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动心 > 正文 64. 第六十四章 “怕我在车上对你做什么?……
    虽然不是第一次去, 但周凛月还是很紧张。

    之前几次见面体验算不上好,可能他们对自己的印象也不怎么好。

    一路胡思乱想,注意力不集中。以至于秦昼喊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男人笑容无奈, 修长手指在她身侧的卡扣轻轻一按。

    安全带松开。

    周凛月这才回神, 抬眸时, 正好对上秦昼的目光。

    他单手撑着中央扶手箱,仍旧保持上身倾俯的姿势。

    与她距离那么近。

    周凛月居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秦昼注意到她眼底的闪躲,似笑非笑地微挑了唇。

    “怕我在车上对你做什么”

    车内空间门不算宽敞, 周凛月连调节座椅的按钮在哪里都不知道。

    退无可退。

    她毫无底气的反驳“我没有。”

    秦昼也没打算对她做什么, 都到家门口了。

    估计提前知道他们今天回来,甚至连大门都敞着。

    能看见客厅里的灯光。

    刚才喊了她好几声, 也没任何反应, 他干脆替她解了安全带。

    结果这人倒好, 回过神来就开始提防他。

    本来是没有任何想法的,可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觉得心口发痒。

    他低头吻了下去,不算绵长的一个吻。

    浅尝即止。

    周凛月余光看到车旁不知何时站了个人,此时正犹豫地弯下腰, 透过车窗往里看。

    周凛月瞬间门吓出一身冷汗。

    秦昼出声安抚她的情绪“放心, 车膜是单向的,外面看不见。”

    他下了车,姜姨走过来, 笑说“我刚瞧着这车觉得眼熟, 又不太确定,所以想着过来看看。”

    秦昼笑了笑“您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姜姨抬手在自己腰上捶了捶“都挺好的,就是这腰一遇冷就会疼上一疼。老毛病了, 不碍事。”

    话说完,她又再次往副驾驶看了眼“今天就你一个人,小月没来”

    他下车前周凛月还在嘀咕,埋怨他把自己的妆给亲花了。

    这会在里面补妆。

    不等秦昼再开口,周凛月推开车门下来。

    那点外貌带来的清冷感被她此刻的乖顺淡化不少,站在秦昼身边,显得娇小温婉。

    面对生人的紧张与局促,让她不由自主靠他更近,左手甚至主动挽上他的小臂。

    礼貌同姜姨打过招呼“阿姨新年好。”

    这娇软细气的声音引得阿姨笑意不止“你也新年好,阿姨今天忘了准备红包,等改天再给你补上。”

    周凛月一愣,正要开口,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拜年还收压岁钱的道理。

    秦昼搭上她挽在自己小臂上的那只手,低头与她耳语,轻笑道“姜姨可从未给我准备过压岁钱。”

    他话里故意带上淡淡酸意,叹着气说,“您这心未免有些太偏了。”

    姜姨斥他不正经,脸上仍旧带笑“当着小月的面你吃哪门子醋,羞不羞。”

    秦昼又低头去看周凛月,找她追责“你这一来我就失宠了,想好怎么弥补我了吗”

    姜姨作势要去打他“你这孩子,净胡乱说话。”

    秦昼不正经的调情在她看来,是暗戳戳的威胁。

    姜姨拉着周凛月进了屋,让她不用在意秦昼说的那些话。

    周凛月往回看了看,秦昼脚步不疾不徐地跟上,眼底笑意淡而薄,偏偏扯出几分宠溺意味。

    直到进了客厅,刚才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

    秦挚和宋清棠一左一右坐落客厅沙发,桌上放了两杯茶,早就不冒热气。

    正中间门的炉子,茶壶放在上面。

    里面木炭正烧着,隐约还能看见几缕白烟薄薄散开。

    客厅开着窗,但并不觉得冷。

    房子的构造明显经过严谨考究,老房子了,有些年代感,却不失雅韵。

    这地段的价值没法用金钱估算。

    通俗点讲,如果你生下来没有,那这辈子无论你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拥有。

    周凛月微微凝了呼吸,挽着秦昼手臂的那只手,因为紧张,明显多用了些力道。

    男人感受到,用手摸了摸。

    无声安抚着。

    “爸,妈。”

    平淡语气,象征性的打过招呼。

    周凛月也跟着他一并喊了声爸妈。

    宋清棠让姜姨去吩咐厨房把饭菜布好,她起身将披肩往上拉了拉,倒下两杯茶。

    “天冷,喝点热的驱驱寒。”

    周凛月温声细语的道过谢,被宋清棠拉过去坐下。

    刚好在长条沙发中间门,左边是宋清棠,右边隔了一个空位,坐着的正是秦昼的父亲。

    宋清棠与周凛月闲话家常“你父母身体怎么样”

