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动心 > 正文 72. 第七十二章 “有没有想我?”……
    看到周凛月脸红, 林昭故意调侃“真被我猜中了”

    周凛月羞于启齿,最后匆匆一句“我先走了。”

    落荒一般逃离这里,五指紧紧扣住包带。

    直到出了剧院, 她才松下一口气。

    要是林昭继续问下去, 还不知道她会说出一些多惊人的话来。

    那辆黑色奔驰低调停在门口,司机坐在里面, 看见她后, 主动下车, 将后车门拉开。

    秦昼出国的这些天, 没办法亲自接送她上下班,只能让司机顶替。

    周凛月提过意见,不用每次都这样麻烦。

    车门她自己开就行。

    但司机有自己的职业素养, 当时笑着点头答一句话, 然后该干嘛继续干嘛。

    周凛月叹气, 也是, 他是秦昼花钱雇的,肯定也是听他差遣。

    车开回家,阿姨在厨房内做饭。几个厨师则在旁边打下手。

    周凛月换了鞋子进来,阿姨听见声音,忙出来迎。

    接过她脱下的外套,问她“外面冷不冷”

    周凛月摇摇头,说不冷。

    视线却往客厅四周扫视一遍, 最后定格在二楼某个紧闭的房间。

    知道她想问什么,阿姨笑了笑, 将她的外套抻平挂好。

    “还没到呢,估计是路上堵车,应该也快了。”

    那颗想见到他的心从路上就开始雀跃, 结果居然是自己先到家。

    周凛月点了点头,说“这样啊。”

    心里却无比失落。

    阿姨瞧出一点端倪来,意味深长地笑笑,眼角挤出细纹。

    周凛月坐在客厅看起电视,阿姨说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秦昼到家了就能开饭。

    电视虽然开着,里面的剧情也进行到一段高潮。

    她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上面,时刻注意着桌上的手机。

    屏幕是暗的,一直没有电话或者消息进来。

    她又去看墙上挂钟。

    都六点半了。

    明明说好六点就能到家。

    周凛月垂首抿唇,那点思念一半化作久等不归的委屈。

    她觉得自己就像民间故事里的望夫石。

    等到七点,她才听见院子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急忙放下剥了一半的橘子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是那辆熟悉的阿斯顿马丁。

    此时就停在了院子里。

    秦昼边走边打电话,神情带肃色。

    助理拎着那个银色二十五的行李箱跟在身后。

    七点天就已经全黑,即使院里开了几盏欧式草坪灯。

    可见度仍旧很低。

    仅能看见一些大致轮廓,像被大雾弥漫。

    他微微皱眉,解开西装前扣,又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带。

    周凛月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也看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但她猜想,应该是工作上一些的事情。

    直到阿姨过去将门打开。

    春初尚带寒意,尤其是夜晚。

    助理毕恭毕敬地将行李箱放好后,和秦昼请示一遍便离开了。

    客厅门关上,切断寒意源头。

    周凛月想到秦昼刚才的愠怒,想着他现在心情不大好,自己应该注意下言辞。

    可还不等她过去,秦昼左肩靠墙,垂眸冲她笑“在这儿偷窥我呢”

    周凛月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进来了,自己甚至都来不及从窗边离开。

    她下意识想反驳,可此刻的举动解释再多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窗帘恰好开了跟前那一道缝,并且也恰好够她看见车开进来的那条路。

    他嘴角笑容玩味“既然想我,怎么刚才不跟我打电话”

    还说呢,大骗子。

    她心里有不痛快,不想与他说话。

    他倒是主动过来将她搂在怀里,指腹在她肩头摩挲,轻慢的调笑语气里,隐约可见的那点疲惫其实被他藏得很好。

    可过满则溢,他应该真的很累。

    累到连掩饰都是徒劳。

    周凛月被他抱着,有些动弹不得,

    “等你那通电话等了很久,想着堵车堵这么长时间门,总该给我来一通电话了吧。”

    他低下头,在她肩上咬上一口,“谁知道还真的一通都没打。电话费也不是你这样省的。”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了些责备。

