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温念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了。
明湖街离平江小区挺远的,她来回折腾一趟,回来得二半夜了。
温念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趴在她床上,满脸求知若渴的席一澄。
明天要坐飞机了去三亚,席一澄很兴奋。
吃完晚饭就赖在了温念的床上,让温念给他讲故事。
温念便说了到三亚的各种安排,席一澄听得特别入神。
现在见温念不说话了,他双手托着腮,翘着脚脚,追问道“吃完海鲜之后呢要做什么呀”
“嗯”
温念俯下身子,抿了抿唇,歉意的道“澄澄,我们去三亚旅游要延期了。”
席一澄没太听懂,脑袋一歪,口齿不清“亚奇”
亚奇是什么能吃吗
温念被逗笑了,刮了下他的小鼻头,说“是延期。意思要过几天再去,因为刚才火锅店里的阿姨给妈妈打电话,说店里出了点事情,需要妈妈过去一趟。”
“事情有些复杂,嗯,复杂的意思是不能一下子办完,像是澄澄堆城堡一样,要花费好长时间,所以明天我们会赶不上飞机,就需要延期。等妈妈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带你过去玩。”
一岁半的年纪,温念知道席一澄不能完全听懂她说的话。
但是她不想敷衍席一澄。
席一澄皱了皱小鼻子,眼睛向上看了看,做出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的思考状。
温念没有打扰他,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几十秒后,席一澄重重点了下脑袋“好叭”
他也不是那么着急去三亚玩沙子的,家里的沙子也挺好玩。
“谢谢澄澄”
温念感动的凑头亲了下他脑门。
“嘻嘻嘻”
被亲的席一澄呲着小乳牙,仰面翻倒在床上,不好意思的用手捂住脸,然后还偷摸摸的透过指缝瞧温念。
见温念在盯着他,他更不好意思了,打了个滚,撅着屁屁,把头埋到了枕头下面。
“呵呵呵,”温念心都化了,伸手扯了扯他卷到背上的衣摆,嘴角噙着笑“那澄澄,妈妈要出门,带你去爸爸房间里睡好不好”
一听跟爸爸睡,席一澄倏地坐起身,顶着一头炸起的呆毛表情愣愣的。
他从来没和爸爸睡过
席景现在每天都有酒局,回来基本都是微醺状。
这样的他,也没工夫想那些夫妻的床笫之事了,几乎是沾上床就能一觉到天明。
“咚,咚咚”
“咚咚。”
温念抱着席一澄叩了几下房门。
里面始终没传来动静,想着男人是睡熟了,温念放弃礼貌,按住把手推门而入,并按开了旁边墙上灯的开关。
屋内主灯亮起。
冷光刺目。
席一澄当即把头埋在了温念的脖颈中,把自己缩成了个小蘑菇。
床上的席景被吵醒,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缓了缓神,差不多适应了灯光后,他挪开胳膊,手肘抵着床,半撑起身,眯着眼睛不悦的看着温念,“怎么了”难道是明天要带着孩子和妈去三亚,她临时发怵了
想到这个可能,席景眉头舒展了些。
就说嘛。
温念再怎么长了本事,也不可能连景城都没出过的人,忽然就敢坐飞机,拖家带口去旅游。
哪里来的胆量啊
“没事,机票不算几个钱,浪费就浪费了。你想去旅游,等我把明湖街的项目”
温念没有听席景的没睡醒的胡话。
弯身把席一澄往他怀中一塞,直起身站在床边睨着他道“火锅店出了点事,我得过去看看,你哄澄澄睡觉。”
席景虚抱着席一澄,扬着下巴,脑子有点蒙“啊”
男人跟席一澄单独相处的时间两只手都能数过来。
温念可以理解他的无措,顿了下,道“你给澄澄讲几个故事,现在也到了他平日里的睡觉点,很快就能睡着。”
席景抱着席一澄往上蹭了蹭身子,翕动了下唇“你这么晚,去明湖街你怎么去要不我送你,把澄澄放到妈那。”
“”
一时间温念分不太清,男人究竟是不想带孩子,还是真的担心她。
“澄澄,走了,爸爸送你去奶奶那”
说着,席景单臂托抱着席一澄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开开心心往外走。
开车果然很快。
从平江小区到明湖街,五分钟没到就到地方了。
这边正在施工,有的路口被封了,车子停不了火锅店的门口。
在席景找地方停车的时候,温念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方向盘上。
未来十几年以后,女司机的比例会直线上升
她是不是也得考虑搞个驾照
如果会开车,想去哪都方便。
“前面过不去,我们得下去走一段路。”席景解开安全带道。
温念回过神,点了点头“嗯。”
一排的路灯,只有两三盏亮着。
路不太好走,席景走在外侧,搂住温念的肩膀,避免她摔倒。
俩个人贴的很近,但是地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显得他们俩人离得很远,像是在各走各的一样。
到了地方,温念看着自己店窗和门都被砸烂了,顿时气血翻涌。
站在旁边的席景眉头紧拧,脸色不太好。
这摆明的恶意报复,温念得罪谁了
“老板”
田然见到她的身影,匆匆跑出来,“刚才有好几个人拎着棍子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咱们店里桌子碗,厨房里备好的食材全都被他们糟蹋了”语气怨愤。
温念眼神担忧的打量着田然,道“你受没受伤,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田然是温念雇佣的厨师,二十六岁,刚离婚。
具体的温念也没有细打听,就知道田然现在没钱没家可归。
来她这里应聘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给多少钱都行,只要给她个住的地方她就干。
田然大学是学厨师的,会很多地方菜,还会调火锅底料,能力很够用,温念就留下她,在前台后面给她支了个小床,了住处。
但现在看,一个女人,住店里不是件安全的事情。
田然听到温念一开口不是询问损失,而是关系她,先是一愣,然后吸了吸鼻子,哑声道“他们倒是没对我做什么。还好老板你前几天提醒过我,让我在店里备点工具,防止有酒鬼闹事什么的。”
“今天那些人看到我手里拿着菜刀,都害怕不敢靠近我,不然他们那么多老爷们,我想想都一阵后怕”
说着,田然眼睛红了一圈。
温念给了她一个抱抱,拍了拍她后背,安慰道“已经没事了。店里看着是不能住人了,我带你去附近的旅馆住一宿。”
田然忙道“不用,我刚把里面收拾了下,将就还是能将就一晚的。”
温念不容置否的道“听我的。”
田然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擦着脸哽咽道“谢谢老板,你真是个大好人。”
席景开着车去附近旅店。
温念陪着田然坐在后排,看着田然情绪缓和,才问“那群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她有第六感,闹事的是卖给她店铺的老板。
田然回想了下,道“都不是年轻人,四五十岁的年纪,打头的圆脸圆眼,嘴巴很厚,有点像是鸭嘴巴,然后小鼻子。”
听着这番形容,温念一下子就可以确定是闹事的就是店铺的前任老板。
肯定是见明湖街改造,附近店铺升值,她火锅店生意兴隆,心里不平衡了,过来砸场子的。
接着,温念又来了预感,这帮人一周后还会再来闹一次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