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五里地的官道上,一辆其貌不扬的马车骨碌碌的行驶着。
花姐同狗子并肩坐在车辕上,一个喜笑颜开满身肥肉,一个面无表情瘦似竹竿。
“哈哈狗子咱们这次进京可真是没白来出来已经一年了呢,也不知家里怎么样了。”
花姐自顾自的说着话,也不管狗子究竟听没听。
没一会儿,马车驶入了一条林荫小道,高高的艳阳被遮挡了光辉,周遭突然变得幽静起来。
“吁”
狗子陡然勒停了马车,花姐一个踉跄险些栽下去,还好狗子伸手拦了一把才让她险险坐了回来。
“狗子你想害死老娘不成”
花姐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狗子头上,对方却并没有生气,只是一双眼睛戒备的打量着四周。
花姐这才意识到周围的不寻常,肥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
“进里面去”
狗子一反平时的受气包形象,难得的对花姐硬气了一回。
花姐却来不及想这些,因为一把长剑朝着自己的咽喉赐了过来。
“叮”
狗子突然从车顶夹层中抽出一把短刀,刀剑相碰激起一阵火花,那看起来不堪一击的瘦弱身子,竟轻轻松松将来人击飞了出去。
“什么人为何拦住我们去路”
张开双臂,狗子小小的身子挡在了花姐面前。
花姐从车帘后露出一颗肥硕的脑袋,战战兢兢的看着那几个目露凶光的黑衣人
“各位好汉饶命啊我花姐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要杀我啊”
“哼将身上的东西留下来,饶你们一命”
为首一人见那小瘦子轻而易举将自己手底下的人击飞出去,眼中多了几分郑重。
看来消息不可靠,他们可万万不能轻敌啊。
“东东西”
花姐闻言,忙捂紧了胸口,而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
“不不不不好汉是不是误会了小妇人我可没有银子”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上”
一声令下,几人齐齐冲了上来。
狗子随即跳下了马车,左冲右突同那几个缠斗起来。
他身材虽小,却胜在灵活,穿行在几人之中,那几个哪怕是使出了全身力气也没能伤他分毫。
“好打的好不愧是我们家狗子”
再看花姐,哪里还有半分惧怕的样子若非她身子实在太过高大,差点就高兴的跳起来了
原来这狗子是她偶然救下的一个江湖大盗,这人虽看起来其貌不扬,功夫却是不错的。
她开花楼,难免要遇到些难缠的客人,有他在身边,做什么事也都方便些。
因此她才敢只带了他一人就上京城来了,这一路虽也遇到些小麻烦,却很快就能被狗子摆平。
这不,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几个人,眼下全都躺在地上,连气都不会出了。
狗子在那些人身上擦干净刀上的血迹,没事人一般跳回了马车上,将那把短刀重新放回了马车里。
“驾”
马车再次幽幽的走了起来。
花姐肥胖的身子挤着狗子坐下
“嘿,你说这次又是什么人想要老娘的命”
“要命未必,取财怕才是他们的目的。”
狗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他仍旧只是花姐的一个赶车的。
“这么说文家”
她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京城的人虽知道她变卖了花楼,却未必会因为这点子小钱来杀人抢银子。
只有文尚书,他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带了多少银子。
想想当初给银子时他一脸肉痛的样子,花姐越发肯定就是这人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花姐气愤的一拍车辕,吓得马儿撂蹄子就跑,好在狗子一把拉住回来她,否则这次她非得摔进马车里不可。
“要不要,我去”
等马儿重新恢复了平静,狗子方才做了个“杀”的手势。
花姐一阵后怕,再不敢轻易闹出动静。
“那倒不必,他毕竟是尚书大人,杀了他,引来官府就麻烦了。不过,这事也不能这么算了”
是夜,一个轻巧的身影跳进了文府,夜色中潜入了文家库房。
第二日,文夫人一早便起了身
“张嬷嬷,我看秋儿又瘦了不少,你去库房取那颗百年老参来,给秋儿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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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这几日因着文夫人心情好,张嬷嬷也跟着乐呵呵的。
这不,忙应了声,迈着轻快的步子去了库房。
看守库房的蔡嬷嬷一见到是夫人身边的张嬷嬷来了,忙一溜小跑的迎上来
“哎呦嬷嬷来了这大冷天的,打发小丫头子说一声就是,怎么还亲自跑来了”
“嗨那些个毕竟年龄上小了些,做事总让人不放心”
张嬷嬷十分享受别人对她这谦恭的态度,下巴不由的扬了起来。
“哎呦,可是让嬷嬷受累了,快来这耳房里歇一歇喝口热茶,您要什么奴婢去给你请出来”
蔡嬷嬷猫着腰走到张嬷嬷身边,伸出一只手臂让她扶着,简直像是伺候老祖宗一般。
要说这蔡嬷嬷怎么能得了这么一个肥差,可不就是因着她这马屁拍的好,能弯的下腰来么
张嬷嬷由着蔡嬷嬷将她领进耳房,舒舒服服的窝在榻上,再喝着蔡嬷嬷偷偷藏下来的好茶,别提多舒服。
这里,蔡嬷嬷安顿好了张嬷嬷,这才拿了库房钥匙转身去库房取东西。
然而,不过眨眼功夫库房那里便传来一声尖叫。
张嬷嬷撅着老嘴正准备好好品品那热茶,被这么一下一口怼上去直接烫出一个大泡。
她撂下茶杯踢踏着鞋子气势汹汹冲了出去,劈头盖脸就骂了起来
“嚎什么嚎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小丫头子一样没轻没重我看你是自在日子过久了规矩都吃到肚子”
嘴里的话戛然而止,走到库房门口的张嬷嬷生生顿住了脚步。
抬眼去看,那库房里一片狼藉,古董瓷器摔了满地,书画纸扇撕了个粉碎,药材箱子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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