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风接过厚厚一叠资料,仔细翻阅着,不自觉地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交代你办的事就这点难度,你给我去办了一整个晚上”卷起手中的文件,顾南风玩笑着在阿诚头上轻轻敲了下,“又想扣工资了”
阿诚挂在脸上的傻笑霎时收了回去,哭丧着脸揉了揉额头,“少爷,我忙了一夜都还没睡觉呢。你又使坏想着法子克扣我的薪水”
阿诚委屈,十分委屈,不眠不休跑遍了陌城好几处地方,处理完了少爷交代的任务就马不停蹄赶了回来,像他这么老实听话的助手少爷还不满意,又要想着扣他工资。
“行了,逗你玩呢,回去好好休息了再过来。”顾南风见着阿诚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就觉得心里发毛,不耐烦地向他摆了摆手。
阿诚临走前,顾南风还不忘了再交代了两句,“对了,让人把办公用品都送这来,这几天我就不去公司。”
“”阿诚停下了脚步,惊愕地盯着顾南风,片刻过后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向外走去,边走边心里嘀咕,“少爷为了个女人疯了,真可怕。”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让顾南风听到的,阿诚脚步飞快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顾南风倚靠在墙边,举着摆放在第一页的离婚协议凑到眼前,直勾勾盯着宋白的签名盯了好久笑得合不拢嘴,眼底几分嘲讽。
“没想到一个女人就能让你松口答应离婚,看来不下点狠手还真是对不起你对安七的伤害呢。”
目光骤然变得寒冷,他沉下声音拨通了一通电话,“去交代一下,人可以放出了,还有先前交代你办的事也可以开始了。”
话毕,他便挂断了电话,想着自己的绝佳计划,嘴角浮现一抹邪魅的坏笑。
“顾少,您要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身后一位保镖恭敬地站着,打断了顾南风浮想联翩的思路,等待着老板的指示。
顾南风轻咳了两声镇定下来,重新恢复了严肃淡然的模样。转头看去,厨房里的厨师已经将早餐推了出来,被保镖阻拦着无法上前。
“送到门口就行了,我自己端进去。”
早餐是按他要求炖煮的红豆薏米粥,加了稍许新疆大红枣,搭配一碟色彩清新的薄荷松糕,旁边还摆放着一杯加了鸡蛋煮过的温牛奶。
顾南风端着早餐走了进去,依次整齐摆放在了床头。
“小七,醒醒,先吃点早餐。”顾南风轻轻推了推安七,见她睡的香甜也就放弃了将她喊醒的想法。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静静守在病房边怜爱地注视着她恬静的容颜,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手机就在这时不安地震动了起来,有微信消息,顾南风懒得理会,可是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不断发来,他才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查看了起来。
阿诚少爷,你的伤口记得擦药,今天早上的药记得要吃,我要睡觉了,少爷晚安
就这些琐事还要特意发条消息打扰他顾南方额前不停冒着冷汗,暗戳戳鄙夷着阿诚,继续翻看着消息,满是来自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照片,顾南风查看着每一张照片,仔细确认过后,锁上了屏幕。
“宋白,该是时候到你还债了。”顾南风伸手轻轻抚摸着安七的脸庞,目光幽幽。
窗外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停了下来,迎接着清晨第一抹阳光。
安七再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吹着空调的冷气倒是有了几分冬日午后的慵懒味道。
梦里,时间回到了昨夜,她站在那扇熟悉的大门前,不堪回想的画面在她眼前不断重现,她看到自己浑身淌着鲜血木讷的躺在地上,有刺耳的尖叫声和慌乱的呼喊声在她耳畔回想。
麻醉药的药效已经褪去,睡梦中时常能够感觉到刺骨的疼痛侵袭着她的脑后,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都是在她身上真实发生过的事。
她茫然无措地抬起眼眸,闻到香浓的食物气息在附近徘徊,肠胃不争气的咕噜噜叫喊额起来。
估摸着时间应该已经到了中午,不吃饭身体撑不下去了,安七嘴唇蠕动,微弱的声音缓缓从她唇齿间传出,“饿。”