    可细听之下,才发现全是没有明说的思念。

    在每一个停顿的瞬间,以及稍显慵懒的笑里。

    在周凛月面前,他不正经的时候总是占了大多数。

    所以很难分辨他哪句是真,哪句又是玩笑话。

    周凛月的脑子只剩一片空白,至于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又有什么所谓呢。

    她给了回应,抬手搂过他的腰。

    能感觉到,手臂碰上他的劲腰时,身子明显僵硬一瞬,

    耳边是他得了逞的笑,于是又问一遍“有没有想我”

    周凛月重重地点了点头“想。”

    许久没有得来回应,客厅此时空空荡荡。

    连厨房的门都关上了。

    想来是阿姨怕妨碍到他们,所以专门将门关上的。

    秦昼极轻的笑了下。

    “有多想”

    她说“很想很想。”

    秦昼不依不饶“很想是多想”

    周凛月言语匮乏,沉吟许久,才憋出一句“像你想我那样想。”

    明显是他没想到的答案,愣怔几秒后,淡淡笑开。

    “耍赖啊小月亮。”

    她小声嘟囔“是你一直问我。”

    一路舟车劳顿,加上时差还没倒过来。算下来,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

    阿姨见二人终于分开,也从厨房出来,问道“先吃饭”

    秦昼摇摇头,让他们先吃。

    “我先睡会,您明天不用喊我。”

    阿姨应声“好。”

    刚才没细看,这会才发觉他眼底血丝有点重。

    即使唇角带笑,仍旧能看见遮掩不住的疲惫。

    周凛月心疼地抿了抿唇,让他赶紧上楼休息,她今天不会吵到他。

    他掌着她头顶揉了揉“不吵我”

    换做从前,她或许还会不满的嘀咕几句,埋怨他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了。

    今天倒是乖乖站着不动,任凭他对自己上下其手。

    她又白又软,活脱脱像是超市陈列柜里的袋装棉花糖。

    轻轻一捏,仿佛还能冒出甜糯的内馅。

    秦昼的声音也被困倦席卷,低沉的笑里,带了些嘶哑“怎么,心疼了”

    她这会不扭捏了,直白点头,催促他“你快去睡觉。”

    他顺从点头,说都听小月亮的。

    只是他又续回刚才的问题,“你刚才说不吵我,是想和我分房睡”

    周凛月被看穿心思“我怕我晚上睡觉不安分,你会睡不着。”

    他说“你不在我身边我才睡不着。”

    情话信手拈来,周凛月在他面前如同初生的幼儿。

    她想起刚才透过窗户看到到的景象,上一秒还在因为工作动怒,下一秒出现在她面前,唇角已然带笑。

    仿佛一切不过她的错觉。

    周凛月其实闻见他身上的烟味了。

    熟悉的雪松气息,让人有种置身冬日的清冽之感。

    再寻常不过的正装,白衬衣黑西裤,脚上是一双意大利的手工皮鞋。

    即使舟车劳顿,可仍旧一丝不苟。

    只有领口隐有几丝褶皱,还是周凛月刚刚靠在上面压出来的。

    秦昼笑了笑,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一番。

    说瘦了“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她还拉出阿姨作证,“不信你问阿姨。”

    阿姨笑着同秦昼夸她“最近很听话,一日三餐吃的也很干净,几乎没有剩过饭菜。”

    周凛月下巴微抬,居然有些小得意。

    瞧见她这副得瑟样,秦昼眼底散开宠溺,在她脸上捏了又捏。

    “还算听话。”

    秦昼没吃饭就睡了,客厅里,周凛月也没多少胃口,匆匆扒了两口就上楼。

    她心里装着事,总担心秦昼有没有失眠,睡得好不好。

    待她轻手轻脚将门推开一条缝,偷偷往里看时,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没开灯的房内响起。

    “什么时候有这个癖好了,偷看男人睡觉”

    没想到他居然没睡着。

    被抓了个正着,她心虚地开门进去“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睡着。”

