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顾家小仵作 > 正文 99. 099 死了人了
    尹惜华解释“但这种不和, 却是跟风月之事无关。”

    叶知愚并不知晓妻子跟尹澈宁的旧情。

    吴蝉自然不会想给自己生活增加难度,平白说这些旧日里的烂事。尹澈宁为了自己名声,也更不会道出自己薄情。

    叶知愚瞧不顺尹澈宁, 是觉得尹澈宁才学并不足以点中案首, 可依仗尹家之势, 于是县式、府试、院试皆被点中头名。

    甚至在尹澈宁府试期间, 叶知愚放出一波本次府试案首早定的传言,闹得尹澈宁十分尴尬。

    叶知愚咽不下这口气,甚至当年还缺考院试。

    直到今年再战, 叶知愚以院试头名身份摘取案首。

    可见叶知愚不但早跟尹澈宁有嫌隙,这一次还是尹澈宁强而有力的对手。

    那么当年被辜负的吴蝉当然站在自家夫君这一边。

    她见到林滢,便提及了顾公清正, 作为主考必定能秉公品评。

    这是疯狂暗示,为自家夫君争取牌面,并且显露出吴蝉对尹澈宁的憎恶。

    可能吴蝉心里,也盼望自己寻觅的丈夫能狠狠压制尹澈宁一头,以消她心口一道恶气。

    不过吴蝉这种心态, 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尹惜华说道“或许她并不是来寻我这位旧主,而是想见你这位落了澈宁颜面的林姑娘。”

    林滢觉得他还是将人性想得太过于黑暗了“可我刚刚才得罪尹公子, 蝉娘准备茶果却是需要花费些时间, 她自然本就是来寻你的。”

    尹惜华似笑了笑。

    这时顾府已到, 林滢下了马车,道了谢。

    然后林滢就听到了耳边传来咚的一声,是尹惜华顺手扔下了吴蝉送来的食盒,马车从散落一地的茶果上碾压过去,压得稀巴烂。

    林滢瞧得微微一怔。

    尹惜华虽没表现出如何喜欢吴蝉,可至少对着吴蝉时, 是一派和颜悦色的。

    可到了如今,也许她能品出,尹惜华可能并不喜欢吴蝉。

    其实一个小小的婢子,又有什么能得罪他的

    林滢并不明白尹惜华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直到尹惜华离开前,她一直觉得尹惜华是个端方宽厚的性子。如今尹惜华却撕破了温良的面具,渐渐透出面具后真实而冰冷的狰狞。

    林滢发觉自己可能真的并不了解他。

    回到顾府,林滢便得了顾公之令,让她抄写顾家家训十遍。

    林滢心里就打了个突,知晓自己在“贡舍”闹腾已让顾公知晓。顾公没有明着呵斥,只是小小告诫。

    林滢也甘愿受之,心里知晓自己做得并不对。

    她笔沾浓墨,认认真真抄书。

    这时候桃子却来寻她。

    桃子尚不知晓林滢受罚之事,少女心思总是春,她蓦然面颊微红,有些羞涩“阿滢,听说尹大哥已经回到了陈州了,你见过他吗”

    林滢笔微微顿了顿,心里蓦然沉了沉。

    其实林滢从前就瞧出来,桃子是喜欢尹惜华的。因为尹惜华风度翩翩,又是那样的好。桃子远远的瞧着,尹惜华就显得更好了。

    那时候林滢并不觉得有什么,谁情窦初开时候,没爱慕过一个邻家哥哥呢。

    她觉得伴随时光流逝,这样浅浅的暗恋会化作桃子一个美好的回忆,以后想起也不过笑笑。

    当然就算现在,桃子这些少女心思也并未显得如何刻骨铭心。

    可林滢却有些担心,因为尹惜华已经变得十分危险了。

    她撒了谎,对桃子说道“没有,我还未曾遇到师兄呢。大约他面子薄,不想见我们这些旧日里的朋友,会不好意思的。”

    桃子喜滋滋说道“等你知晓他住所,就和我说一声,我做的点心,他一向很喜欢。”

    林滢却想到尹惜华抛下的吴蝉点心,那些茶果落在了地上,沾染了尘土,再让车轮碾压得稀巴烂。

    尹惜华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你瞧不出他心里是真的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总是将自己心思隐匿很深。