    周凛月平日里就乖巧,面对长辈时尤其。双腿并拢,手放在腿上。

    从小练舞的好体态,哪怕是坐着,仍旧腰背挺直。

    “他们身体都挺好的。”

    宋清棠点了点头,视线看向客厅一隅。

    秦昼站在冰箱旁,手上是刚从里面拿出的冰水。

    宋清棠眉头微皱,没有忍住唠叨“冰水喝了对肠胃不好。”

    秦昼轻垂眼睑,一言不发。周身清冷被这冬日的寒意加深。

    整个人显得格外漫不经心。但还是听话地把瓶盖拧上,随手放在一旁。

    周凛月再迟钝,也能感受到暗流涌动的诡异。

    她父母虽然从小吵架闹离婚,但不和都是放在明面上的。

    像这样的家庭氛围她还是头回感受到,表面平和的假象。

    宋清棠看了眼旁边低头看报纸的秦挚。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即使通讯设备飞速进步,但他还是将原有的习惯保留下来。

    宋清棠心知肚明,这份报纸是早上送来的,已经被他看过一遍了。

    这是第二遍。

    “说起来还没和亲家见过面,等改天约个日子,一起出去吃顿饭。”

    宋清棠唯有和周凛月说上几句话,才不至于让气氛冷场。

    周凛月点头“好的。我到时候和我爸妈说一声,等您有空了再定日子。”

    她仍旧保持端正坐姿,与人说话时,也礼貌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即使紧张到双手发抖。

    不知为何,对她连印象都浅薄的宋清棠,此时反而觉得她有几分可爱。

    那种率真简单的可爱。

    姜姨布好饭菜,他们在餐桌旁落座。茹伊印花的山水画桌布,餐具是淡雅的素色。角落那只青白瓷花瓶插了几枝腊梅。

    周凛月闻到香味,多看了两眼。宋清棠注意到,笑说“这是前两年我种在院子里的,今年冬天开了满枝的花,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待会让人给你剪几枝回去。”

    周凛月眼睛亮了亮,难掩雀跃,但又觉得这样有失礼仪。

    于是忍耐情绪,尽量端庄的与宋清棠道谢。

    秦昼在一旁看着,唇角忍不住上扬。

    这演技拙劣到,两种情绪在她脸上,就像黄河与渤海中间门的分界线那样明显。

    但凡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偏偏她本人却没有丝毫察觉。

    宋清棠无声笑了笑,和姜姨说“待会你去剪几枝,挑花多的剪。”

    姜姨笑着点头“好。”

    常年严肃沉闷的家庭氛围,因为周凛月,难得多出几分生机来。

    那顿饭吃完,外面不知何时竟下起雪。姜姨熄灭炭火,将炉子端走。

    周凛月站在窗棂后看雪。

    秦昼过去,将帘子往下拉,遮住漏风的雕花处“不冷”

    周凛月摇头说不冷。

    还特地将袖子一件一件往上卷,给他看自己穿得有多厚。

    秦昼是溺爱与严厉并存。一面随她开心,一面又操心她的身体。

    生怕她吹了冷风受寒感冒。

    “你知道今天北城气温零下几度吗就你身上这几件,出去走一圈都够你冻成冰雕。”

    这一番话说下来,带着淡淡冷诮。

    周凛月却是抿唇不语,眼里缀着委屈。

    沉默片刻。

    秦昼轻声叹息,眼前这人就是一玻璃造的脆弱物件儿,必须得轻拿轻放才行。

    他把帘子拉开,耐着性子和她解释“我是怕你感冒。你自己数数,今年入冬你都生过几回病了”

    她那副模样好似受了天大委屈。

    怎么在外面抗压能力挺强,在他这儿说两句就委屈上了。

    秦昼笑着把她搂在怀里道歉“是我不好,我和你道歉。”

    客厅后面还有扇屏风挡着,也不用担心会被看见。

    周凛月自己都觉得奇怪,唯独在秦昼这里,她一丁点委屈都受不了。

    哪怕是他说话的声音稍微重一点,她都忍不住眼眶一热。

    宋清棠讲究多,有时桌上有味重的饭菜,她在用餐结束后通常会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此时换了衣服下来,扫视一圈客厅都没瞧见人,屏风后倒是有两道叠拥在一起的影子。

    她轻咳一声,顾左右而言其他,去问姜姨“腊梅可去剪了”

    姜姨说还没有,打算让周凛月待会亲自去挑。

    她点了点头,明知故问道“怎么我换套衣服的时间门就不见了人影。”

    姜姨笑称“在看雪呢。”

    说完,她朝屏风方向喊了一声,“小月。”

    周凛月光速从秦昼怀里弹开,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故作镇定地出来。

    “姜姨。”

    姜姨抬手指着院里那棵腊梅树,笑说“待会你亲自去选几枝自己喜欢的。”