    屋里一盏灯都没开,连窗帘也彻底拉死。

    周凛月将门关上后,只有门沿下方渗进来的那点微弱光亮。

    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黑暗中,她听见一点衣物的摩擦声。

    然后是秦昼微黯的说话语气“过来,来我这边。”

    周凛月顿了顿,犹豫道“可我还没洗澡。”

    “想什么呢。”他轻笑,“我什么也不做,过来让我抱抱。”

    周凛月最受不了他在乏累至极时,用这种提不起劲的暗哑语气同她说话。

    好像别人眼中不可一世的人,唯独只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脆弱一面来。

    “我做了一个梦。”

    他把人搂进怀里,声音贴着她的颈。

    周凛月问他“什么梦”

    他笑了下“我梦到你没和我分手,我们从校服走到了婚纱。婚礼那天你的脸很红,宣誓的时候也不敢看我。”

    周凛月听着听着,不知怎的,心脏莫名酸楚。

    他所想的这些,都与现实相反。

    “周凛月。我经常在想,如果我们没有分手的话,后面的事情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他仍旧在笑,声音却落寞,“这些年我总是在后悔,后悔那个时候把尊严看得太重。要是能多挽留一次,哪怕一次。”

    窗外好像起风了,也好像下起了雨。

    世界陷入悲凉之中。

    春天,雷雨多。

    周凛月其实很喜欢春天,可是她又惧怕打雷。

    最大的困扰就是晚上回家没人来接。父母工作太忙,也总是忽略她。

    那天其实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她躺在地上,躺在淌满鲜血的地上,想的居然不是身上的伤口有多疼。

    她看着暗沉的天空,看着如同细针一般垂直落下的雨丝。

    心里想的是。

    如果秦昼在她身边就好了。

    从前的每个父母来不了的雨夜,都是他来接她。

    他总会多拿一把伞,粉色的碎花,她最喜欢的那把伞。

    但往往不会撑开,而是让她与自己同撑一把伞。

    他会揽着她的肩,让她尽量靠向自己,言语温柔中,带着关心“当心,别淋到雨。离我近一些。”

    周凛月尽可能地避着雨。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他搂进怀里。

    而他的左肩,全被雨给淋湿。

    他却毫不在意,低头冲她笑“我们现在像不像在拥抱”

    她惊红一张脸。

    听见他说,希望这场雨能持续的久一些。

    这居然是她彻底失去意识前,想到的唯一一个画面。

    人们都说,人在死前,会经历一次走马灯。

    也会见到自己最不舍的人。

    在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门,她经历了一次漫长的走马灯。

    再次醒来,她是被疼醒的。

    那种仿佛挫骨割肉的痛让她没法忍受。

    生平第一次那么狼狈,哭着求医生让她去死,哭着求她爸妈放弃治疗。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疼到她连每一次的呼吸,都好像有无数次根针扎在她的喉咙里。

    每一天都像是在渡劫。

    活过一天,就是渡过一劫。可是之后还有多少个劫难要渡,谁又知道呢。

    她问医生,医生欲言又止。她问爸妈,他们相拥而泣。

    然后她就不再开口了。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轻生的念头也是在那个夜晚萌生的。

    病房在高楼,只要推开窗户,从上面跳下去。

    她就能解脱了。

    周凛月一直在等,等到夜晚所有人都离开。

    可是她再睁眼,却看到了站在病床边的秦昼。

    他问她疼不疼。

    那是周凛月第一次看到他哭,少年始终挺直的脊梁,居然还有那么弯曲的时候。

    她全身插满仪器,氧气面罩也成为最大的阻碍之一。

    简单的两个字,也需要非常费力的说出。

    她说“不疼。”

    然后他点头,寂静的病房内,谁都不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慢蹲下,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气。

    弯着腰,肩膀颤抖。

    她听见他悲痛恸哭的声音。

    她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其实早在他去找那个人之前,他就已经救过她一次了。

    至少在那个夜晚,周凛月是在见到这样的秦昼之后,放弃了去死的念头。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  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