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溅起层层涟漪。
摩托艇的阵阵轰鸣声在安七耳边越来越响,狂风卷着巨浪在海面跃起两米高打落在船舶上。
周围不时有巨浪打来,安七艰难挪动着身子,向中间靠来躲避海水的冲击,海水打在身上沾,氵显了衣服黏在身体表面。
一个浪打了上来,安七猛地呛了一口海水,腥咸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她还不想死,更不想无缘无故地死去。
安家不在乎她的命,顾家的那些人不在乎她的命,那些人都是表面衣冠楚楚,私下里都是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草菅人命的禽,兽
她还不想死
这些年来不管生活有多么艰难,她都努力地生活了下来,她不想死在这里。
海面上的风力越来越大,渔船在茫茫的海面上猛烈的摇摆,安七眼前的视线逐渐被海水模糊,脑海里一片眩晕,只有身体的寒冷在支撑着她最后的意识。
顾南风的摩托艇越来越近,已经来到了她的渔船旁边。
砰”
船受到重击剧烈颤抖了一下,顾南风跳到了船上,巨浪已经将他从头到脚都打湿了,迎着狂风巨浪顾南风在船上四处寻觅着安七的身影。
最终在甲板的角落处发现了那道躺在潮湿海水中的身影。
“安七,别怕,我马上就过来。”
眸底焦急的神色好不掩饰地暴,露在外,来不及想太多,三两步跨了过来,丝毫没有理会安七正在拼命地尖声惊叫。
“顾南风你别过来,有炸蛋”
远处顾南风手下驾驶着的渔船正在向着他们靠拢,“顾少,您别过去”
他的脚步没有片刻停顿,加快了步伐向着安七大步迈进。
不久前才刚遭遇过一次爆炸,又要再经受一次,上次他能活下来属于运气好,这次谁又能保证他能侥幸存活下来呢。
秋台风吹来了阵阵瓢泼大雨在空中洒落,头顶苍穹投来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暗沉的天空,清晰地映照出了顾南风身体的轮廓。
大海之上一片风雨飘摇之景,巨浪不断将船向上掀起,安七胃里翻山倒海涌出了酸水。
炸药已经开始了倒计时,“滴滴答答”倒计时走动的声音在安七的耳边响起,安七仿佛已经看到了死神的轮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声喊道,“顾南风你快走,我们都会死的。”
她已经没有体力保持头脑足够的清醒,陷入了昏迷。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不会丢下你不管。”顾南风跌得撞撞来到安七的面前,解开她手中的绳结,将她抱在怀里。
安七双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没有任何回应,很快又合上了眼。
”时间来不及了,我先带你走。”他的语气焦急,看着分秒必争的倒计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阿诚站在后面的一艘渔船上,对着不远处顾南风的背影大声呼喊着,奋力地向他挥动双手,他们都不知道这艘船上安置了不少炸蛋。“少爷,我们马上就到了。”
来不及等到他们过来了,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不抓紧时间他和安七都要被炸死在这艘船上,就算不死也有可能是溺水淹死。
想着,顾南风就抱起了安七在磅礴大雨中奋力冲,刺,脚下的步子速度加快。
“滴”
尖锐的声音在吵杂的暴雨声中格外清晰。
倒计时结束。
伴随着“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渔船四分五裂为片片木板在暴风暴雨中洋洋洒洒随风飞舞,可他还是受到了影响,身上烧着了火,顾南风抱着安七顺势从爆炸的火场中跳入了大海。
沙滩之上。
安家父子两两相望,浑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是知道,他们用来当做与顾南风谈判的砝码安七,被人给抢走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明显他两就是被人给利用了。
“爸,怎么办。”安子杰捏着下巴,眉头上下起伏,“我们现在得像个补救措施,不然到时候我们被人卖了还在替他们数钱。”
安远山眼下也没有办法,今天这事是他自己本就都是他的主意,除了他和安子杰没有人会知道计划。
要不是因为安子杰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很有可能就会是怀疑安子杰泄露了他的计划。
除非
除非有人一直在监视着他,密切地关注着他的动向。
思虑到此处,安远山抬眼望去,远处那道隐隐绰绰的身姿正向着他们迈步而来。
“李二少真是好兴致。”看清眼前出现了李博易,安远山不禁嘴角僵硬,木讷地向上扬起了浅浅的微笑,“也不知道李二少来有何目的。”
