、修为高深。年轻公子更偏向入世,声望极高。明朝雪则是“传说中”的人物,世间并不流传她真面。

    “说来也巧。”年轻公子持晚辈礼,温润如玉平易近人,“我修行的大道与前辈殊途同归,正有心得愿听前辈指教。”

    回忆中明朝雪平平淡淡应下。

    常年闭关的她少有出面,为论道而出中有时能见到年轻公子。对方温文尔雅见识颇广是众人钦佩对象,几回过后也能互称“道友”。

    层层重山的高崖之巅,年轻公子俯瞰脚下群山语调澎湃,“修真逆天而行,度过百年千劫方得飞升逍遥大道。”

    明朝雪站在另一侧的山巅,望向一览无余浩瀚静默青天,能听见山脚下力竭声嘶修真者。

    “天地无言,千百年不过匆匆过客。”

    回忆消散。

    明朝雪意识海好似还存留最后无边无际浩瀚蓝天,轻声呢喃梦境最后的话。

    “什么过客”刚醒的轻哑男音搂过人。

    明朝雪不用睁眼往熟悉位置躺了躺轻声,“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从山上摔到山下。”

    “梦里没有我我会接住你的。”

    明朝雪为这理所当然话语失笑。

    回忆里一共出现四个人。两个徒弟,一个年轻公子。另外一个千羡欢两次记忆处境全都凄惨无比,看上去比禁锢悬崖的自己更悲凉。

    她往结实胸膛埋埋含含糊糊笑叹,“当然有。”

    虽然他们两个人处境悲惨,但到底是一起渡过一个接着一个的世界,最后也会到达同一界面。

    “我的任务彻底完成,以后可以一起去逛风。高山雪花下得很早。”

    千羡欢初醒音色低哑,宽慰念起一件件未来,好似可以一直念过永恒。

    两人踏过高山雪景草地冰原。

    千羡欢在一次次任务中离世得早,最后时光里身量依旧挺拔英俊,执着握紧爱人手腕,“你的笔名叫过客。我也牵住一辈子过客的手留住你的人。”

    “我哒哒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只是过客。”明朝雪眼眸弯弯水光盈盈,为这执念轻轻嘘了声,“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是一首未来的诗。我们都是过客,会一直走下去。”

    千羡欢漆黑眼睛闪过光亮,一笑低语,“我早就猜到了。”

    明朝雪唇角扬起,默默念了句我就没隐瞒。在家中她的确没怎么隐瞒过一切,只是对方向来贴心。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全艳红和张建婚礼她见证过,文章也全部完结。而自己生长期受损身子离开时间同样在这几天。

    她容颜依旧旖旎,像往常般同样躺在一起,慢慢也闭上眼睛。

    消息巨震。

    在此之后一百天作者千月确定离世,报社遵遗嘱公开身份。

    她不仅不是老人家,反而年纪轻轻貌美惊人。更惊人的是她离奇身世,三份报纸证明本该富裕一生的她父辈被拐、自幼在村长大、经历撞傻毁容一朝清醒考上京城大学,共有三个笔名。

    “千月”“承天道”“过客”。

    看到笔名时众人差点惊掉眼睛。谁也没想到光怪陆离的“承天道”和辩驳论中一力降十会的“过客”会是同一人。众人循着结果往前找蛛丝马迹、猜测驳论大战中又有哪位亲友手笔、一个个和众人斗智斗勇的误导让人笑着笑着泪湿衣襟。

    国家新闻公布夫妻同日离开人世,感念其直到死亡才能被公开的功绩。

    一篇篇文章模拟出一条条无形道路,一字字流淌中照亮未来。

    部门内有一被称“鬼面”的任务者。危急时敢于自毁面容以疤痕满满鬼面示敌,而后调配快速愈合膏药逃过敌方追捕,两相交错在黑暗中撑起基石。英年早逝。

    悲恸声腔传到户外。

    佳欣欣隐约听到一个刻在骨髓的名字,又恍如隔世。她一身油腻茫然翻翻垃圾桶,随手将剩饭丢给路边一个乞丐。

    乞丐许久没打理的头发乱糟糟遮挡住脸,其中一只脚半瘸翻转,躺在垃圾堆旁一动不动。

    举村哀悼的村尾内,一个消瘦男子躺在供流浪游子落脚地界,怀中紧抱一本破破烂烂册子。迷迷瞪瞪里突然想起曾经一个正午,他听到人生中最可惧的话“从此因果两断”,自己从此一蹶不振。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迷惘喃喃中男子半边带伤痕脸颊磕在地面,碰起一阵冰凉。

    初春郊外墓地长满一株株小草花朵。

    乖乖巧巧排着队的小孩们将一朵朵花枝送到两座同葬墓碑前,稚声稚气。

    “我知道里面是两个大好人、文武英雄。”“我也要成为争光英雄、打坏人。”“我、我好,安老师说我语文好。”

    “大家许愿完悄悄话就该走了,要安安静静。”女老师轻轻招呼声中,小孩们老老实实再排队,一双双抬起的肉乎乎短短手臂摇摆说下次再见。

    老师留在最后,将精心栽培的双株花送上。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不知道国家大事未来趋势,但带小孩子也过得很好。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安老师认认真真跪下磕头,“谢谢你们,救了我两次。”

    灿烂阳光洒满遍地,照耀被鲜花包围的合葬碑墓。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