    师兄会喜欢桃子吗林滢这么想着,轻轻放下了笔。

    她走过握着桃子的手,桃子的手掌软乎乎的,那一张可人的圆脸上,有一双总是蓄着笑意的眼睛。

    自己会跟师兄千层套路,感动到了一半,就会发觉是手段,就像她面颊上沾染的榉树汁。

    要是师兄喜欢桃子就好了。

    那就像林滢看过的爱情故事,阴戾堕落的世家少年被阳光明媚的纯粹女孩子拯救,这样一来,也是很美好的。

    可相处这么些年,师兄甚至从未多看过桃子一眼。

    因为尹惜华心思太深了,恨也太深了,他一颗心就像是枯井,阳光也照不进去。而他,也对什么都有着一种嘲讽不屑的态度。

    有些话到了林滢唇边,她想要说出口,可却终于慢慢咽回唇中。

    她不忍桃子不开心。

    有些事情,她盼桃子永远不知道。

    可一股不安的阴云却是涌上了林滢的心头。

    时值正午,吴蝉这个尹家前婢女却端着食盒入了“贡舍”。

    “贡舍”是供应试的士子读书歇息地方,不许招妓或者玩闹。像吴蝉这样的家眷倒是可以出入送饭送汤,但也不能逗留太久。

    “贡舍”之中有价格极其低廉的公饭可以吃,只要验明考生身份,便可以免费住宿,低价吃饭,算是应试考生的福利。只不过这公家饭滋味营养自然差些。

    若有条件,这里住宿的士子也还是会搞点外食。

    吴蝉算是陪考,和另外一些陪考的女眷住在专门的客栈,还可以用客栈特意的厨房给自家夫君做些汤汤水水。

    吴蝉今日出入“贡舍”时,可巧又撞见了尹澈宁。

    她对着尹惜华时有许多话说,可面对这位暧昧过的旧情人,却好似不认识一般。

    吴蝉眼观鼻,鼻观心,跟尹澈宁擦肩而过。

    吴蝉装作不认识,尹澈宁也好似从未见过她一般,亦是冷冷一言不发。

    一种无声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

    待她这般擦身而过后,她又蓦然回首,望向了尹澈宁。

    吴蝉眼神十分古怪。

    但她很快扭过头,来到了叶知愚的居所。

    叶知愚正在温书,桌上放着一碗热茶,一包炒熟的花生。

    等到叶知愚饿了,他便会抓花生剥了吃,以此充饥。

    叶知愚温书十分的认真,不过也有些古怪,他手里拿着片半透明的劳什子,对着书上下滑动。

    他手中之物其实是一枚打磨精巧的放大镜,能将细如蚊身的字放大,使得自己看得清楚。

    古代人很少得近视,那是因为古代并没有什么电子产品,大家也是入夜便睡,加上文盲率颇高,也没有几个整天抱着书看。如此自然不费眼睛,也不至于近视眼。

    可对于叶知愚这样读书人,就免不得挨上这一遭了。

    常年读书,夜来秉烛夜读也是常有的事。烛火昏昏,照明不行。

    如此一来,叶知愚也不免损了视力,要借助这放大镜读书。

    不单单是叶知愚,近视在读书人中并不少见,被称之为“短视病”。

    吴蝉来此,也禁不住轻声相劝“夫君平时学得扎实,也不必如此累着眼睛。大夫说了,这用眼要适当休息,少吃甜食。”

    叶知愚轻轻嗯了一声,放下书卷说道“累了你了。”

    他自嘲“不知惜身,故而如今药不离口,也是自讨没趣。”

    吴蝉柔声劝慰“这药确实口苦,因大夫里面加重黄连,是为清肝明目,是为泄了肝火。良药苦口,自然是难喝一些。”

    两人这般说话时,吴蝉将食盒里汤水饭食都拿了出来。

    叶知愚忽而说道“蝉娘,这几年辛苦你了。待明年春闱结束,我必然要接家人来身边,好生照拂一番。”

    吴蝉嫁入叶家两年后,曾有过一次身孕。

    只是彼时她心火焦旺,又或者身子太薄,这一胎并未存住。

    小产亏了身子,加上这几年叶知愚一直在外求学,夫妻二人聚少离多,故而吴蝉也未曾再怀上。

    叶知愚也是心中有愧。

    吴蝉摇摇头“区区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夫君正是在要紧关头,还是要将息身子,好生爱惜自己。只是,这次乡试,不知那尹澈宁是否还会依仗尹家之势,夺解元之位夫君可要想些法子,也免得尹氏伸手”

    叶知愚也喜这个妻子温顺多智,还能为自己前程参谋几句。

    他一笑“这一次主考是朝廷特意遣下的翰林学士吴芳之,陛下本意是让顾公主考,只是顾公毕竟是陈州知州。他虽上任不过一年,可终究是需避嫌,但仍是位添副考官,是考官之一。尹家虽是势大,却翻不起什么风浪。此刻我若再明面上计较,反失大气。”

