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问黎恕,王文倾找他干啥来了
“他来找我交流心得的。”黎恕啼笑皆非地说道。
栀栀便又问,“什么心得呀”
“妻管严的心得。”黎恕一本正经地答道。
栀栀
“我觉得我们家挺好的啊,”栀栀咕哝道,“我们家是最最最民主的,反而是他家很明显就是袁希善的一言堂么王文倾也太好欺负了,我虽然是女同志可我也是站在弱者的那一方的我同情王文倾同志”
黎恕哈哈大笑,“王文倾同志也一样很同情我”
栀栀啐了他一口,也忍不住笑了。
黎恕又道“他还跟我说,想在这个周末带上袁希善和俩孩子一块儿上咱家来做客,大家聊聊天”
栀栀含笑点头,“可以呀,欢迎”
下午时分,栀栀去了学校,然后依照前一天她和霍令坤的约定她忙完手头事以后,就去了农科院,很顺利地找到了霍令坤的办公室。
霍令坤的办公室里,连他在内一共四人,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就是上次接了栀栀电话的。
在霍令坤的介绍下,栀栀和这位张同志聊了几句,然后坐在了霍令坤的办公桌旁,问道“师兄,老师的情况怎么样”
“晚上起了一次,说头疼得不行,我找护士要了止痛片给她吃,她才睡着了早上起来呢,老师的情况就比昨天强多了,都不需要我扶,自个儿能慢慢地扶着墙去厕所”
说着,霍令坤突然问栀栀,“栀栀你怀着孩子是不是不能喝茶水”原来,他习惯性给客人沏茶,沏好了茶以后又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事儿。
栀栀还没说话
一旁的张同志听了,立刻说道“孕妇最好别喝茶,喝开水吧”
霍令坤听了,只好把茶水放到自己面前,然后又重新倒了一杯白开水,挪到栀栀跟前,“说吧,有什么事儿是不能当着老师和其他人的面说的,非要上我这儿来说”
刚才张同志的插嘴,已经让栀栀觉察到,她也不是很方便在这儿跟霍令坤讨论袁希善的事儿了。
于是她就换了另外一件事儿,“我就是想问啊,老师住院的费用,要我们几个人分摊嘛”
霍令坤一愣,笑了,“想啥呢你这是钱多得没地儿花吗老师的住院费用当然是先由个人垫付,再由单位报销呀”
栀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然后她又找了两件无关紧要的事儿来说,说完之后,她站起身,并且朝着霍令坤使了个眼色,“那没事儿,我都说完事儿了师兄我走了啊”
霍令坤会意,对办公室里的张同志说道“大姐,我送一下我小师妹,要是领导问起,麻烦帮我打个招呼,我一会儿就上来”
“去吧去吧”张同志说道。
栀栀和霍令坤就一块儿离开了办公室,又下了楼。
见四处无人,栀栀才开了口,“师兄,不瞒你说,我今天来其实是为了袁师姐的事儿来的。”
霍令坤一怔。
他的脸色突然有些难堪起来。
栀栀说道“我是团队里最后一个来的,我对袁师姐也不是很了解。但你应该是最了解我们的,所以你也应该能看出来,她的王师兄的经济压力很大吧”
听到这儿,霍令坤连连点头,“这倒是。”
“那如果我想帮袁师姐改善这个情况呢”栀栀问道,“你觉得依着她的性格,她会接受吗还是会拒绝”
霍令坤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你,依着她的性格,多半是会拒绝,毕竟她也是个读书人么,有着读书人的清高。但自从她生下苗苗以来,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也说不好她会不会为了改变现状而折腰。”
顿了一顿,他又问栀栀,“你打算怎么帮她”
栀栀一笑,“那当然是肥水不留外人田呀康师姐不是在林业局工作么我打算走康师姐的路子。”
霍令坤苦笑,“栀栀啊”
栀栀解释道“我知道康师姐是国家干部,我不会让康师姐违反纪律的师兄,我的想法是,这都已经十一月底了,一月底过年,这过年呀,应该会有些单位想要买些年花放在单位大门口喜气热闹一下吧”
霍令坤呆住,“你”
栀栀说道“我的意思是,康师姐可以放话出去,就说我们实验室有鲜花出售呀我们有温棚,还有营养剂,只要找到了花苗,在温棚里养上一两个月,不管什么花卉都能开得很好”
“再说了,就算我们不这么做,那温棚里也是空着的啊师兄你说这可行吗”栀栀又问。
霍令坤面上又露出了头一天晚上那种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栀栀
