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春燕让王东旭唯一受不了的地方,就是她这个人太上纲上线,身上稍微有点荣誉就爱给自己加戏。
在乔春燕评上全市的服务标兵没多久之后,她就强烈要求王东旭把头发理成了短寸,说是王东旭身为全市标兵的丈夫,如果留着有点长的头发会影响她的荣耀,她不能让评她为标兵的领导们失望。
王东旭本想反抗,但反抗遭到无情驳回,如果执迷不悟,就不准上炕共枕眠。
权衡之下,王东旭觉得他已经结婚了,不再是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的年纪。既然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无奈之下,王东旭爱美人不爱头发,只能选择默默承受短寸之苦。本来文绉绉的一个知识青年,现在剃成一头短寸之后,看上去多了三分粗野,如果再摘下眼镜,看上去没有丝毫书生气息。
……
松花江酱油厂的老销售员六月底正式退休,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周秉昆已经熟悉了推销员的工作流程,并与老推销员完成了工作交接。勉强可以独当一面了,平时如果有问题,周秉昆还是会专程跑到老推销员家里去请教应对之法。
每个月的月初和月末,都是酱油厂推销员最忙碌的时刻。
七月初,周秉昆忙的脚打后脑勺,已经两天没来得及回厂里了,整天游走在不同的商店进行月初的账目清算。
当周秉昆准备回厂通知司机师傅给最新谈下来的几家商店送酱油时,看门的保安大爷目光如鹰一般盯着周秉昆,质问道:“小周啊,你现在可是出渣车间的班长,你怎么两天多不见踪影!跑哪去浪了?”
“大爷,我就是个代理班长,这两天销售上跑业务忙,没顾上回来,怎么了?”周秉昆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突然想起去年在曲秀贞家里饭桌上,赵鹏飞提醒过曲秀贞,说是酱油厂在七月份会出一次严重事故,导致曲秀贞最终被调离酱油厂去了造糖厂。
想到此,周秉昆一拍大腿:这两天忙着推销的事,居然把大鹏哥去年的提醒给忘得一干二净,真该死!
保安大爷训斥道:“你还知道问怎么了!赶紧去出渣车间看看吧,你摊上事儿了!”
周秉昆闻言,顾不上与保安大爷互怼,急忙骑着自行车奔向出渣车间。
还没骑到车间,赵鹏飞便看到全厂职工都聚在车间外面围观,地面上如墨一般的液体流的到处都是。
眼前的一幕吓得周秉昆一哆嗦,直接从二八大杠上摔了下来,衣服裤子鞋子都被酱油染湿了。
周秉昆喃喃自语:“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围观职工们纷纷看向有些手足无措的周秉昆,不知该如何安慰。
这时吕川上前扶起了周秉昆:“昆哥,有至少三吨的酱油从出渣车间崩漏出来,估计是唐向阳他们三个操作时出现了失误,导致酱油泄漏灌满渣池时没有第一时间关阀,然后阀门被酱油冲开,导致酱油从渣池一直喷到了池外,最终整整三吨多的酱油全部流光了。”
吕川的话让周秉昆浑身止不住颤抖。
如此重大事故,可以说是松花江酱油厂,无论一厂还是二厂,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时,曹德宝搂着满脸惊悚的龚宾从出渣车间走了出来,龚宾双手捂头大哭道:“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们闯祸了,我们闯大祸了!”
这时,曲秀贞也挽着袖子和裤腿从出渣车间火急火燎的走出,指着龚宾厉声道:“大男人哭什么哭,出了问题就想办法补救,当众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周秉昆被吕川搀扶着来到曲秀贞面前:“曲…曲书记,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曲秀贞没好气的看向围观职工:“味精车间的继续回去工作,酱油车间的留下来清理!赶紧把地上的酱油给我清理干净,出渣池里的酱油也都给我清理出来,不能影响下午的生产!夏季蚊虫苍蝇多,地面清理干净之后再给我盖上石灰去去味……”
在曲秀贞的现场指挥下,每个人都分工有序。
周秉昆总算回过神来,拿起旁人手中的一个水桶,然后冲进出渣车间去出渣池里将灌满的酱油一桶一桶挖了出来……
足足忙活到下午三点,总算把出渣车间和车间大门口的酱油清理完毕。
此刻地面上已经铺满了一层石灰。
这时常进步陪着唐向阳从酱油厂附近的卫生服务站回来,唐向阳的两只手因为拧阀门被烫蜕皮了,胳膊也因为阀门喷出的蒸汽而烫伤,双手连着整条右胳膊都缠着一圈医用纱布。
唐向阳满脸自责的看向周秉昆:“秉昆哥,我对不起你!这次都怨我们仨工作时不谨慎,都怪我们三个不好,给你添堵了!”
面对唐向阳,周秉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骂两句发泄一下,可是觉得又不应该这么做。
这时曲秀贞从出渣车间走了出来,连续忙活了三四个小时没吃午饭,她整个人都有些蔫吧低血糖的感觉。
脚下一个踉跄,曲秀贞差点摔倒。
曹德宝急忙上前,曲秀贞摆手制止:“德宝,你陪唐向阳回家吧,让他好好静养一下,他这烫伤不恢复,就别让他来车间工作了。”
“明白!”曹德宝扶着唐向阳离开了现场。
此刻职工们纷纷散去,现场只剩下曲秀贞、常进步、吕川、周秉昆、龚宾。
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周秉昆主动承担了责任:“这次的事情怪我,我身为代理班长,这两天没起到监督的责任。这次的事故,我愿意一人承担。”
曲秀贞没好气的训斥道:“一人承担?三万多吨酱油,都能把你淹死了,你承担个屁呀!”
“责任再重,我也不会逃避!”周秉昆眼神坚定的模样让曲秀贞有些刮目相看。
曲秀贞直接给周秉昆算了笔账:“你可要想好了,三吨多的酱油,每公斤三毛钱,你至少要赔900多块,而你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只有32,就算加上推销员的伙食费补贴,满打满算也就40块,一年到头也就存480块,你难道接下来两年要在酱油厂白忙活?”
周秉昆一根筋的说道:“白忙活就白忙活,事儿摊我头上,我认了!”
“随你吧!”曲秀贞话毕,低头沉默片刻,直接转身离开。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新
第165章 酱油厂出了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