李博易撑着黑色的长柄雨伞,优雅地笑了笑,“我来干嘛难道你们心里没有数吗,别以为可以瞒着我动小心思,上次让你们办的事你们也办砸了,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你们既想利用她讨好李家,又不想得罪顾家,未免太贪心了吧。”
这话说得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上次在gn酒吧给安七换酒这件事,就是源于安远山精明的举动,在李博易眼里毫无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觉悟。
“你”安远山恼羞成怒涨红了脸,大雨打,氵显了他的衣服显得格外狼狈,“你们李家与顾家的恩怨非要拖我们安家下水,我们安家没你们顾李两家通天的本事,你让我办的事我只能尽力,你还要我怎样,难道我要为了你把我们安家折进去吗”
李博易根本不在乎,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四个字,直戳安远山内心的痛处。
在李博易眼里只有可以利用的人,和没有用处可以被丢弃的人。
很显然,安远山就是李博易眼里那个用完就可以丢弃的人。
安子杰偷偷扯了扯安远山的衣角,撇了一眼,父子两心领神会给了眼神,强忍着心头的恼火,恭维地沉默站在一旁。
直到海面上爆炸声起,惊起了层层波涛,父子两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看向海面上冲天的烟火,浓浓的烟雾在大风大雨里也持续了许久才渐渐消散。
李博易凝视着海面上的动静,放声大笑,笑声猖狂且放肆,“顾南风,这回你该死了吧。”
他等待顾南风的死讯已经等待了太久,每次在他以为已经成功了的时候,都能被顾南风侥幸逃脱。
年复一年的等待,于他而言时间太过漫长了。
还好阿诚反应够快,马上就从渔船上一跃而下,划着预备的小船向着爆炸地附近驶去,海面上漂浮着各样的废墟,顾南风偷偷在水面下有节奏地敲了敲小渔船底部。
是少爷,少爷的暗号。
阿诚瞪大了双眼,知道少爷还活着,激动地立刻就要大声尖叫以此来发泄自己的喜悦。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蕴含在其中过得信息闭上的嘴,立刻闭上了嘴。
秋风萧瑟的夜晚,安七痛苦地躺着皱紧了眉头,睡梦中始终没有露出痛苦的模样。
她又做梦了,一场噩梦。
梦里她被丢进了茫茫的大海里,身子不断向下下沉,她被人捆。绑着手脚无法动弹,大风大浪向她扑来她只能无力地吐着泡泡,却无法迎着海面上的光亮向上浮起。
海水顺着她的鼻腔向里涌入,留下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快要死了。
“小七,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医院了。”耳旁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她。
疼,安七隐隐感觉到了疼痛传来,还有炙。热的触感覆盖在她的唇齿间,淡淡的荷尔蒙气息在她口中回味,留给她不真实的感觉。
被爆炸烧着了衣服,还好身上早已被雨水打。氵显只是被大火烧疼了,来不及处理他自己身上的伤口,顾南风脱。下紧贴在身上的衣服,跪坐在安七身旁对她进行急救,刚才在海水里躲了许久的时间,大量海水灌入了安七的体内,急忙又吩咐,“直接去附近最近的医院,检查下安七受伤的情况。”
顾不上思考自己的疼痛,现在在他眼里安七的安危重于任何事情。
“小乔,快醒过来吧。”
顾难等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向老天祈祷。
梦里,安七恍惚间听到有人在远处呼唤着她的名字。
这声音,似乎是顾南风的声音。
他们这是已经都死了吗
安七只觉得胸口阵阵绞痛侵袭着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梦里向下沉。沦,即将溺死在大海里。
不,她不想死,她还想活着,她不能死。
安七挥舞着双手拼命挣扎甩开绳索的捆。绑。
“小七,我在这里。”顾南风看到安七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看起来十分痛苦的表情,连忙握住了她的双手,“没事了,我们活下来。”
感觉到温热的肌肤贴着她的手背,安七这才真实的意识到,刚才眼前所见一切都是她的梦,现在她就沉浸在梦中无法挣脱。
他们竟然是真的活了下来。
活着便好,安七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彻底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眼前是茫茫的白色。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