她实在是不明白,就又问了一遍,“师兄”
良久,霍令坤才说道“这事儿我、我先问问梦清吧要是梦清那边儿好操作的话,且也有门路的话再、再跟希善说吧。”
栀栀点头。
霍令坤又问,“还有别的事儿吗”
栀栀摇头。
“那我不送你出大门口了,免得惹麻烦。”霍令坤说道,“你回去的时候路上要小心,不要逗留太久知道吗”
栀栀想了想,问道“师兄,你真的拿那个何明艳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吗”
霍令坤一听到“何明艳”仨字儿,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这个人已经丧心病狂了,”他低声说道,“赶了她走也没用,她死活也要回来,而且一次比一次疯而且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是本地人,家里亲戚众多,她不要脸面但我家要啊”
栀栀问道“听说她把你妈妈气得晕倒了,还住院了”
霍令坤扶额,点头,“我也想过离开这儿,所以我陪着老师去了好几次海鸥岛,下场就是她找不到我,就上我家去泼鸡血,还说要死在我家门口”
“报过警吗”栀栀问道。
霍令坤叹气,“报过,一被带进派出所就冷静了,态度好得不像话。但是一出来就更疯狂我这辈子,大概是要被这种神经病给活活拖死。”
“不会的师兄,你别这么悲观。”栀栀安慰他道。
霍令坤直摇头,“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你赶紧回吧”“哎好勒,师兄再见”栀栀与霍令坤告别后,回到了海大。
不过,她对霍令坤、康梦清和袁希善的关系有了隐约的认识,但又不敢确定。于是她就去了海大教学楼,在许明奎上课的课室外头蹲守。
许明奎下了课,夹着教案一走出来就看到了栀栀,先是一愣,又问,“栀栀你找我”
栀栀点头。
两人就往小礼堂的方向走。
栀栀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问道“许师兄,康师姐和袁师姐之间好像不太和气是因为霍师兄的原因吗”
这是栀栀猜测的。
不料,许明奎却点了点头,“阿善追求过老大,追了一年多吧,老大一直没同意,后来梦清加入了我们的团队,老大和梦清处起了对象但他俩只处了半年的对象,老大就惹上了那个疯子。梦清家里也被那个疯子搞得很惨,实在没办法,两人就分开了”
说到这儿,许明奎有些难堪,说道“老大和梦清分开以后,阿善继续追求老大当然阿善就成为了疯子的攻击对象,也是搞得大家都精疲力竭的,最后阿善和文倾结了婚不过,阿善和梦清的关系从来就没有缓和过。这次你和念之过来,老师给你俩接风洗尘的时候,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吗”
栀栀点头。
许明奎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栀栀将自己想要帮扶袁希善、但需要康梦清的人脉支持一事说了。
又叹道“早知道我就先来问你了”
“怎么”许明奎也是个聪明人,立刻反问,“你跑去问老大了”
栀栀郁闷地点点头。
许明奎哈哈大笑。
他安慰栀栀,“没事儿没事儿这是我们的人民内部矛盾,你是团队里的一分子,迟早都会知道对了,那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栀栀说道“那大师兄给我们排班儿的时候,很尊重其他人的意见。只要在安排康师姐的排班儿时,他都直接拍板做主完全不需要问康师姐的意见呀”
许明奎含笑点头,“我也觉得他俩一直到现在都挺好的,但是老大应该是出于对梦清的保护吧,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两人完全没有交集。”
说着,他沉思片刻,又道“栀栀你刚说的这法子其实真是妙阿善那人吧,以前挺清高的,但现呢,他两口一个月不够四十块钱,要养活四口人,日子确实过得紧巴巴的。要是别人呢,搞不好就想办法在外头偷偷打点儿零工、上火车站去卖点粽子包子啥的,挣点儿小钱贴补一下了但是阿善绝对不肯的。”
“你说的这法子呢,最大程度上维持了阿善两口子的体面,但问题就是她未必愿意领梦清的情啊”许明奎说道。
