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和离后他跪了 > 正文 57. 第57章 你,什么都不是
    第57章

    谢云舟身子猛抖了下, 声音颤抖道“阿黎,你”

    江黎睥睨着他, 没错过他脸上的任何神情, 昔日若是看到他如此难过,她也会跟着难过。

    眼下没有,她用淡漠的语气说道“谢云舟我没让你救我, 是你自己要救的,所以就别拿恩人的身份来要求我做什么。”

    “你若是想让我报答你, 很抱歉,我除了这身血没什么报答的。”

    她侧身凝视着他, “我这身血,你要吗”

    她的血

    她的血。

    她在说什么鬼话, 他怎么可能要她的血。

    她是他用命救回来的,他只愿她好好的,一辈子都好好的。

    “阿黎, 别这样。”谢云舟手指颤抖着想去抓她的手, 即将碰触上时,又停住, 声音悲戚戚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怎么你不要”江黎挑眉问道, “真不要”

    许是她一直追问的原因, 谢云舟脑海中浮现出她倒在血泊中的情景, 血染红了她身上的衣衫,她没有任何气息的躺在地上,脸色如纸般把白。

    她就那样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想到这里,谢云舟胸口一阵痉挛, 他用力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

    他拿命救她,怎么可能转头又害她。

    “好,是你不要的,不是我不给。”江黎杏眸里没有一丝暖意,“那么,你也没有要求我做任何事的权利。”

    “我同衍哥哥自幼相识,我们曾经一起长大,我们待彼此如至亲,所以,我不可能不理会他。”

    “相反,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见面的机会,我们会闲话家长,会一起赏花,一起下棋,一起做好多事。”

    “你若是不开心,大可以不见我,我也可以不见你,但是”

    江黎顿了下又道“衍哥哥我是必须要见的。”

    江黎话解释下来就是,我可以不见你谢云舟,但是一定要见荀衍,你谢云舟同荀衍没有一丝可比之处。

    有什么比亲耳听到这些还让人心悸难过的,谢云舟的心痛死了,心脏像是被线捆绑着,呼吸一下都能让人窒息。

    隐隐的丝线好像嵌到最深处,丝连着肉,肉连着丝,痛到不能自已。

    比剜心取血还痛。

    “阿黎,我我,”谢云舟除了不断唤江黎的名字,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让她消气。

    “没事的话,你先离开吧。”江黎说道,“我就不留你了。”

    好好的晚膳因为几句话破坏了,谢云舟懊悔的不行,他最懊悔的是,不知下次还有没有一起用膳的机会。

    “阿黎,我还没吃好,”他眼神里含着乞求,像只可怜的哈巴狗,完全没有一点大将军的气势,怯生生说道,“能让我吃饱了再走吗”

    怕江黎拒绝,他又说道“今日为了审案子,我一整日都没用膳食,这还是今日的第一餐,可以让我先吃了吗”

    “拜托你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这套示弱的话,之前的他可是从来不会这样讲的,别说示弱了,单是道歉都不可能。

    即便是错了也不会。

    江黎看他眼睛里似乎浮着雾气,一时不好再说赶人的话,轻声道“你先吃,吃了赶快离开。”

    “好。”谢云舟轻抚了下大腿,但衣衫上映出的褶皱依然存在,他方才用力掐着那处,直到掐出了泪痕才松手。

    他承认自己有些小人了,但没有办法,他真的很想同江黎多相处片刻,多一息是一息。

    他的心愿很简单,看看她便好。

    可,人的心愿会无限放大,呆了片刻还想呆片刻,谢云舟这顿晚膳生生吃了一个多时辰。

    他这次学乖了,没说什么触怒江黎的话,而是静静吃着,偶尔偷瞄她一眼,然后是第二眼,第三眼

    看到最后,江黎发现了,侧眸看过来,“有事”

    谢云舟轻笑道“阿黎,我有没有说过”

    “说什么”江黎问道。

    “你长得很美。”谢云舟道。

    江黎“”

