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 > 正文 40. 第 40 章 当场扇他大耳刮子
    是夜, 天朗气清,妖风阵阵。阮晓露听过更鼓,悄悄拨开院子大门门闩,探出个头。

    “找我啥事还探头探脑, 偷偷摸摸的。”

    院墙另一侧, 花小妹一副兴师问罪的脸色, 推门就进。

    “找你啥事你自己知道。”

    山上出了命案, 花小妹和秦明的婚事只能推迟。但草根强人不讲什么礼法, 推迟只是因为大伙忙不过来。最多再过一个月,这婚还是要结的。

    因此花小妹也没显得太高兴。许久不见, 阮晓露借着月光看她脸色。只见腮也瘦了, 眼皮也皱了,皮肤也黄了, 从容光焕发官家小姐, 变成了灰头土脸的烧火丫头。

    今日她深夜开溜,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拎了根棍, 穿了短打扮, 摘了钗环, 换了无声的布鞋, 还用黑帕蒙了头脸, 轻易不被人瞧见。

    “我的手帕,你看见了”花小妹扯下蒙面布, 上来就咄咄逼人, “怎么不办事哼,跟那帮臭男人一样,也是个怕事胆小鬼。”

    阮晓露开始还想安慰她两句, 道个歉,向她解释一下“滴滴杀人”的荒谬。被花小妹上来一通训,心里也有点火气,当即奉还三张军功券。

    “姑奶奶,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没工夫陪你草菅人命。”

    花小妹盯了她好久,幸灾乐祸的一笑。

    “让人冤枉成杀人犯,滋味好受么”

    “蛤”阮晓露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我”

    她寻思,燕顺中毒的细节,以及后续的推理分析,都是少数人闭门谈话,没理由传到花小妹耳朵里。

    花小妹冷笑“我怎么知道你家七哥查案都查到我头上了,还想搜我闺房,看看有没有砒`霜呢。”

    阮晓露拱手“真没礼貌,回头我说他。”

    花小妹“没关系。我当场扇他大耳刮子了。他自知理亏,不敢还手。”

    阮晓露“”

    那是看你小姑娘可怜,不忍心欺负你。

    这仇先记着。

    “我知道燕顺的砒`霜不是你下的。”花小妹不计前嫌,一扬下巴,“但是你没证据。我可以帮你。”

    “真的”阮晓露半信半疑“你这么清楚,不会是你干的吧”

    “有条件。先给我把姓秦的做掉。”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本以为几天过去,她能冷静点呢。

    “进屋说。”

    花小妹喜形于色“你答应啦”

    “外头有蚊子。”阮晓露关上房门,搬出两个凳子,“你实话说,和秦明没什么大冤大仇,为什么一定要取他性命呢”

    “没有冤仇”花小妹忽然激动,一脚踢断凳子腿,“我一个清清白白的良家大小姐,凭什么要嫁给他一个暴躁老头子当续弦凭什么别人给他赔礼道歉,要让我当这个礼凭什么别人动动嘴皮子,就能安排我终身大事我就是不服气”

    “嘘”阮晓露小心聆听,老娘的房间里鼾声不断,远处三兄弟的宿舍黑灯瞎火,这才低声说,“我知道这事混蛋,但给你安排婚事的是宋江,是你哥哥,你最该恨的他俩,不是秦明啊。”

    花小妹语塞片刻,“宋江又不在山上。我又不能杀了我哥。”

    顿了顿,也许是自己觉得这逻辑太霸道,又补充“秦明没反对,说明没把我的终身幸福放在眼里,也跟宋江是一丘之貉,也该死。”

    “虽然婚事推迟,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阮晓露猜她心思,“秦明死了,你就嫁不成了,这是一了百了之策。”

    “废话。”

    “那咱们退一步,也不必做那么绝。我听说秦明在准备婚宴酒席,我想个办法,把婚礼搅黄了,你嫁不成,行吗”

    花小妹张口结舌,完全没想过这条路。

    “可、可是你再捣乱,最多是婚仪再次延后,我还是要嫁的”

    “杀了秦明,下一个丈夫你就能自己挑了”

    “”

    花小妹气得抹眼泪。

    “那那就先让他这婚宴开不成”

    阮晓露跟她击掌,“一言为定现在你帮我找证据。”

    破坏婚礼这事她没做过,但不就是整活儿嘛,明天就给花小妹出一份项目提案。

    只是注意不要暴露自己。上个月被秦明揍了脑袋的小喽啰,现在还失着忆,满山寻找他十年前去世的老娘呢。

    花小妹的神色一下子轻松起来,好像卸下几百斤重担,眼里重现光泽。

    “明天寅时,东校场后面小路尽头等我。”

    撂下这句话,花小妹飘然而去。

    留下阮晓露一人头大“等等,那里不是个悬崖吗”

    悬崖就悬崖,就算刀山火海她也得去看一眼。

    花小妹虽然思维跳脱,但从不吹牛。她宣称自己能帮阮晓露找到洗冤的证据,不管能不能成真,至少表明,她知道什么旁人所不知的。

    虽然这悬崖实在是有点难走。早在一年前,因为跌死了一个巡山喽啰,这条路被晁盖下令封闭,砍了几棵大树挡在路口。

    阮晓露拨开“禁止通行”的牌子,攀着枯树枝,翻了过去。

    乱石密布,杂草丛生,纠缠的树根晃悠悠地披在巨石上。

    要不是这一年来循序渐进的锻炼,她还不一定能爬得上来。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尽头,喘口气,果然看到一个衣袂飘飘的身影。

    “花姑奶奶,”她惊讶,“你是这么找到这地方的你哪里想不开要来这”

