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劲还没褪去,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敲响,从外面走进来几个警察掏出了证件站在他面前。
“你就是顾南风的助理林志诚”
“是啊。”阿诚迷茫地点点头。
带头的一位警察语气严肃地告诉他,“刚才在西单路上有辆路虎发生了爆炸,造成了数十位群众的伤亡。”
路虎,西丹路,爆炸。
阿诚听到这两个关键词,心“咯噔”一下沉了下来。
少爷今天早上出门的确开了辆黑色的路虎出来,西丹路就在安七公司的附近,刚才少爷急匆匆地甩下他,连开会都不管了,现在想来肯定是少爷又憋不住去找安七了。
“人呢,人怎样。”阿诚蓦地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拽着那位警察的袖子焦急地问道。
这可是爆炸啊,如果少爷当时在车里,十有八九就小命不保了,就算能侥幸活下来,也是受伤惨重,轻则脑震荡重则脑死亡,各种严重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阿诚脑袋里幻想着爆炸发生时的画面,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着。
心急则乱,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思考太多,就只想赶紧确认少爷现在的状态。
少爷可不能死,这些年他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爬了上来,获得了今天的地位,要是死了岂不是所有的奋斗都作废了吗
“你先别急,人现在我们警方送去医院抢救了,我们现在就带你去医院,麻烦你在路上配合我们做个调查可以吧。”
“可以可以。”阿诚不需要思考就一个劲点头同意。
现在少爷的安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只要有命活着就万事大吉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况只是配合调查这样的小事。
车子不可能轻易就发生了爆炸,只有可能是有人要故意谋害少爷,尤其是现在少爷树敌众多,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盯着,盼着少爷早些发生意外,他们好重新洗牌获得更大的利益。
现在他们居然都敢把手伸出来,光天化日之下谋害少爷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位能够借他们熊心豹子胆,让他们的自由过了火。
对于警方的调查,阿诚都全力配合。虽然知道对方很难对付,但他还是很想借着这次机会将藏在背后的那帮人彻底清除,以免妨碍了少爷今后的路。
地下停车场的监控被人为遭到了破坏,没能找到有用的信息。例行问话从阿诚那里也没得到具体的细节,现在仅能从残破的车辆上尽可能的提取信息。
赶到医院时,急救室的大门仍旧紧闭着,“手术中”三个字亮着醒目的光芒。
走上楼就能安七浑身污渍,头发凌乱的守在急救室门口,阿诚皱起了眉头,心里说不出滋味。
他走过去,坐到了安七的身边。
“是不是有人要害他。”安七下意识地握紧了掌心,试探着问他。
爆炸发生时她就在现场亲眼看着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紧接着周围响起了凄惨的哭喊尖叫声。
心里的恐慌始终挥之不去,她的脑海里全部是当时可怕的场景,愣愣地坐着没有动弹,泪水堆积在她的眼眶里,却始终没有落下。
“你当初让少爷被带回顾家,难道不该早就心理有数嘛”阿诚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他好不容易逃了出去要不是为了你”
阿诚憋着一肚子气,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不说了,现在再多争执也没有意义。
顾家容不下顾南风,她非常明白。从她救下顾南风起,数不清多少次带着他奔跑在小巷中穿梭,只为了逃命。
明枪能躲暗箭难防,她天真地以为只要他时刻防备着并不是难事,可是七年来他一次又一次遭遇巧合的意外,今天竟然还让她亲眼目睹了爆炸的发生。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得到切身体会,安七脸色苍白,这一刻她害怕了,生出了些许悔意。
她清楚,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地机会,她依旧会选择牺牲顾南风。
后悔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爆炸发生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少爷有没有在车里。”这是阿诚眼下最为关心的问题,如果不在车里情况还能往乐观处想。
安七哽咽着,拼命摇头,“当时他没在车里,我们两个吵了一架,我就赶他走了。没想到他刚走到车附近就爆炸了,还是受了重伤。”
没在车里,阿诚听到这个消息稍稍舒展了眉眼,可是爆炸造成的重伤依旧不容小觑,眉头很快就沉下了。
“医生有说情况如何吗”
“要等手术结果。”安七胆怯了,憋了许久的眼泪再也不受控住,流淌了下来。
现在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医院里空调的温度让她觉得彻骨的寒冷。
母亲离开她也不过还是眼前的事,如果顾南风再有个三长两短,她该如何面对自己。
安七心头阵阵绞痛,难受地无法呼吸,双手捧着脸,任由泪水砸落。
阿诚撇过头来看着安七,抿着嘴巴沉默不语。
他们都不知道,手术后结果会怎样,只能耐心等待。
时间已尽黑夜,急救室上的红色灯光终于熄灭。
手术完成,急救室里的大门打开,顾南风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阿诚立刻站起了身,走向了后方的医生,“医生,我家少爷伤势如何”
安七恍惚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推床从她面前走过,她还以为这又是个梦,刚才她打瞌睡时,就梦到顾南风像个没事人那样活奔乱跳地从手术里走出来。
直到推床的轮子撞上了她的鞋尖,轻微地疼痛提醒了她,这就是事实,安七这才如梦初醒,激动地站了起来。
视线落到顾南风身上,只见他平静的躺着,还处于昏迷状态没有清醒,浑身上下都裹着白色纱布,和木乃伊相差无几。只有脸露在外面,脸色苍白如纸。
医生回答阿诚,“由于受到爆炸的冲击,脑部嵌入了碎片,不是太严重,好在已经取出来。身上有几处轻微的烫伤,皮外伤嘛好解决,如果担心影响形象可以等身体恢复了来动个整容手术。”
“”阿诚愣了愣。
只听医生又继续多说了两句,“可能会有隐患,这几天你们多多观察情况,还要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好,那就麻烦医生了。”阿诚微微颔首,谢过了医生就跟着推床走了。
安七也听清楚了医生与阿诚的对话,脑海里全是空白。
阿诚已经跟着顾南风走了,她也很想跟过去查看他此刻具体的情况,可是,理智告诉她,她根本没有资格没有立场。
当初就是她亲手将顾南风推了回去。
现在,也是她再次将他拒于门外。
安七回头看了眼他们远去的方向,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