    江黎也不知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面色沉下,“金珠银珠。”

    金珠银珠进来,江黎道“把膳食拿走,送谢将军出府。”

    谢云舟拿着筷子并未松手,把碗盏倾斜了些,露出碗底里的米饭,“我还没吃完呢。”

    他眼尾下耷的样子一点没有平日的正经,倒显得有些孩子气般,“我吃完这些就走。”

    知府府衙什么没有,偏偏在这找气受。

    在长廊抱剑倚着柱子的谢七,实在不懂这些情啊爱的,真那么重要吗,能让人卑躬屈膝到这个地步,简直是,不堪入目。

    他刚想到这,怀里被人塞进一个果子,他低头看了眼苹果又看了眼面前的人,是银珠。

    银珠努努嘴,“看什么看,赶快吃,吃了快走。”

    谢七拿起苹果盯着瞧了起来,银珠见状伸手来抢,“不吃给我,我去喂狗。”

    银珠这嘴一般人招架不住。

    谢七手抬高,“你给我了。”

    “你不是不吃吗。”银珠踮脚去抢,“不吃给我。”

    “谁说不吃了,”说着谢七咔哧咬了一口,慢慢咀嚼,随后说道,“好吃。”

    银珠拉过肩上的发丝,指尖绕着转身看向前方,脸上染了一片绯红色,“好吃快吃。”

    也不知谢七是不是故意的,吃东西的声音还很大,听得银珠脸色更红了,刚要转身说什么时,谢七凑了上来,两人的鼻尖险些撞上。

    银珠直勾勾睨着谢七,整个人像是给定格住,一动不动的。

    谢七也是,低头睨着她,不知是笼灯灯光太红还是其他,他看到银珠红了脸,起初是一侧的脸变红,后来是另一侧。

    她泛红的样子和他手里的苹果很像,他唇动了动,莫名的想咔哧一下。

    但没敢。

    回过神后,两人同时退开,谢七扭向另一处,银珠说了声“我去看看小姐。”便离开了。

    今夜有风,风里裹挟着香气,悉数涌进了谢七的鼻息间,搅的他心颤了下,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苹果,张嘴又咬了一口。

    感觉上,好像在咬银珠的脸。

    他抬手打了自己的脸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些,银珠隔着门回看了一眼,心道傻帽。

    谢云舟吃完最后一点米饭,再也没有待下去的理由,站起身,恋恋不舍朝外走,抬脚迈出门槛时,他转过身,“阿黎,你若是喜欢骑马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你公务不忙”

    “忙,但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我有衍哥哥教我便足矣。”

    这次谢云舟学乖了,没急着生荀衍的气,而是折回来,力荐自己,“我的骑术不比荀衍差,你想啊,战场上杀敌骑术怎么可以差呢。”

    “你也可以先同荀衍学,等空闲了再同我学。”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三人行必有我师,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收获呢。”

    他激昂陈词了一大堆,江黎只说了三个字“再说吧。”

    谢云舟说不失落是假,但他没表现出来,“你好好想想我的话。”

    江黎不想同他说这些,淡声道“不早了,你该走了。”

    确实不早了,再停留于理不合,可谢云舟是真的舍不得离开,一段不长的路,他走了许久,可见有多不舍。

    谢七也不舍,趁他回眸看时,谢七也回眸看了眼,可惜天太黑什么也没看到,随后两人异口同声轻叹道“哎。”

    谢云舟睇向谢七,“你叹什么气”

    谢七不能说他想看银珠,随便找了个理由,“被风呛到了,叹气会舒服些。”

    然后他连着叹息两次。

    叹着叹着,还真把人给叹出来了,银珠追过来,“将军等等。”

    谢云舟停下,黑眸里掩饰不住的欢喜,“你家小姐有话要对我讲”

    银珠作揖道“有。”

    谢云舟道“何事”

    “这个。”说着银珠递上一物,“我们小姐说了,这是将军的,将军若是不要可以扔了。”