    不待周凛月回答,宋清棠裹着毛绒披肩坐下,身上的针织裙换成了旗袍。

    她让周凛月过来坐。

    秦挚此时正好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两个红包。

    外封是锦缎刺绣。

    只看精细程度,都觉得这红包的分量格外沉重。

    秦挚把红包递给她,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你和阿昼的婚礼我们没能过去,就当是迟来的见面礼。”

    当下这个场景,再加上他这句话,这个红包是非接不可了。

    周凛月轻声道谢,双手将红包接了回来。

    甚至不用细看,光是隔着红包外面那层柔滑的缎料就能感受到。

    里面分别放着一张银行卡。

    秦挚转身落座,眼神短暂地在秦昼身上停留几秒。

    姜姨沏好茶端上来,还有清洗切好的水果。

    “这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先坐一会儿,等雪小点了再走。”

    说出这番话的正是姜姨。

    秦昼没答话,但也没拒绝。

    剥了个橘子,连上面的白络都仔细撕干净,然后才递给周凛月。

    宋清棠这些年一直想方设法让这父子两的关系得到缓和。

    但这两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倔。又傲又倔。

    秦挚在等秦昼主动低头认错,后者却压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于是这事儿就成了一道无解的难题,这么多年都没被解开。

    宋清棠问周凛月下个月是不是有比赛。

    她刚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听到她的话,急忙咽下去,点头说是。

    “下个月十五号。”

    宋清棠算了下日子,遗憾道,那天刚好有个慈善募捐,她是主办方,必须到场。

    周凛月说没事“我也可以让他们帮忙录一段。”

    她这番话说的尤为认真,认真的倒有些可爱了。

    对比之下,自己的敷衍套话就显得格外虚伪。

    秦昼自然听出了他妈话里几分真几分假,身子靠回沙发,慵懒地些许随意。

    手臂从周凛月的腰间门穿过,轻轻搂着。

    “那么麻烦做什么,不是有重播吗。”

    被他这一提醒,周凛月后知后觉想起来“对啊,有重播。”

    她看着宋清棠“您可以看重播,中央台,九点半。”

    宋清棠笑说“好,我有空了一定看。”

    秦挚又开始翻阅早上那份报纸了,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

    宋清棠瞧见了,秀眉不动声色地皱了皱。

    这份报纸也不知道要看多少遍。

    她不留情面的戳穿他“孩子没来的时候你成日里念着,现在来了你反倒端起了架子。”

    秦挚脸色难看,那份报纸被放回桌面“我念着什么,我巴不得他永远别回这个家。”

    宋清棠忍着一点就着的火气“你非要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突然被点到名的周凛月倒是没有被面前这阵仗给吓到。

    和她爸妈吵架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秦昼的父母明显就是高素质的文化人,再有怒气也拼命压着忍着。

    顶多是说几句言不由衷的话,稍微加大点音量。

    秦昼握住周凛月的手,将她轻轻拉至自己身后,语气淡冷“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吵。”

    他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拿起挂在一旁的外套就要离开。

    周凛月却站住不动。

    秦昼疑惑,回头看她。

    周凛月犹豫了一会,轻声开口“外面雪这么大,要不要不我们明天再走”

    秦昼挑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宋清棠听了她这番话,顾不上继续和秦挚争论,忙说“我让姜姨去帮你们把房间门收拾出来。”

    说完就冲姜姨使了个眼色。

    姜姨急忙往楼上走。生怕秦昼拒绝或是更改主意。

    秦昼倒是什么也没说,目光静放在周凛月身上。

    房间门收拾好了,是秦昼之前住的那间门。

    他高中就自己搬出去了,但这里仍旧每天都会打扫,东西也保持了原样。

    周凛月看着一如既往的单调陈设,由衷的感慨“你就没有幼稚点的时期吗”

    他歪头“比如”

    周凛月说“比如中二期。”

    他笑了笑,从周凛月身后的书柜上方抽出一本漫画书。

    “这个算吗”

    周凛月抬眸看了一眼,居然是一本漫画书。

    她像是发现新大陆,将那本书翻了又翻,是一本早年间门比较火的漫画。

    她表情惊讶“你还看过漫画啊什么时候看的”

    他简单回想“小学吧,具体几年级记不清了。”

    “那你初中呢”

    他笑道“初中忙着竞赛和学习。”

    周凛月光是听着就觉得好累。果然天才的背后也离不开努力。

    他把书合上,插放回原处。

    双臂环胸,靠墙站着,眼里带了点促狭的笑“你的问题结束了,轮到我问你了。”

    她懵懂抬眼“问什么”

    “为什么突然想留下来过夜”

    周凛月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过夜对她来说如同酷刑。

    可今天反而主动提了出来。

    周凛月欲言又止。

    他也不急,耐心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风雪都停了。才听见她底气不足的开口“我就是希望你和你父亲的关系能够稍微缓和一些。”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  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