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玉殿娇 > 正文 第42章勾结
    谢启看得腹中一团气血向上翻涌, 喉咙中泛起一阵痒意,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之中,掐出了一道血痕。

    一捧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洒在面前的殿门上。

    淋漓的血,殷红的血,从他雪白的指缝间滴答溅在地上。

    谢启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眼球快夺眶而出,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妻子被七叔那样搂在怀里亲吻。

    女郎的手腕何其的纤细,腰身何其的袅娜, 他七叔的手臂何其的有力,哪怕她一再挣扎,想要逃脱,可她那点力量在男人面前无疑是在蜉蝣撼大树。

    谢灼炙热的手追上去, 将她牢牢按在怀里, 逼得她无处可逃, 只能仰起头, 承受着谢灼落在她颈间的吻。

    她被亲得瑟瑟发抖,怎么也逃不开,用纤细的指尖攥着男人的衣襟, 哀求着他“七叔,你放开我,莫要叫少帝发现。”

    光听这哽咽声,少帝都能想到她眼尾绯红,泪水盈盈,放低姿态向摄政王求饶的可怜姿态。

    可她大概自己不知晓, 她这样娇娇弱弱的模样,对男人而言就像是那极烈的催情之药,只会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果然, 少帝便见摄政王手挑着她下巴,懒洋洋道“你再大点声,就把少帝引来了。”

    这话一出,女郎霎时抽泣声小了下去。

    她抿着唇,只能倒在他怀里呜咽,任由他肆意妄为。

    那一刻,少帝是真想要推门而入。

    可他手才按上殿门,又停了下来。

    谢灼留在他心中的阴影实在太大了,他不敢想若自己冒然进去打断二人,谢灼盛怒之下,会如何处置自己。

    他贵为皇帝,是天下至尊,受万民敬仰,可即便如此,在谢灼面前,还是只能做低伏小。

    他尚且如此,何况是危吟眉一介女流

    她一无权势、二无靠山,能献给谢灼的只有一具身子。

    纵使谢启再如何与危吟眉夫妻感情淡薄,但面对这样的奇耻大辱,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心中都不可能平静无波。

    耻辱、窝囊、恼怒、愤恨,各种情绪在谢启胸中汇聚翻腾。

    谢启想起上一回,谢灼在帐中对他说喜欢皇后这种类型的。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他从那时候就盯上了危吟眉,亏谢启还当他随口一提,心里仍厌恶危吟眉。

    谢灼就是故意的,故意差宫人唤少帝来书房,让他亲眼看危吟眉被谢灼吻得语不成句。

    谢启眼里涌起深深的恨意,手握成拳重重敲了殿门边沿一下,发出沉重的一声。

    殿内,危吟眉脊背一僵。

    便是这一瞬的错神,她外裙从身上滑落,露出了纤薄如珠玉的美背。

    危吟眉抬手捞起裙裾,转头望去。谢灼伸出手,将她脸颊扳过来。

    危吟眉道“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与谢启预料的不差,女郎脸颊之上满是羞涩,她双眸潮湿,目噙春水,眼尾洇开一抹淡淡的红晕,就如同一朵雨中沾湿的海棠,花瓣快被雨水欺负得散开来。

    危吟眉倾身,手按上谢灼胸膛,“外面有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

    她要再次转过头去看,谢灼双手捧住她白皙的面容,道“你听错了。”

    危吟眉蹙了一下眉心,方才确实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那一声震得她身子都僵住了。

    可她见谢灼眉眼弯弯,眼里流淌温柔的笑意,想若真有人推门,以他的洞察力必定能发现。

    谢灼似是不满道“我在吻你,你却还心不在焉,关心着旁人。”

    危吟眉轻声“没有。”

    谢灼用下巴去碾她的颈窝,阖上目道“你帮帮我。”

    嗓音低沉,暗哑得厉害,犹如化不开的夜雾,将危吟眉的心一层层包裹住。

    危吟眉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际道“你怎么了,可是在猎场中受伤了不舒服”

    谢灼喉结滑动,手紧紧贴着她的后腰,抚摸那柔滑的衣料,像是在体会着丝绸带来的冰滑细腻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舒服。”

    谢灼换了个坐姿,危吟眉大概知晓为何了,道“可陛下在内寝。我们的动静会惊动他,要么你带我回营帐去。”

    “不想回去,”谢灼慵懒地靠在背椅上,显出几分固执的不讲理来,“太累了。”

    危吟眉靠上来“那怎么办”

    她注视着谢灼的眼皮,他倏忽睁开双眼,一双玄玉般清润的眸子,捉住危吟眉的目光。

    谢灼的眸子则静静垂下,落在她饱满的红唇上。

    那一抹红,红得晃眼。

    良久,他指腹触了上去。

    一瞬间,危吟眉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意味。

    大殿昏暗,唯有书房照出一束橙色的光,打在地面上。

    少帝立在殿外,看着危吟眉被拉直谢灼面前,二人卿卿我我不知说了什么,很快危吟眉从谢灼腿上下来。

    少帝还欲再看,身边响起一道脚步声

    “陛下。”