    是那半截金簪,谢云舟悄悄放下的,他希望江黎看到金簪后能想起之前那些美好的事,若是能原谅他便更好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江黎想起的从来都不是美好的事,是那些让她伤心难过的事。

    且,是他所为。

    谢云舟伸手接过,脸上没了笑意,侧颜看着也比方才清冽了很多,沉声问道“她不要吗”

    “不要。”银珠回道。

    “嗯。”谢云舟把金簪放进了怀里,转身离开。

    他落寞的身影被烛光拖曳到远处,同廊前那排树影重合到一起,隐隐的,又给树影遮挡住,走出大门后,人便隐匿在了暗影中。

    银珠回来说道“小姐,将军好像是哭了欸。”

    江黎握着书的手指一顿,随后道“那是被风蜇了眼。”

    银珠道“不是,真的哭了,看着还挺可怜的。”

    江黎眼睑慢慢垂下,没再说什么,许久后,她才发现,她一直盯着一页看,看了好半晌,也不知看了什么。

    金珠道“小姐是在想将军吗”

    江黎眼睫轻颤一下,说了声“乱讲。”

    随后合上书,走到对面的软榻上,执起棋子,自己同自己下起棋来。

    银珠又冒出一句“小姐每次心烦时都会自己同自己下棋,今夜是为何心烦呢。”

    江黎没搭腔,金珠勾了下唇,“你说呢”

    银珠抿抿唇,又摇摇头,虽然知晓,也说不知。

    金珠说她鬼机灵,等两人走出房间后,金珠问道“对了,你方才同谢护卫在说什么”

    “啊”银珠眼神闪躲,“没,没说什么啊。”

    她手指搅着辫子低头发呆。

    金珠最了解她,凑近笑笑,“真的没说什么”

    “真没有。”银珠朝前走了一步。

    金珠说了句,“其实谢护卫那人看着挺好的。”

    银珠脱口而出,“嗯,是挺好的。”

    说完才意识到金珠在炸她,作势抬手要打金珠,金珠笑着走开。

    屋内,江黎手执黑子迟迟没放下,眼前是盘死局,无解的,无论她把棋子放哪,都不能破解眼下的局面,是以她才一直没有决断。

    忽地,有阵风吹进来,她缩了下脖子,手一抖,黑子落了下去,正巧落在了它该呆的位子。

    江黎眉梢蹙着,脸色一直很沉,不知在想什么。

    谢云舟今夜有些不顺,手里拿着簪子端详时被人团团围住,嗤笑声隔着车帘传来,“谢云舟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甚至不给谢云舟反应的机会,话落,举剑朝马车刺来,力道很大,若是中剑必死无疑。

    好在谢云舟身手不弱,身子瞬间朝后倒去,躲过了那剑。

    谢七给了那人一脚,那人后退后,稳稳站住。

    宵禁时间已到,大街上已经没了人,簌簌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谢云舟从马车内出来,负手而立,衣袂被风吹得荡起。

    他问道“你们是何人”

    为首的黑衣服回道“取你命的人。”

    言罢,几个黑衣人一起冲了过来。

    厮杀在所难免,谢云舟身子不适,几个回合后明显趋于下风,好在谢七一直护着他,倒是也没受什么伤。

    久战不是长久之计,谢云舟想快战快决,随后他们引进了前面的死胡同里。

    多日之后,目睹那场厮杀的人回想起那一幕还是胆颤心惊,一人斩杀了八个黑衣人,真真是厉害。

    那个斩杀人的自然是谢云舟,被斩杀的则是黑衣人。

    后来谢七从他们身上摸到了令牌,他们应该是某人派来的,令牌上有个高字,谢云舟眯眼睨着,深邃的眸子里流淌出犀利的眼神。

    他道“去查。”

    谢七“是。”

