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动心 > 正文 68. 第六十八章 “我说过的,小月亮,在我……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悉声音, 让周凛月在那瞬间以为自己生出了错觉。

    或许是因为过于想念,而产生的错觉。

    她是这么以为的。

    又是一阵轻慢的笑“别人领完奖最起码还赠送一个拥抱,你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连声谢都没有, 真不礼貌。”

    调侃意味太浓了,却充斥宠溺,半分不好的责备都没有。

    周凛月惊愕抬起头,身材高大的男人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低着头,垂目看她。

    戴着一次性口罩,应该是找旁人随手要来的一个。

    只能看见那双含笑的眼,以及高挺的鼻梁山根。

    他将口罩往下拉, 露出整张脸来,唇角带着同频的笑。

    周凛月说不清是高兴他此刻的出现, 还是因为见到他后,终于不用再去隐忍委屈。

    好几种情绪在她体内冲撞,最后只是低声问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他说“偶尔当一回冠名商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也是因为他这句话, 才让周凛月记起, 这次大赛的冠名商是某个地产集团。

    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行业, 通过大量赞助得来的相关权益对其也没有任何帮助。

    也就是说,这钱无异于是打了水漂。

    秦昼觉得自己最近好像都有点脱敏, 即使这花就在离自己不过一寸距离,他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顺手从她怀里那捧玫瑰上摘了一朵,别在她的耳朵上。

    借花献佛给了她奖励,祝贺她得第一名。

    “在台下看你委屈的快哭了, 所以想着上来哄一哄。”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剧院,无人注意到一人的低语交谈。

    周凛月小声辩解,说她没有。

    他笑着点头“好, 没有。”

    这句话说完,他将口罩重新戴上。

    不爱在公开场合露脸是原因之一,担心给周凛月带来不好的影响是原因之一。

    怕别人觉得,他赞助这场比赛是为了她。

    同时让她的名次也染上几分不干净的议论。

    虽然他的确是为了她。

    不然也不至于多此一举。

    秦昼对舞蹈没兴趣,但他看过的演出大小加起来,也能称一句“资深”了。

    无一例外,那些演出都与周凛月有关。

    从台上下来,他回到座位上。

    周凛月耳朵上别着一朵粉玫瑰,抱着奖杯,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

    最起码不再像刚才那样,平静到如同一滩没有流动的死水。

    观众纷纷议论,周凛月的抗压能力一如既往的强,再次输给时雪兰也能保持淡定。

    但秦昼明白,这种时候,平静反而才是不正常的。

    所以他让助理去联系了主办方,重新调整颁奖顺序。

    他作为冠名商,自然拥有首要优先权。

    即使是颁奖,也是为第一名颁。

    但他却指名周凛月。

    主办方那边隐有察觉,但是提前签署过的合同中有条款约束,所以他们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过问。

    听话照做。

    比赛结束后,后面还有几场演出。

    这是惯例。

    周凛月下了舞台就去换衣服,滕丝雨在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喜。

    并询问他们有没有看今天的比赛。

    虽然她家人没能来现场,但比赛是有实时直播的。

    她眉飞色舞地问起,有没有看到她拿了名次。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她显得尤为兴奋“那说好了哈,今天做我爱吃的红烧肉,你让爸爸去楼下水果店买点乌梅,我今天想吃梅子番茄。”

    为了不打扰到她,周凛月拆卸发饰的动作都放的很轻。

    那边的电话终于打完,周凛月也收拾的差不多。

    手机锁屏放在一旁,看到周凛月后,滕丝雨犹豫了一会,还是走过来,不放心的确认了一遍“你真的没事吗”