“醒了我马上过来。”顾南风欣喜的抬起头,明媚的双眸里透着欣喜雀跃,立刻丢下手中的钢笔从临时办公桌前起身快步走到了安七身旁。
早餐已经加热过了几遍,冷了热,热了再冷。
顾南风就守在一旁忙碌着自己的工作,还不忘了时时关注着安七的动态,就怕她醒来后肚子饿了等太久。
“早餐早就好了,看你睡得太熟没敢吵醒你。”说着顾南风把床摇了起来,扶着安七身子向上挪了挪,“你身子还太虚,让厨房给你准备了些松软的糕点,都是你爱吃的。”
粥才刚热过一边还冒着热气,顾南风盛了一碗端着,舀了一小勺凑到嘴边慢慢吹着,确认不烫后才送到了安七嘴边。
浓郁的红豆香甜气息经过小火慢炖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薏米软糯与红豆混合在一起在口腔里粘稠地搅动,红枣打成了泥混在粥里省去了吐核的麻烦,安七尝了一口满足的砸吧了下嘴巴。
与她想象中平庸的粗粮味道截然不同。
有钱人吃碗最简单的杂粮粥都可以吃出满汉全席的滋味,安七心头长出了一颗柠檬树,脸上神情依旧不变。
见她吃的欢喜,虽然并没有对流露出对他的赞许,顾南风仍旧觉得非常满足了,“多吃点身体好的快,来尝尝松糕。”
说着,他捏起一块松糕递到了安七的嘴边。
还好现在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在,外面也无从看到里面的情况,若是被人看到人前严肃冷漠的顾少对着一个女人摆出了讨好的模样,衣不解带殷勤地跑前跑后伺候着她,只怕那人当场就要怀疑自己的眼睛跑去看眼科了。
可是顾南风他乐意啊,他就是乐意。
只要安七不吵着闹着要把他赶走,让他当牛做马他也愿意。
即便是安七要赶他走,以他脸皮的厚度,除非是他自己要走,不然他就会死死粘着她不放手。
安七大口大口咀嚼着松糕,还没吞下又“啊”张开了大口,腮帮子里塞得鼓鼓囊囊,像只正在吃着东西的仓鼠。
“你慢点,没人和你抢。”顾南风抚着安七的后背,无奈地叹息一声。
天知道,安七现在是有多饿,要不是因为她现在身体虚弱使不上力气,她恨不得能吃下一锅饭。
呜呜呜呜,太好吃了,这和她平时吃过的廉价糕点完全不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安七鼓着腮帮子,内心乐开了花,这和她记忆中偶然品尝过的一次薄荷松糕味道一模一样。
寻觅了许多年,她再也没有遇到过同样的味道,没想到在今天居然碰上了。
没多久厨房再次送来了几盘松糕,统统都空了盘,牛奶只是浅尝了一口,粥也了了喝了一碗。
顾南风有些发愁,试探着送了勺粥递到安七的嘴边,“只吃一样会腻的,喝点粥,补血的对你身体好。”
安七嫌弃地撇过头,响亮的打了个饱嗝,再也吃不下一口东西了。
“姑奶奶,粥就还有一口了,再喝最后一口行不行。”顾南风见状端着碗追去了病床的另一侧,依旧不死心地将勺子递到了安七的面前。
安七再次嫌弃地撇过了头,撇了撇嘴,“撑。”
既然她都开口了,实在没有办法硬逼着她再吃下去,顾南风索性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和杯子里的牛奶都自己解决了。
这些可都是安七吃过的东西,想着刚才安七的薄唇与勺子和杯子接触,落下了淡淡了唇印,顾南风内心就有些许欣喜。
强压下内心不安分的跳动,他再次坐回了临时办公桌前埋头处理自己的手头的工作,两颊的脸庞像熟透了的桃子,白里透着红润出卖了他的内心想法。
“顾南风。”安七侧着头无聊地四处打量,目光从顾南风身上扫过时不禁抿紧了嘴唇,“你伤口还在发炎”
想到他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烧,烧还没彻底退了他就出了门,安七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顾南风一直在旁边亲自照顾着她,她也做不到视若无睹。
顾南风有些疑惑,抬起头来凝视着安七的双眸,“怎么说”
“你不是伤口发炎发高烧了吗”安七眨巴着无辜的双眼,“我看你那么红,以为你还在发烧,让你一个病人照顾我我也实在不好意思。”
安七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继续说了下去,“要不然你帮我联系联系林向晚,看看那位大姐哪天回来。”
“嗯谁和你说我伤口发炎了,你当时没解开纱布确认过吗”顾南风目光骤然变得冰冷,柔和的神情荡然无存,向着安七身边步步逼近。
说着,他俯下身子凑到了安七面前,纵身一跃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你好好看清楚,这里的伤口,你还真是不够关心我呢。”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