    后,谢云舟又遇到了几次行刺的事,都有惊无险避开。

    他忙着处理知府府衙里那些烂摊子,连着三日都未曾去见江黎。江黎挺忙的,荀衍一直在教她骑马,她已经能自己慢慢骑行了。

    荀衍为了嘉奖她,特意带她去吃了曲城的名吃,叫花鸡,也是凑巧,去明海楼用膳时偏偏就遇上了周翠云。

    周翠云看到荀衍的那刹,眼底冒出了光,待看到江黎时,光没了,翻起了巨浪,她说怎么一大早听到了乌鸦叫,原来是因为江黎,真晦气。

    晦气倒是小事,生气才是大事,尤其是看到荀衍那般护着江黎后,周翠云心里好像燃起火,烧的她自己都受不了。

    江黎她凭什么。

    一个孤女,凭什么能让荀衍对她呵护备至。

    周翠云甚至想,相比起来,她比江黎要好上更多,她趁荀衍有事离开时,把江黎堵在了雅间里,嗤笑道“你来曲城到底是陪祖母的,还是同荀衍游玩的。”

    想到是后者,周翠云心底冒出两个字。

    江黎不是没有陪周老夫人,而是周老夫人这几日有事去了城外的李家村,要三日后才能回来。

    荀衍怕江黎在周府闷,这才推了要紧的事出来陪她骑马,又带她用膳。

    “我的是事还不劳你过问。”江黎道,“表姐顾好自己就行。”

    “江黎,你是不是以为我怕了你。”周翠云道,“你别忘了这是曲城,是我的地盘,你一个外乡人,还是规矩些好。”

    江黎实在不明白周翠云为何总是这般奚落她,问道“表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喜欢”

    “你出生便是错,同我们周府扯上关系更是大错特错。”周翠云冷哼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江黎不是不会怼人,而是想给人留三分薄面,但眼下周翠云显然不需要,她道“那正好,请你以后离我远点。”

    “江黎你怎么同我讲话呢。”

    “没听到那好,我再说一次,以后离我远点。”

    “江黎,你找打。”周翠云火气上来,抬手要打人。

    江黎攥住她的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这是你自找的。”

    周翠云怎么肯受这样的屈辱,捂着脸跑了出去,见到荀衍后,边抽泣边哭诉,“阿衍,江黎江黎她竟然打我。”

    “你看,她都把我脸打肿了。”

    说着,移开手,偏着脸给荀衍看,心里还在想着,荀衍是举世无双的贵公子,重视礼教,断然不会允许打人的事发生。

    他肯定会斥责江黎,然后哄她。

    周翠云抿唇做着春秋大梦,没太注意荀衍的神色,直到听到他说“打的好,该打。”

    她倏然回过神,眨眨眼,“什,么”

    “打的好啊。”荀衍冷声道,“不过若是我动手的话,你这脸便不能要了。”

    “”周翠云吓得打了个寒颤,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不,荀衍不可能这么坏的。

    荀衍凑近,“周翠云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掉进井里的事了”

    井里

    周翠云怎么会忘记,那与她来说可是恶梦,她被救上来后,很长时间里一直在做恶梦。

    反复梦到那个画面,有人悄悄走过来,从后面把她推进了井里,她没看到那人的脸,只看到了紫色衣袖。

    她记起,江黎穿的一袭紫色衣衫,是江黎把她推下去的。

    “你你什么意思”周翠云心慌乱跳着。

    “你还想不想再进去一次”荀衍道,“想的话,我可以再做一次。”

    再

    他竟然说“再”。

    那是不是说明,那日把她推下井的不是江黎,是他,荀衍

    周翠云不信,边后退边摇头,脸色煞白道“你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是为了江黎才这么说的,你气我方才同她吵了架。”

    “阿衍,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荀衍眼神森冷道,“周翠云,我看是那日的水你没喝够,还想喝是不是”

    井

    水

    周翠云再次陷入到恐惧中,全身颤抖不已,她哆嗦道“不要,我不要去井里,我不要。”