    林昭今天还有彩排,所以看完周凛月的演出之后就急忙往回赶了。

    甚至连领奖都没来得及看。

    平时安慰周凛月都是由林昭来做的。

    主要是她性格太过内向安静了,也不算孤僻吧,但就是没办法融入集体。

    彩排时很认真,一到休息时间,她又会独自缩到一个角落,完全沉浸入自己的个人世界中去。

    别人与她交流,她也会礼貌给过回应。

    问一些专业性的问题,她认真教,没有丝毫不耐烦,一直教到对方明白为止。

    但等这一切完成,她就会重新回到刚才的沉默中。

    滕丝雨并不讨厌她,反而对她非常有好感。

    只是她总觉得,周凛月这种不管好的坏的情绪全部闷在心里,人活着会比较累。

    周凛月冲她笑了笑,说没事。

    如此,滕丝雨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了。

    她又给男朋友打去一通电话,因为更衣室陆续进来一些人,于是换了阵地。

    去了极偏僻的角落,这里连灯光都没有布。

    微弱的一点光亮都是被舞台上的灯光照顾到。

    男朋友在电话里祝贺她,甚至商量起去哪个餐厅为她庆祝这个喜事。

    滕丝雨想得正认真,视线一抬,仿佛看到前方的黑暗中,有两个人抱在一起。

    以为自己误闯入别人的约会胜地,正要离开。

    却听见其中一人话里带着委屈的哭腔“可他们都说我赢不了她。”

    熟悉的声音,让滕丝雨停下脚步。

    那点可以忽略不计的灯光如同薄雾缭绕,滕丝雨看不清那两人的具体长相,只能在那片雾霭之中瞧见大致的轮廓。

    男人将女人抱在怀里,她低着头,肩膀的颤抖与抽泣同频。

    黑暗放大其他感官,哪怕离得远,滕丝雨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就别听他们说,你要相信你自己。”

    男声温和低沉,不紧不慢的语调,将话娓娓道来。

    滕丝雨突然想到一句话。

    声音也是会带感情的。

    她想,或许确实如此。

    因为她分明从那简单的一句话中,听出了道不明的情愫。

    用爱来形容好像都太过庸俗。

    手机那端的男友迟迟没有等来回应,又接连喊了她好几声。

    滕丝雨回神,小声说等一会儿。

    她正要从这里离开,不去打扰小情侣约会。

    再次响起的声音又将她的脚步绊住“我说过的,小月亮,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

    滕丝雨愣怔地看过去。

    太过久远的记忆毫无缓冲就被摊开在她面前。

    很久之前,她也曾无意目睹过这样的场面,想不到多年后,竟会在她面前重现。

    她突然有种时间重叠的恍惚。

    好像这是只属于周凛月和他男朋友啊不对,现在应该是老公了。

    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但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全部被她这个第三人看了去。

    之前周凛月发的那条官宣微博她看了。

    虽然微博上对于男方身份的猜测有很多,甚至也有带着恶意揣测,他们说周凛月是为了钱才和对方在一起。

    但滕丝雨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男人。

    在很多年前,自己曾见到过。

    年少的感情或许都是一阵轰烈,但又不够牢固,堡垒轻易化作尘土。

    可他们的感情却从年少走到了如今。

    这很难得,也很可贵。

    令人艳羡。

    最起码,她自己是羡慕的。

    自那次比赛之后,周凛月比平时还要认真刻苦。

    就算休息在家,也是待在三楼的舞蹈室练习。

    秦昼不打扰她,但还是让人在旁边摆上办公桌椅和沙发。

    三楼一整层都是单独砌成的舞蹈室。

    周凛月累到倒头就睡,晚冬天气,仍旧寒冷。

    她流了很多汗,舞蹈服被洇湿大片。

    挺随意趴在地上,也不管冷不冷。

    秦昼虽说转移了工作阵地,但实在算不上认真。

    三心一意在他身上少有,甚至可谓罕见。可今天却成了常态。

    说是工作,但目光更多的是放在周凛月身上。

    电脑里是最近的大盘走势图,会议进行到一半,各种严谨计算与分析。

    秦昼不算是个合格的决策人,至少在今天。

    所有内容都需要对方重复讲两遍。

    周凛月中途发生的一些小意外总能让他分心。

    有时没站稳不小心往前踉跄实属正常,常有发生的事。

    秦昼好似对孩子无限溺爱的家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总不能时时都护着管着。

    每次她踉跄或者差点摔倒,他的心都会往上提一提。

    当事人却全无异样,哪怕是真摔了,也不过是揉揉摔疼的地方,站起来继续刚才的练习。

    秦昼眉头皱着,心里开始不解。

    怎么平时被风沙迷了眼睛都会跑到他跟前委屈,这会反倒坚强成这样子。

    他恨不得她在每次摔倒后都跑到他面前。

    他也好名正言顺地好好把人抱在怀里哄一哄,然后检查一下伤的重不重。

    可她倒是能忍,一声不吭地。

    若他在这个时候主动过去,反而是不合时宜。

    会议那头的人明显察觉到秦昼的漫不经心,为了配合老板的节奏,特意放慢语调。

    秦昼也没为难员工的癖好,今天这场会议自己心不在焉,继续下去也只是让他们徒增工作量,

    一句“散会”

