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顾南风的人,无一有好下场,他向来睚眦必报,如果不是昨晚怕在众人面前暴露了身份,只怕于尔昨晚就遭殃了,哪还能轻易地站在她的面前。
于尔不是第一个遭到顾南风打压报复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安七没有想法要去可怜他们。
只是在看到于尔懵懂无知的青涩面容时,得知她也不过才是个大学还没有毕业涉世未深的学生而已,如此想来,她大抵是真的是认错了人罢了。
想想自己当年初入社会野心勃勃也没少犯过傻事,现在回头回想当年,真是有够中二病,简直没眼看。
虽然这会儿于尔看起来态度陈恳,但是只要想到昨晚在酒店里与于尔对视的场景,早已消散的怒火再次涌上了心头,安七定了定神,攥紧了手心开口道,“给我个理由,我凭什么帮你。”
于尔并有立刻回答,她也知道自己理亏,不动脑子得意了顾南风和安七。现在了她才暗自懊悔,平时工作的时候怎么不多努力一把,明明她的日常工作会常常接触到上流社会大人物的新闻,她只想着要调去娱乐新闻的版块带薪追星。结果呢,顾少这种家喻户晓的国民老公在她眼前,她都能够认错。
别说是顾少了,就算是换了其他人,以她昨晚冲动的表现,只怕是要遭到社会的毒打了。
她做错了事情,已经遭受到了惩罚,希望能有个机会重新开始。
可是现在就连一丝希望都看不到了。
如果没有在学校规定的时间里完成实习工作,那她就会因此无法完成学业,拿不到毕业证书。
意味着她十年寒窗苦读,最后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没有任何意义。
以后,她再也没有办法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了。
她又可以去哪呢
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了顾南风举手投足间的宠溺,也许在安七这里还能看到一线希望,她也不会贸然地前来低声下气来祈求安七的原谅。
凭什么帮她
是啊,凭什么
于尔黯然失落,眼角点点泪光闪烁,语气渐沉,“家里条件差,为了能供我学习父母欠了一屁股的债,等着我毕业以后赚钱还债。我不敢相信如果父母知道我没能拿到毕业证,没能成为一名记者,他们该会有多失落。”
说完,于尔泪眼婆娑地定睛看着她,沉默了许久,等待着安七的答复。
除了安七她已经别无他法了,无论如何哪怕是要跪下来磕头道歉,做牛做马都可以接受。
于尔在夜市曾经无意间跟踪了顾南风,意外撞破了宋白被人强女干的真相,手里拿着顾南风的把柄她试图想要以此来让顾南风减轻对她的惩戒,可是在顾南风强大气场的压迫之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是啊,顾南风根本不怕有人爆他的料,以顾家在陌城的权势和地位,几乎所有对顾南风不利的消息都会被以最快的速度压下来,只有极个别的势力才有可能对顾南风造成威胁。
若是她真的把爆料放出去,于尔知道自己怕是小命不保了。
于尔的话一字一句都刺在了安七的痛处上,心头阵阵疼痛。
她也是从穷苦日子熬过来的,深知道其中的艰难困苦,看着于尔态度陈恳不免心软了几分。
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是一个贫穷家庭出身的孩子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我需要考虑下。”安七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明确同意,“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上班了。”
没有明确的态度,于尔神情紧绷,不敢放下心,追在安七身后一路小跑,“我没有装可怜博同情,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我家看看,或者你们可以调查我。只要能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做牛做马也可以。”
于尔一直跟在安七身边哀求个没完,安七听着耳朵都开始疼了。
她没有给于尔一个明确答复,一方面是她没法完全相信一个陌生人,另一方面她也不能打包票能让顾南风改变自己作出的决定。
就算再可怜于尔,她也最多只能做到尽力而为罢了。
现在给她肯定的答复,万一事情没有成,岂不是让人希望白白落空。
安七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于尔,扯起一侧的嘴角,一字一句说,“我,只能,尽力,懂吗”