    “阿衍,你就是诓骗我的对吗不可能是你,不可能是你的,怎么可能是你。”

    周翠云说话语无伦次的,眼眸里溢出水雾,“你你不可能那么坏的,肯定不是你。”

    一时间她还接受不了。

    荀衍不在乎别人觉得他好还是坏,他只关心江黎,只要江黎觉得他好便足矣,“周翠云,你记住别欺负江黎。”

    周翠云倚着后方的墙,贝齿咬着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贴身婢女出来寻她,见她像是吓傻了一样,担忧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了”

    周翠云断断续续说道“井,井”

    “什么井啊”

    “井里有水,有水。”

    “没井啊。”

    自从周翠云出事后,周府的井填的填,埋得埋,没剩几口井里。

    江黎见荀衍一直没回来,出来应他,见他徐徐走来,轻唤了声“衍哥哥。”

    荀衍走近,虚虚揽着她的腰肢,同她一起进了雅间,柔声道“饭菜马上就上端来。”

    “不急。”江黎道,“你方才是去厨房了”

    荀衍轻笑,“是。”

    江黎不用问也知晓他去做什么了,轻声说道“衍哥哥,别对我这般好。”

    “我想对你好。”荀衍眼睛里缀着她的影子,除了她再也看不到其他。

    也是凑巧,他们饭吃到一半时又有熟悉的人来了明海楼。

    谢云舟是被人带来此处的,那人是赵项之前的师爷,叫刘真,谢云舟需要从他嘴里打探些情况,一直同他虚与委蛇的应着。

    刘真边走边道“大人这里的叫花鸡最是好吃,大人一定要尝尝,还有这里的甘泉露,酒中的极品,甚是好喝,大人也要好好尝尝。”

    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后,他们继续前行,谢云舟无意中朝一侧瞥去,门打开,荀衍走了出来。

    谢云舟越过荀衍看到了雅间里人,是江黎,她今日穿着一身红色的骑马装,配上黑色的马靴,整个人靓丽晃眼,甚是好看。

    他剑眉不由自主皱起,静默刹那后,朝前走去。

    荀衍还纳闷为何谢云舟什么都没做,一刻钟后,谢云舟敲开了他们的门,不请自入,唤了声“阿黎。”

    彼时江黎正在同荀衍说着什么,脸上含着笑,只是见到谢云舟后,笑意生生僵住,唇角一点一点下滑,唇轻抿。

    谢云舟走近,说道“真巧。”

    江黎淡声道“是挺巧。”

    谢云舟问“你这几日身子可还好”

    他昨夜做了恶梦,梦到江黎身子突然不适昏倒了,他急的拿出刀子朝自己胸口插去。

    后来胸口真的传来了刺痛感,原来梦外的他,用手指插向了自己的胸口,指尖几乎嵌进了肉里。

    江黎回道“我很好。”

    谢云舟长吁一声“很好就行。”

    荀衍打断道“谢将军要坐下一起吗”

    谢云舟是想的,但他还有事不能。

    江黎接话,“谢将军一定有事在忙,衍哥哥咱们还是不要叨扰的好。”

    谢云舟胸口本来不那么痛了,听到江黎的话后,瞬间痛起来,就好像她在他心上插了一刀。

    看不见的地方突突冒着血。

    谢云舟负在身后的手蜷曲并拢攥紧,看着荀衍一脸得意浅笑的模样,想打人的念头再次冒出来。

    脑海中有声音传来,一道别乱来,阿黎会生气的。

    另一道打荀衍这个小人,总是趁人之危。

    一道不能打,真若动了手,阿黎会不理你的,你能受得住她不理你吗。

    另一道先打了再说。

    一道打人不是最终目的,你的目的是求得阿黎的原谅,再重新同她在一起。

    另一道人都快成别人的了,还求什么求,先打了再说。

    咔哧声传来,谢云舟脸色极暗。

    荀衍挑衅似的睨向他,问道“怎么谢将军还有话要讲”