然后他话风一转,“不过,老大没把话说死也就是说,他还是会去跟梦清说这事儿的,梦清的为人和性格其实很好,但一来她工作忙,实在顾不上咱们这一边儿,二来呢她和阿善之间又掺上了这种一言难尽的关系,所以”
最后,许明奎给出了总结,“我相信梦清还是会想办法帮助阿善的。”
栀栀含笑点头。
和许明奎道别后,她匆匆回到了家里。一锅猪骨头已经被炖得汤汁乳白浓郁,骨头上的肉都化掉了,连骨头都是酥的。
栀栀将汤锅端了下来,然后淘米煮饭,又去后院摘了些青菜过来。这时隔壁邱大婶过来敲门找栀栀借白砂糖,顺手送给栀栀三四个紫圆茄
好嘛,那晚饭就喝骨头汤,肉渣拌酱,外加一道蒜蓉烤茄子,再来个清炒大白菜就好。
栀栀刚做好饭,黎恕就回来了。
她赶紧添好了骨头汤、又用饭盒装了饭菜,让黎恕给老师送去。
忙完了这一切,她又累又饭,又舀了一大碗骨头汤,洒了点儿盐末咕咚咕咚喝完,就在沙发那儿裹着小毯子睡着了。
等到黎恕给老师送完饭回来的时候,都已经七点半了。
现在天气一天冷过一天,栀栀做好的饭菜早就已经凉透了,黎恕重新热好了饭菜,才把栀栀叫醒因见栀栀一副懒得动弹的慵懒模样儿,他索性把饭菜搬到了沙发跟前的茶几上,让栀栀盖着小毯子吃饭。
吃饭的时候,栀栀把她今天分别去找霍令坤和许明奎的事儿说了
黎恕哈哈大笑,“难怪我今天去找明奎的时候,他一脸的莫名其妙,直说你们两口子这是怎么了这个后脚跟刚走、那个前脚跟就到”
“你是去找许师兄问王文倾的事儿的”栀栀问道。
黎恕点头,且面上的笑容渐止,“袁希善和王文倾两口子的情况比我们预想得还要差些。明奎说,这两年来,王文倾找他借过好几次钱了,加一块儿快超过五十块钱了”
“明奎觉得他俩根本还不起,不怎么想借,但关系又太近太好了,而且看着文倾两口子觉得也挺可怜的,所以就还是没法子,只能说能帮就帮。对了,明奎还说,文倾两口子还不止只找他借了钱黄教授和大师兄那边也借了不少钱给他俩,他俩甚至还找梓毅借过钱”
栀栀一脸的不可思议,“已经到这程度了”
黎恕说道“我有一个猜想他俩不是周末要上咱家来玩儿吗栀栀你说他们会不会,其实也存着想找我们借钱的心思”
“那是肯定的。”栀栀说道,“回头我再问问老师的意见。”
星期三,霍令坤过来实验室这边找栀栀,说康梦清很愿意帮忙牵线,她不但还点名了几种花卉,而且还将所需要的花卉高度、宽度说了,是哪些单位需要的也说了对方联系人联系方式也抄在了纸上,她甚至已经提前跟人都说好了
栀栀松了口气。
星期四,黄教授出院。
医生说黄教授的情况暂时看起来还不错要避免着凉、避免剧烈运动、要多休息,然后一周复诊一次,一个月内没有突发情况,就可以解除警报了。
终于到了星期天这一天。
因为王文倾一早就和黎恕约定好了,今天他和袁希善会带着俩孩子过来串门儿,所以黎恕一早就上菜市场买菜去了。
栀栀则留在家里做了一下家务。
当然了,有黎恕在,他基本包圆了所有的家务他力气大、动作快,还有着军人的通病有点儿强迫症,即不管什么全都要收拾得干干净净,并且必须要按照他的喜爱,从大到小、从左到右的顺序来摆放东西和物品
栀栀能做的家务并不多,就是把她和黎恕的冬裳翻找了出来,堆在一个竹筐里然后把竹筐拖到一楼去,趁着今天天气晴朗,好好晒一晒。
衣裳刚晒好,黎恕就推着载满了各种蔬菜肉菜的自行车回来了。
“栀栀,我买到羊肉了”黎恕兴奋地说道,“猪肉也买了好多听说现在做腊肉的人多,所以猪肉供应很充足,我买了三十斤猪肉回来咱们今天多包点儿饺子然后咱们也一点腊肉”
“好啊”栀栀笑眯眯地答道。
黎恕采购回来的所有肉菜蔬菜全都搬进了厨房里,栀栀站在一旁看,发现他不光买了好多菜,还有好多水果,其中有颗大柚子
栀栀一看到这柚子,口水就忍不住哗啦哗啦淌,“黎恕,你先把这柚子剥了吧我要吃柚子现在就要”
黎恕笑眯眯地剥柚子,栀栀则捡起他剥下来的厚厚柚子皮,拿到一旁去晾着。
“柚子皮你不扔了,放那儿晒着干啥”黎恕问道。
栀栀说道“用柚子皮、柠檬和蜂蜜一块儿腌着,做成柚子茶,可以存放好长时间喝的时候兑热水,比金樱子果汁还好喝,而且还能治咳嗽呢”
“是吗”黎恕问道。
栀栀点头。
然而黎恕还没问这柚子茶的具体做法
就听到了一把熟悉的骂声,“吃吃吃你就惦记着吃咱们上别阿姨家去做客连点儿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手,你还想吃什么奶糖不许哭王豆豆你有点儿骨气行不行”
栀栀和黎恕对视了一眼,不觉得有些尴尬。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