    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他摘了蓝牙耳机,又解了腕表起身,随手往一旁丢。

    周凛月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睡得很熟。

    整个家里除了浴室,就只有舞蹈室没铺地毯了。

    木的地板,手摸上去都带凉意,更别说是趴在上面睡觉。

    秦昼把她抱回帆船沙发上。

    本身就是为了让她累了可以随时随地休息而准备的。

    特地选了个尺寸宽敞,海绵加羽绒填充,人躺在上面,像陷在云里。

    秦昼将手伸进她的后背摸了摸。

    微湿的汗,连衣服都一并打湿。

    她现在累成这样,如果带她去浴室洗澡,肯定会被吵醒。

    最近这些天她加长了训练时间,每天都累到没什么胃口。

    如果不是秦昼在旁边盯着她将那碗饭吃完,她一天三顿能落下两顿。

    偶尔他也会劝一劝,让她适当休息一下。

    她也只是嘴上答应,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秦昼从前就发现了,她的胜负欲非常强。

    明明胆小的要死。但为了提高成绩超过第一,同意了秦昼给她补课的提议。

    包括他提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她也统统答应了。

    譬如穿他买给她的衣服,戴他送给她的手链。

    好在那些东西都是些高端奢牌,即使撞了也不会引起怀疑。

    但次数多了难免会有人察觉到。

    学生会的副会长是在某次结束会议后,看到秦昼手腕上原先佩戴的那块黑色理查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银色手环,中间还刻了个字母。

    y

    副会长随口开着玩笑“这条手链看着挺暧昧啊,是不是谈恋爱了”

    秦昼原本已经拉开了门,一只脚踏出会议室。

    听见他的话,他松开手,回头。

    笑容温和,反问他“你觉得呢”

    甚至连模棱两可都算不上的回答,惯有的模式化微笑,平静轻慢的说话语气。

    构建成最不易被察觉的敷衍公式。

    副会长与他共事这么多年,才勉强察觉到的一点规律。

    换了平常人,恐怕还会受宠若惊他这么温和地与自己说话,回答自己的问题。

    那天的事情过去后,副会长也逐渐淡忘了这茬儿。

    还是几个月后的运动会,他去检查比赛要用的器材。

    走到操场,他看见一向对这种事敬而远之的秦昼,一反常态来了现场。

    他对这种集体活动并不上心。

    可今天他反常的出现了。

    甚至还来到掷铁饼的区域,身上穿着学校统一的运动服。

    黑白撞色,胸前是校徽。

    他身高腿长的优势在人群之中尤为显眼,哪怕是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运动服,也像是量身剪裁的高定一般。

    平直的肩将外套肩线完全撑开,袖口上卷几截,左手手腕上仍旧戴着那条银色手链。

    手背的淡青色血管逶迤延申至小臂,肌肉线条利落结实。

    介于少年与成年男性之间。

    清瘦与劲韧并存。

    他一路看下来,眼神淡漠。

    最后视线明显停在某处,寡冷的情绪稍微有了点变化。

    微微挑眉,后背离开身后的篮球架,站直了身子。

    副会长看到他朝自己走来,手上还拿着那本册子。

    “这边是由你负责”

    他主动和自己说话,副会长简直受宠若惊,点了点头“除了跳绳和踢毽子,还有拔河,其他都由我负责。”

    秦昼若有所思地又看了眼册子上面的参赛名单,问他“铁饼多少斤”

    副会长被问的有点懵“女生一公斤,男生两公斤,一般都是这个重量。”

    秦昼沉思几秒,不再开口。

    反而是副会长被他这番话勾起了好奇心“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也报名铁饼了”

    他摇了摇头,把册子递给他,转身去了器材室。

    上面都有用标签贴重量,他拿了块一公斤的放在手里颠了颠。

    挺轻的,甚至还没他平时举的哑铃重。

    只是想到周凛月那纤细的手臂,他不由得皱起了眉。

    没想到副会长竟然会因为好奇跟过来,见他拿着铁饼一言不发。

    副会长笑问“你是不是也想参加,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他们高中是市重点,几乎人均好学生,对成绩尤为看重,反而对集体活动不算热衷。