    江黎见他没动,也扬眉看过来,轻声道“还有事吗”

    谢云舟眸光从荀衍脸上游走到江黎脸上,压下翻涌的怒火,淡淡道“无事。”

    “既然无事了,那便走吧。”荀衍给江黎夹了鸡腿,随后对谢云舟说道,“我们要用膳了。”

    谢云舟不得不离开,走出门后,倚着墙呆了半晌,雅间里传来谈话声“阿黎,你还气吗”

    “什么”

    “还生谢云舟的气吗”

    “不在意的人,生气做何。”

    “真不在意了”荀衍说话时眼角余光瞟到了门的下方,那里映出一道影。

    “嗯,不在意了。”江黎回道。

    “那你在意谁”荀衍问,“在意我吗”

    “当然,”江黎一直把荀衍当做家人,肯定会在意他的。

    “阿黎,你真好。”荀衍声音轻柔似水,“来多吃些,吃完了带你去郊外游玩。”

    “会不会耽误你做事”

    “无妨,事情都做完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听的谢云舟一下比一下难过,他有多久不曾与江黎这般闲话家长了

    似乎,很久了。

    江黎见他永远是冷着一张脸,怎么会愿意同他讲些什么。

    谢云舟不能细想,细想起来,心一阵一阵的痛,他大抵也就只有给江黎取心头血这一点用途了吧。

    若是连这个都没了,谢云舟都不知自己还有何用处。

    蓦地,一个可怕的想法冒出头,他想让江黎一辈子都不好,这样他便可以为她取一辈子心头血了。

    随后,他又很唾弃这个想法,他太坏了,竟然敢如此想。江黎若是不好的话,他又岂能好。

    谢云舟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不够,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对自己也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回到雅间后,刘真一口酒喷了出来,“大人你你这脸”

    谢云舟两侧脸颊上都有一天红印记,看着就像是打的,“您被打了吗”

    能打脸的,多一半是女子,刘真脑补出一出谢云舟始乱终弃被女子追着打的戏码,憋笑憋得有些快要出内伤了。

    不过啊,他也挺意外的,谢云舟看着挺正儿八经一人,其实同其他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骨子里也是色令智昏。

    刘真轻咳一声“大人要不要去看大夫”

    谢云舟弯腰坐下,淡声道“不小心撞的,没事,不用看大夫。”

    撞的

    骗谁呢

    刘真没拆穿他,“那大人以后走路可要小心些了。”

    谢云舟没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缠,随口问道“你说看到赵项同何人见了面,那你可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

    “天太黑,屋里也没点灯,我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刘真想了想,“好像眉间有颗黑痣。”

    谢云舟问道“还有呢”

    “个字不算高,身形偏瘦。”刘真道。

    谢云舟静静听着,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人大致的长相身形,轻笑道“辛苦了,来,干。”

    刘真端着酒盏迎上来,随后两人边喝便说着什么。

    他们在包间里浅谈的时候,江黎同荀衍已经吃好离开,路上两人说起回燕京城的事。

    荀衍问道“你几时回”

    江黎说道“等外祖母回来,见过她老人家后便回。”

    江黎心里惦念着江昭,不知他过的如何,她想快点回去,还有就是何玉卿已经来信问她了,问她几时回,说有事同她讲。

    她在信里问她何事,收到她的回信后,她只说等她回来后再说。

    何玉卿从来没有这般遮遮掩掩过,江黎也有些许担忧,再者她身上的毒未清除,一直呆在这里也不可。

    虽舅母舅父未曾说过什么,但江黎知晓那是因为谢云舟的原因,不然单是她舅母已经发话了。

    江黎最惦念的是外祖母,看到外祖母康健,她提着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不再多呆几日了”

    “不了。”

    江黎问道“衍哥哥呢你何时回”

    他们一起出来的,理应一起回,荀衍道“我同你一起回燕京。”

    “可是你的事”

    “你是我最大的事,其他都不算。”