    “就好似今日,顾公教出的一个婢子,就能无视尹澈宁的拉拢,可见顾公作风清正。论真才实学,尹澈宁远不如我。我也不是一定要争这个探花,换做别人,也比尹澈宁让人心服。”

    吴蝉“夫君虽无志在必得之心,可如今呼声正盛,绝不能妄自菲薄。”

    说到了这儿,吴蝉一双秀目流转涟涟光彩,好似她心中有些不安。

    她蓦然握住了叶知愚的手掌“夫君,哪个女子不盼自己能妻凭夫贵,可最重要是你能安然无恙。如若,如若你出了什么事,我又如何是好尹家势大,有些事情与他们相争,只怕争不过来。与其树大招风,有时我便想,过些平凡日子也不错。”

    叶知愚不以为意,他是个有志气的男子,自然绝不甘心平庸。

    不过吴蝉这么说,并未触他之怒,反倒触动了他几分柔情。

    妇人胆子小些,也是情理之中。

    吴蝉的手掌在颤抖,就好似落水之人握住了一块浮木,如此死死攥紧。

    “朝廷开科取士,是朝廷恩典,区区尹家难道还能螳臂当车我为什么要相让又凭什么要相让人生在世,若不博一搏,那岂不是无趣之极。”

    叶知愚侃侃而谈,可见他胸怀抱负,志向远大。

    吴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然后她手掌终于停止了颤抖,等她睁开眼时候,吴蝉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她叹息“说得也是。”

    就好似有些事情,吴蝉终于也是下定了决心。

    然后吴蝉也不好多留,就此告辞。

    这日入夜,“贡舍”里却出现了一些动静。

    叶知愚的隔壁生出一些骚乱,旋即一声惨叫,却是十分响彻整个“贡舍”。

    叶知愚当然也是听见了。

    他想起今日吴蝉所说的话,心里忍不住打了个突。

    本来朗朗乾坤,叶知愚也不信尹氏会如此的大胆。可那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去,也不免使得叶知愚疑神疑鬼。

    等外面聚集人多,叶知愚方才出门以观究竟。

    住在叶知愚隔壁的书生孙铭恩死了。

    房间里扭打过后一团乱,孙明恩头被砸得稀烂,一脸是血滑躺在墙根处。

    一股浓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忍不住想要呕出来。

    许多人面色难看,瞧了几眼,也是纷纷避开。

    叶知愚也并未多看,扫了两眼就匆匆回房。

    这桩凶杀案发生于“贡舍”之中,自然引起了陈州官府的高度重视。

    林滢和卫珉也很快出了现场。

    房间里有些杂乱,一副厮打过后一派狼藉的模样。

    林滢摸到了孙铭恩的柜子前,搜了孙铭恩的包袱,她手指摸着一个裹起来钱袋,捋开里面有几锭白花花的银子。

    财物并未遗失,看着应该并不是入室盗窃。

    孙铭恩衣衫普通,看来家境并不富裕,如果林滢是贼人,可不觉得孙铭恩是个适合偷盗的好对象。

    从现场环境看来,看出来孙铭恩应该是吃饭时候被杀,地上有打翻的饭菜和打碎的碗碟。

    甚至凶器也是一目了然,一枚染血的精铜镇纸就胡乱扔在地上。

    铜镇纸上沾染大量血迹,样式也跟孙铭恩的额头伤相互吻合。

    死者嘴里被塞了一块布,应该是被凶手塞入,以免孙铭恩大吼大叫向别人求助。

    单从现场情形来看,死者之死应该是对方临时起意,并非早有图谋。

    比如凶器是现场随手寻觅,并不是自己备好的趁手兵器。

    甚至贡舍其实也并不是一个杀人好地方。

    这里人口密度大,官府为了保证考试士子们的安全,还会多派人巡逻。

    稍微露出一些动静,就会引来周围的人关注。

    那么凶手很可能就会被曝露身份。

    林滢还注意到,死者衣襟、唇角边有些褐色的呕吐物,不知是殴打所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孙铭恩嘴被一团布塞住了,一旦取出,想来会有更多呕吐物喷出来。