    少帝转头,见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停在身侧,正是谢灼身边的那位属下。

    “陛下,您看完了吗”

    少帝心里憋着一口气正发不出去,转头怒目而瞪,对方却面无表情,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陛下走吧。”

    这便是谢灼的得力走狗,少帝不敢与谢灼对上,便是连此人也不敢轻易得罪,到最后只能愤怒地道了好几句“好”,拂袖大步往内寝走去。

    安公公立在殿门口等着他,一见到少帝就迎上来。

    少帝抬起袖子,指向书房“去唤人来给朕捉奸”

    话还没完全脱口,一股血腥之味直冲上谢启的喉咙。

    谢启眼前一黑,双腿无力往前栽倒去。

    安公公一把抱住皇帝,被撞倒在地,见皇帝唇角渗出血,连忙道“太医,快唤太医”

    谢启整个人犹如陷入了深渊,眼前一片浓雾,直到外人的呼唤声传入他的脑海,混沌的神识才裂开一道清晰的裂缝。

    他缓缓睁开眼前,入目是昏暗的帐幔,再转过头去,看到身边俯趴着一年老的宦官,口中呜咽“陛下。”

    谢启嗓子里好似卡着一口淤血,用力咳嗽了一声,身子都蜷缩了起来。

    “陛下”

    安公公连忙递上手绢,手一拿开,手绢上落满星星点点的血迹,犹如盛开的红莲。

    谢启好比打了一场大仗,整个人无力栽倒在床上,双目虚浮地仰望着帐顶。

    这一副病容憔悴模样,就如同风里残烛,看得安公公又痛哭了起来。

    “摄政王和皇后呢”这是少帝开口问的第一句话。

    安公公道;“皇后与摄政王回营帐去了。”

    少帝愣了一刻“皇后没来看看朕”

    安公公声音怯怯“娘娘大概也是想的,可无奈摄政王阻拦,被摄政王扯着手腕带出去了。”

    谢启冷笑连连“好一个被摄政王阻拦,她若真想见朕还会没有办法就算从摄政王怀里挣脱,也该奔来见朕一面。”

    帐中气氛渐渐沉默了下去,安公公眼里垂泪。

    他不免想到此前,摄政王与皇后一同离开时的场景。

    那时书房门敞开,安公公进殿想求摄政王,便见皇后柔柔杏眼下一片绯红,口脂散乱,一副红香散乱的模样,像是被欺负狠了,被摄政王搂抱在怀里,二人一同往外走。

    安公公没敢将这话告诉少帝,心想若他知晓了,怒火只会烧得更加旺。

    谢启阖上了双目,眼角滑下一道泪珠“太医怎么说朕情况的。”

    安公公吞吞吐吐,谢启不耐烦又问了一遍,对方才道“摄政王派来了太医给陛下诊脉,说了句无事便提着药箱走了。老奴想要出去唤人也不行,行宫外都是摄政王的人。”

    他都咳血病成这样了,太医还说无事,少帝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今日二人是彻底撕破了脸面,谢灼是在告诉少帝,他在觊觎着他的女人,也在虎视眈眈睥睨天底下最尊贵的位子。

    少帝握住安公公枯槁的手“朕从前那么多次咳血,不也活下来了吗明日便是朕的生辰,不会有事的。”

    盘绕在他腹腔之中的灼烧感逐渐消去,少帝嗓子终于能透上一口气。

    这感觉谢启极其熟悉,以前不会有事,这次他也能挺过去。

    少帝平复了好半天,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事。

    他话锋一转,问了另一话“三皇叔的遗孤找到了吗”

    安公公道“裴大人说千真万确错不了,这事与摄政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少帝口中的三皇叔,那在宫里可是个不能提的名讳,早年他做皇子时,和少帝的父亲争夺储君之位,斗得极其惨烈,最后落败,被圈禁在暗室之中,郁郁而亡。

    先帝对三皇叔身边的人痛下狠手,却还是叫三皇妃将襁褓婴儿偷偷送了出去,那孩子流落在外至今下落不明,直到最近裴素臣着手去查,才找出些许线索。

    少帝声音极淡“你说,若危吟眉知晓那三皇叔的遗孤就藏在她身边,她会是怎么一个反应”

    此事涉及皇室秘辛,安公公不敢过多置喙,只道了一句“摄政王对其三兄多有孺慕依赖之情,二人关系极其深厚。”

    少帝躺了一会,这么多线索摆在他面前,实在不得不多想。

    当年他就觉得奇怪,谢灼从小众星拱月长大,什么样的貌美女郎没有见过,为何偏偏就选中了危吟眉

    如今有了这一层缘故在,有些事好像呼之欲出。

    少帝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却也不敢确定,只待明日见了裴素臣再商榷一二。

    他渐渐阖上了双目。夜晚的风透过窗户间缝隙拂来,吹动纱幔缓缓晃动。

    夜已极其深了,白日喧闹的营帐此刻众人也已歇下,万籁俱寂,唯有长风拂过林树婆娑。

    危吟眉走入帐篷之中,寻找到火折子点灯,蜡烛燃起烛光,一下照亮漆黑的帐篷。

    身后传来脚步声,危吟眉转头,便见谢灼走了进来。

    他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光下端详她的面容,轻声问“嘴巴好些了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危吟眉脑海便浮现的自己与谢灼在行宫书房里的种种,红唇紧紧抿了下。