“嗯。”于尔点点头,努力忍住不让流水往下掉,毕竟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了,“你帮我和顾少求求情,我可以找同事要安远山诬陷你的证据,到时候帮你在全国人民面前揭露安远山的真面目。”
安七笑了下,“你现在知道我是谁公司在哪,可以回去了吧,我跑不了,别耽误我上班。”
说完,安七的目光低落。
于尔顺着安七的目光往下看去,发现自己的双手还死死拽着她的衣角,慌忙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拘谨地捏着自己衣服的下摆,一个劲儿地点头表示谢意,“谢谢,顾夫人,我回去了。”
话音未落,于尔就像脚下踩了滑板那样,一溜烟跑没了影。
只有“顾夫人”四个字,还在安七耳边不停回响。
顾夫人
安七在心里默念着,两颊绯红,抿着双唇怯怯欢喜。
只因为昨晚顾南风的一句话,她竟然生出了想要留在他身边的想法,或许回到从前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晚上顾南风给安七打来了电话,说是刚刚空下来准备去吃饭,然后晚上还得接着忙。
隔着翻山越岭的距离,从电话里听到顾南风熟悉的呼吸节奏,安七忽然思念起顾南风在身边的时候。
才刚分开一天都没到,时间过得比想象中还要漫长,安七趴在窗前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恹恹地提不起精神。
顾南风察觉到安七情绪不太对,立刻担忧起来,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自己一个人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就是我自己做的菜吧,太难吃了。”安七默了默,继续往下说,“刚刚又点了份外卖,吃了几块披萨,一个人吃太无聊了。”
顾南风看着头顶高悬的明月,他们此时都在看着同一个月亮,安慰她道,“我这边事情三天肯定能处理好了,等我回去给你做饭吃。”
从电话里听到安七的话,顾南风心里有些暗喜,只要安七被他宠坏了习惯了有他的存在,那么以后安七留在他的身边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除了他,还有谁可以无条件的宠溺她。
“三天啊。”安七舒了口气,突然转了个话题,“哦,对了,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安七的语气有些迟疑,支支吾吾了一会。
“有什么事尽管说,你的要求我还能拒绝吗”顾南风这时的态度出奇的好,好到安七都有些怀疑电话里的人是不是本人了。
她可是记得,从他出现在她面前后,可从来都是想着办法要让她妥协。
现在怎么就变成了“有求必应”了
安七瞠大了双眼,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吗什么都可以”
“可以啊,今天没法陪在你身边,总得有所补偿吧。”顾南风理所当然说道,“我不希望你觉得跟了我很委屈。”
字字句句,安七都听得真真切切,一颗心噗通噗通剧烈跳动着,怦然心动的感觉。
七年前,都只有她追在顾南风身后哄着他。
从他回来以后,哄女孩子的甜言蜜语一套又一套,并且还在持续进步中。
真是要命了,顾南风现在轻而易举就能让她小鹿乱撞,陷入对他的迷恋之中。
随便换哪个女孩子,都无法抵制住他的诱惑。
安七胸口上下起伏,一颗心快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缓缓舒了口气,镇定心神稳定了情绪,她才悠悠然提起了于尔。
顾南风态度冷漠,对此的回复很简单,“她惹你不开心了。”
仅仅只是因为惹她不开心了。
“我没有不开心啊。”安七嘴犟,就是不愿意承认。
安七自认为自己伪装地极好,可以在顾南风面前坦然地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原来一切都逃不过他的双眼,他一直都在观察着安七情绪上细小的变化。
她在吃醋,她在嫉妒,她在愤怒。
就连她的种种行为都在向着于尔挑衅,宣示自己的主权。
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丝毫没有落下。
只要安七,还在傻乎乎地认为自己伪装的极好,在他面前装傻。
不过他也没有想要刻意去揭穿,她傲娇的模样很可爱。
“好,没有不开心。”顾南风耐着性子,小声哄着她,“既然你都开口说了,人家很可怜,那我就重新给她个机会。”
顾南风居然真的同意了
安七没有想到顾南风居然真的肯再给于尔一个机会,他下定决定要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后悔,哪怕是他做错了也绝不会悔改,谁劝都没有用。
没想到
就在这时,顾南风又补充道,“不过,是有条件的。”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