    这些项目也没什么人报名,每个班的体育委员自己将班上学生名字胡乱往上写已经是常态了。

    副会长刚才看了一眼,周凛月居然出现在了掷铁饼那一栏上。

    也不知道他们班的体育委员是不是和她有仇,让校花去掷铁饼,怎么想出来的。

    他笑了笑,等再抬头的时候,面前已经没人了。

    秦昼是有权力可以划掉上面的名字的。

    但他也不可能这么做。

    不干涉周凛月的选择与她的私生活,这是基本的尊重。

    比赛开始,每个场地围观的人都很多。

    尤其是在得知周凛月报名了掷铁饼之后,这里简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昼因为来得早,所以占了个前排位置。

    副会长则是因为有特权,哪怕来得迟了些,也依旧出现在了前排。

    秦昼旁边。

    别说女生了,男生的力气同样也很小,费力的掷出去,看着好像很有气势,结果就掉在了脚边。

    引得周围一阵哄堂大笑。

    周凛月脱了外套,让旁边的女同学帮忙拿着。

    轮到她了,周围人群明显躁动许多。

    男生占了大多数,其中不乏一些暗恋她的。

    这让秦昼皱紧了眉,不满呼之欲出。

    周凛月卷好袖子,摆好姿势,将铁饼掷出。

    在那一瞬间,副会长眼尖的看见,她手腕上同样戴着一条银色手链

    距离不算远,所以上面的字母他看得一清二楚。

    z

    y和z。

    y,yue,月。

    z,zhou,昼。

    副会长沉默了。

    他觉得可能只是自己多想了,秦昼怎么可能和周凛月

    前者明显不像是会早恋的人,更何况是和低年级的周凛月。

    一者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秦昼这种过度理性的人,喜欢的人往往是同样理性成熟的高智商。

    周凛月虽然成绩可以,但她整个人看上去木讷又内向。

    距离秦昼的理想型简直隔了十个太平洋。

    同款手链可能只是偶然,毕竟那条手链他也挺喜欢的。

    之前第一次在秦昼手上看到他就喜欢上了,还想着去问问他是哪个牌子。

    这会干脆顺水推舟问了句“秦昼,你这手链还挺好看,哪个牌子,在哪买的我妹下个月生日,我也想给她整一条。”

    周凛月比完了,正退到人群中穿外套。旁边的人不知道和她说了些什么,她听的认真,不时点头给个回应。

    秦昼则全程看着她,等待她在某个时刻与自己眼神对上。

    听了身侧人的问话,他语气淡冷的回一句“定制的,全世界就两条。”

    然后拨开人群离开。

    副会长愣在原地,很久才回神。

    往远处看了一眼,秦昼不知去了哪里。

    连同刚刚结束比赛的周凛月一起不见了。

    副会长陷在这个可能只有自己知道的惊天大秘密中久不能平复。

    而在远离操场的花坛旁,秦昼卷起周凛月的袖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她的手腕。

    哪怕她说了很多遍,她没事,也没受伤。

    他仍旧不放心。

    副会长是当时为数不多的知道他们关系匪浅的当事人之一。

    好在他守口如瓶,没有往外说。

    也并非他嘴巴多严,而是清楚的知道,秦昼是最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的。

    那条手链两人都在还留着,只是没有再佩戴过了。

    它们成了记录他们过去的见证,被好好保存起来。

    而在当时的周凛月看来,那条手链没多少含义。

    秦昼担心周凛月感冒,所以把她身上的湿衣服脱了,用毛巾仔细擦拭一遍,拿来毯子给她裹上。

    打算等她先安稳睡好这一觉,再抱她去洗澡。

    她一丝不挂裹着毯子躺在秦昼的怀里,没睡多久就醒了。

    睁开眼时,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她多久。

    周凛月笑了笑“一直在看我吗”

    他点头,替她理顺睡乱的长发“看你怎么这么好看。”

    周凛月换了个方向,脸贴在他腹部慵懒地蹭了蹭,手去搂他的腰,刚睡醒,声音还带些有气无力的绵软“看出原因了吗”

    “还没有。”他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所以让我再多看一会儿。”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  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