    她偏过脸“还没好。”

    谢灼在她耳畔低语“皇后娘娘善解人意,在行宫里帮孤,孤无以为报,下次也帮帮皇后。”

    危吟眉耳边全是他的热息,心想这回报她才不要。

    当时在行宫里也是看他满目柔情,危吟眉才顺势答应了,哪里料到他口中的帮是这样帮。

    危吟眉指尖轻抚唇瓣,低下头去,看着凌乱的桌案。

    本是无意间一瞥,却被当中有一封信吸引去了注意力。

    那字迹极其眼熟。

    趁着谢灼转身去将披风搁在衣架上,危吟眉将那封信抽出,摊在书桌上看起来。

    “七叔亲启。

    七叔归京三月有余,京中安定否吾随军于边关御敌,胜仗频频,七叔可放心。吾心中亦无其他挂念,只盼询问阿姐近况”

    谢灼一转头,便见危吟眉手中捏着一封信,眉心顿时突突直跳,上前将信从她指缝间抽出。

    见危吟眉还欲看,谢灼从后抱住她,另一手将信件压在兵书之下“信件涉及军中的机密,外人不能随意查看。”

    危吟眉回过神来“这是危月写的信吗”

    谢灼矢口否认“不是他的。”

    危吟眉心里泛起淡淡的怀疑,觉得实在奇怪,明明那像极了危月的字迹。

    她还想再看一眼。谢灼如何能遂她愿,一扳过她的身子,滚烫的掌心贴在她腰后,将她提抱坐在了桌案上。

    他低下头去吻她的肩,抽出她腰间腰带,危吟眉毕竟只匆匆看了那信件一眼,听谢灼话语如此笃定,便也压下了心中的怀疑,连忙去阻拦他手上的动作。

    但到底迟了。

    繁复的裙裾渐次落下,堆在她腰际。

    谢灼与她在黑暗中四目相对,轻声道“明日便是少帝的生辰了,说好送他一个孩子的作贺礼的,皇后忘了吗”

    每一次他用这种沾染侵略的目光俯看她,危吟眉都无处可逃。

    风从帐外轻轻地拂来,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伴随着谁人的发簪落地声,彻底暗了下去。

    翌日,晴朗的天光透过窗户,斜照进行宫之中。

    危吟眉奉太后之令,前去行宫探望少帝。

    “陛下身子好点了吗”危吟眉坐在床榻边,手捧着一只天青色药碗,亲自侍奉少帝服药。

    谢启虚弱地靠在枕头之上,透过氤氲升腾的雾气望向女郎。

    危吟眉姿态柔媚,乌发浓密若青云,绾以云鬓,身披一件华美宫裙,金箔的丝线浮动隐隐的金光,被金色的春光一照,美丽至极。

    少帝忽然有些看不懂她,之前她口口声声说忘不了摄政王,可昨夜摄政王逼迫她时,她表现出十分的抗拒,究竟是心里不愿,还是欲迎还拒

    谢启一想起昨夜,心里就一阵恶心,抬头看向危吟眉身后立着的摄政王。

    谢灼捕捉到他的视线,回以淡淡一笑。

    他越是云淡风轻,越是不以为意,越叫少帝心里火烧火燎。在他二人看不见的地方,谢启的指尖狠狠攥紧了被下的床单。

    危吟眉倾身,玲珑指骨捏着药勺边缘,将汤药送到他唇边,声音温柔“陛下用点汤药吧。”

    她耐心地喂他汤药,身子前倾。

    女郎浅蓝色衣裙顺着纤腰、娇臀、长腿柔顺垂下,勾成迤逦玲珑的一条曲线。

    谢启唇瓣去噙汤,感受头顶男人压下来的一道灼灼目光,手轻轻握紧拳头,心涌强烈的不甘。

    有帐幔作遮掩,少帝自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谢灼低下身,修长的五指搭上了危吟眉的后腰,轻揉了几下。

    危吟眉心肝发颤,又不能当着少帝的面去推他的手,只能忍受着腰间的酥麻感。

    她声音软浓问“陛下喝完了吗”

    女郎神情温柔,举止端庄。

    谢启抬起头,若非他昨夜见过她那般娇软无力倒在男人怀里样子,真要被她骗了去。

    她是被男人强占了身子,性格懦弱怕事,做贼心虚,这才拼命地来讨好自己。

    谢启撇了撇嘴角,沉声道“行了,皇后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服侍了。”

    然而当危吟眉直起腰,帐内泻进更多光亮时,谢启一下看清了她身后男人手上的动作。

    谢灼那双修长如玉,正在轻抚女郎的腰窝。

    指尖如笋,一下一下地按揉,揉得女郎腰都软了一半。

    谢启瞪大了眼睛,这二人勾结,是当着自己面遮掩都不掩一下了。

    他目中难遏怒气,颤着声道“七叔,你二人在做什么”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