    江黎含笑说了声“谢谢。”

    荀衍眼睫上缀着光,淡笑道“傻瓜,你我之间根本不用言谢。”

    谢云舟又抽空来了次周府,没见到江黎,见到了周海,言谈间说起江黎几日后离开的事,谢云舟眉梢扬起,“她们要走了”

    “是啊。”周海说道,“阿黎惦念她兄长,想回去了。”

    “几日后回”

    “五日后。”

    五日

    这两日案子进展很顺利,如不出意外的话今夜便可寻到丢失的官银。

    谢云舟轻抿一口茶水,淡声道“也好。”

    等回到马车上后,他便命谢七去准备折返事宜,谢七道“走水路还是陆路”

    谢云舟沉思片刻,道“还是水路。”

    水路快,能更早的回到燕京城。

    谢七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夜里,收网行动开始,不出所料,谢云舟这才大获全胜,不但寻回了失窃的官银,还活捉了几名要犯。

    他命谢七提前把人押送回燕京城,他则同江黎一起折返。

    回去前还发生了件小插曲。

    谢云舟一大早去了周府,想带江黎出去买些东西带回燕京,他人刚到周府,荀衍也到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荀衍淡笑道“谢将军好巧。”

    谢云舟道“不巧了,我是来找阿黎的,你也是,不对吗”

    荀衍抿唇点头,“是,我就是来找阿黎的。”

    此时江黎不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荀衍指着棋盘问道“要对弈吗”

    “好啊。”谢云舟很早之前便想同他对弈了。

    “那请。”荀衍道。

    荀衍执白子,谢云舟执黑子,明面上是对弈,暗里是在抢人。

    “不知谢将军是否听过一句这样话,一子差,满盘皆输。”荀衍说道。

    “那荀公子可否听过这样一句,一子定乾坤。”谢云舟道,“不是你的,切莫起了贪念。”

    “哦将军的意思是将军的了”

    “一直都是。”

    “此言非也,是将军想放的手。”

    “那我现在又想牵了不行吗”

    “当然不行,晚了。”

    “我同她从来不会晚。”

    荀衍轻笑,“那只是将军的一厢情愿。”

    “荀衍,你切莫太过分。”谢云舟道,“人我是非要不可的。”

    荀衍挑眉“那试试看。”

    “啪”一声,棋盘断裂,棋子洒了一地,黑子白子交汇到一起。

    荀衍眼里再也没了笑意,他端正坐着,“谢云舟,我是不会让的。”

    谢云舟睨着他,冷声道“正好,我也不会让。”

    江黎来时,地上的棋子已然收拾干净,谢云舟同荀衍分坐两旁端着茶盏寒暄。

    江黎狐疑打量一眼,随后问道“你们还好吧”

    谢云舟轻笑出声“当然,好。”

    荀衍道“很好。”

    无人看得见的地方,两人的膝盖互相抵着,大有不分个不输赢不罢手的意思。

    输赢还未曾分出,江黎先看出了端倪,她自然是站在荀衍这边的,淡声道“将军,你莫要欺负人。”

    谢云舟不明所以,挑眉问道“阿黎如何这般说”

    江黎垂眸睨向他的腿,称呼都忘了,定定道“衍哥哥是我的人,你莫要欺他。”

    她的人

    谢云舟收敛脸上的笑意,眼底像是拢了一层黑压压的云,带着莫名的伤感,说道“阿黎,他是你的人,那我又算什么”

    他期翼她说出,他是我的兄长,你是我的夫君。

    然,最终谢云舟也未曾等到想听的答案。

    江黎理了理衣袖,淡声道“你是大燕朝的镇国将军,是朝堂的重臣。”

    “那与你来说呢”谢云舟急切问道,他不要其他的,就想知道在江黎眼里,他可有一丝位置。

    江黎眉眼弯弯,杏眸里簇拥着光泽,那一笑似百媚生,可说出口的话让人如坠深渊。

    “你,什么都不是。”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  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