    林滢也并没有立刻扯出孙铭恩口中布团。

    初步的检查过后,孙铭恩的尸体会抬入官府,再进行更详细的尸检。

    衙役将孙铭恩尸体抬起来瞬间,有什么东西哐当一声从孙铭恩怀中落下。

    林滢捡起来瞧瞧,是一片打磨精细的玻璃制品,古制放大镜,林滢见过有近视眼的读书人用过。

    她也是识得此物,不觉得值得大惊小怪。

    孙铭恩的尸体被抬走了。

    “贡舍”实在不是一个验尸的好地方。因为乡试乃是十分要紧之事,考生们的情绪也十分重要,要尽快消除这个杀人案影响。

    读书人的笔最为毒辣,顾公治下发生此等恶性案件,还是最要紧的乡试期间。如此一来,这件事情说不定就会授人于柄。

    林滢心下也是十分焦灼,可她不动声色,并未如何形于色。

    她还发现一些很微妙,很要紧的地方。

    那就是孙铭恩的头颅是被镇纸多次击打导致的骨裂,可是依照别人所言,他们只听到一声惨叫。

    众人赶来时候,孙铭恩已经口中塞布堵住了嘴。

    说明那一声惨叫并不是孙铭恩发出来的,而是凶手发出的声音。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林滢内心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孙铭恩包袱完整,银两并未丢失,并不是被人谋财。若不是谋财,就很有可能是私怨。

    至少可能性是很大的。

    于是林滢一番思索之下,觉得此情此景,十分像是熟人作案。

    那么走访询问,就是一桩很必要的事。

    卫珉四下询问了一番,也并无结果。他问过同居“贡舍”的士子,大家口风一致,说的话也好似一个模子里印出来。

    都是不熟,听说孙铭恩为人还不错,不知道死者曾和谁结过仇。

    可林滢打听到的东西就可多了。

    她跟卫珉分析打听不出什么的原因。

    住在“贡舍”之中的,大抵都是应试的士子,大家都是读书人,脸面总归是要的。乡试在即,谁也不愿意落得口舌招摇,擅议死去士子的名声。

    而且一旦展露对孙铭恩的敌意,说不定官府还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人死为大,若不是什么实在过不去的仇怨,谁也不想这时候议论孙铭恩。

    所以林滢盘问对象并不是那些士子本人,而是他们身边小厮。

    下人们消息灵通,说话也没什么顾忌,自然乐得跟林滢八卦一番。

    死去的孙铭恩实是一奇葩。

    他大毛病是没有,杀人防火的勾当自然也不会做,但实实在在是个惹人讨厌的厌物。

    孙铭恩家境不好,却又十分爱占小便宜。

    “贡舍”中有一些收费低廉的饭食供给住客,也是朝廷给这些参加乡试的读书士子福利。

    这饭味道虽不怎么样,可也荤素搭配,能保证基本营养。

    孙铭恩囊中羞涩,便吃便宜些的公家福利饭就好了,可他偏生不愿意。

    “贡舍”里别的士子有人送饭,他趁人不在,拿来吃了喝了。

    这跟偷人外卖有什么区别大学里的奇葩室友,也不过如此。

    他这样厚着脸皮不要体面,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读书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他不要脸,别人却要脸,别人总不能为些吃食跟他闹上官府,又或者是在“贡舍”里厮打。

    如今正是备战的要紧时期,众人情绪都有些紧绷,也更不愿意节外生枝。

    林滢摸过孙铭恩的行囊,孙铭恩虽然家境不佳,可显然也还没穷到这份儿上。倘若孙铭恩得了功名,这些事以后说出来也不好听,必然是得不偿失。

    林滢觉得孙铭恩这些举动,也有考前过分紧张引起的心理失常,激发了孙铭恩的偷窃癖。

    这样行为自然也有几分可厌,谁也不是圣母心,自然也不会包容于他。

    可是无论如何,孙铭恩这些行为也只是小事。

    这些事也不值得引起一番杀机的。

    难道,是激情杀人

    凶手看着就是事先并无准备,连凶器也并不趁手,选的杀人地点更是不行。

    也许行凶之人原本并不想杀孙铭恩的,只是两人发生了争执,越吵越凶,方才导致了这般惨剧

    无论如何,也要先给孙铭恩验尸过后再说。

    孙铭恩的尸体运走之后,却是并没有运回衙门,而是就在附近安置,尽快进行尸检。

    顾公得了消息,匆匆而来,对这件发生在“贡舍”之中的杀人案件高度重视。

    身为一州之长,顾公忙于各种政务,亲手掺和的案件不多。

    但这件案子,他却亲身垂顾,显然是十分重视。

    林滢从前只跟老孙头一起验过尸,第一次给顾公打下手,林滢也不觉微微有些紧张。

    孙铭恩尸首衣衫已经褪去,露出了身躯。他刚死不久,林滢出现场速度也还可以,故而孙铭恩身躯之上还未来得及形成尸斑。

    如今孙铭恩身躯上的瘀红肿伤,皆是生前被人殴打所致。

    到了此刻,林滢才终于取出塞在孙铭恩口中手帕,上面果然沾染了一些秽物。

    这些呕吐物散发一股恶心怪味,酸臭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林滢却一脸认真将这块沾染了呕吐物的帕子放在托盘之上,因为这是重要证物,说不准还能从其中窥见什么要紧的端倪。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  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