    花小妹虽然身负武功,但要想顺利到达此处,那也要费老鼻子劲,没一个钟头过不来。这悬崖边上又没藏宝贝。

    花小妹回头,满不在乎地一笑“来捉虫子呗。”

    阮晓露怀疑地看着她。自从许嫁秦明,她就没心思玩虫子了。连阮晓露送她的蛐蛐都懒得照顾,蛐蛐死在笼子里,被她丢到垃圾堆。

    更别说,花荣给她禁足,完全不让她再出远门。

    花小妹叹息一声,改口“前些天我抑郁得紧,险些在此处跳崖来着。”

    阮晓露一把薅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扯了几步。

    “我跟你讲,这地方最不适合寻短见。这要是跳下去不一定死,说不定会缺胳膊断腿的挂在树枝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让秃鹫活活啄掉眼珠子疼死”

    自杀干预的效果并不显著。花小妹满不在乎地指指下面“像那样么”

    不知什么野兽在树林里乱窜,撩下一串碎石,扑啦啦沿着山坡滚下去。悬崖下的乱石堆上,依稀摆着一个扭曲的人形。

    山雾浓重,那人的面目看不太清楚,但他的身周散落着各种银光闪闪的小件儿银镯子银腰带银匕首银簪子,非常高调地宣示着此人的身份。

    “白面郎君郑天寿。”花小妹指着崖下的尸首,皱皱鼻子,“全山都以为他脱逃了,那日却被我发现,原来早就死在这里。”

    阮晓露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她半个身子趴在悬崖外,仔细辨认了好半天,不得不同意花小妹的判断。

    同时又想,这尸首藏这么偏僻,单单扫一眼是绝无法发现的。看来花小妹当时,在悬崖边上徘徊了不短的时间。

    思及此处,再看花小妹,不觉露出同情之色。

    花小妹却白她一眼,冷冷道“我又没真想跳崖,在这儿坐了两个时辰而已,看我哥来不来救我。”

    阮晓露很无情地指出“看来是没来。”

    “他那日被军师请去商议练兵了。”花小妹干巴巴地说,“我日子没挑对。”

    阮晓露手搭凉棚,仔细观察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当时郑天寿刚刚上山,天天高调刷存在,没理由突然寻短见就算他真的自杀,他初来乍到,也寻不到这里。

    如此荒僻的去处,只适合抛尸。

    多半是郑天寿是被人杀了,或是弄得丧失行动能力以后,抛在此处的。凶手只道此处无人造访,却没想到会有人想不开,跑到这儿来勘测跳崖的场地。

    “但是,”阮晓露忽然扬头,依旧不解,“你说今日可以帮我找到洗刷冤屈的证据。”

    郑天寿销号了,虽然很惨,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花小妹有点着急,用手指着远处,“你再细看嘛”

    阮晓露眼睛都瞪重影了,依旧摸不着头脑“看什么都碎成块了。”

    “你、你看不见他身边的那个小银水壶”

    阮晓露喟然长叹,闭上眼,严肃抗议“花小娘子,不要以为人人都有你这种视力好么”

    花荣全家三代神射手,遗传的火眼金睛。百尺之外,花小妹看得真真儿的东西,在寻常人看来,那就是一堆模糊的马赛克。

    花小妹嫣然一笑,就算抱歉。

    “好好,我告诉你,你没看到,郑天寿身边那堆银器,有一半都发黑了。他身下的草,大多也枯萎了。”

    阮晓露“那又怎”

    话说一半,她自己醍醐灌顶,一跃而起,跟花小妹重重击掌。

    “砒`霜”

    如果郑天寿也是死于砒`霜,那就说明,他和燕顺很可能是被同一凶手所害。而郑天寿失踪那两天,她又是巡山又是跑腿,日程繁忙,有无数不在场证明。

    花小妹“我在这儿守着,你去叫人。”

    阮晓露笑嘻嘻,刚要点头,忽然止步。

    “等等。”

    “你、你干嘛”

    “在这儿等我。对了,手帕借我一用。”

    阮晓露折两根树枝当登山杖,绑紧皮靴,看好路,咬咬牙,往下迈出步子。

    “要是看到我摔了撞了,赶紧叫人来救。”

    银器变黑,古代人普遍认为是沾了毒药。这个没错;但阮晓露不敢百分之百确定郑天寿这堆银器在潮湿的空气中暴露了那么多天,就算是正常氧化,也该发黑吧

    一不做二不休,她决定下去看个清楚。至少在不明真相的群众蜂拥过来之前,掌握主动,免得再给自己的信用抹黑。

    她绕了一圈,挑了个坡度较缓的角度,一点点往郑天寿尸体的方向移动。

    花小妹气不打一处来“瞧不起我”

    挽起裤脚,抢到她身边一块走。

    花小妹毕竟从小练过,虽然跟她对打的不是花荣就是花荣手下军汉,导致她实战经验水得可怕,但在不需要对抗的方面,她的身体素质还算过硬。面前出现一处无法走人的泥泞杂草,她轻飘飘地攀上一丛树根,向阮晓露伸出手。

    不过随着尸体的位置越来越近,林中的气味逐渐不是那么清新。花小妹有点逡巡畏缩。阮晓露让她等在原地。

    耳边充斥着苍蝇和马蜂的嗡嗡声,脚下野鼠乱窜,不时还能听到远处的狼嚎。走得近了,心中不免咚咚跳。

    她给自己宽心淡定。郑天寿在此处安息了好几天,现场都没破坏,说明此处也不是野兽常来的地方。

    “郑大哥,”她喃喃祝告,“咱们虽然不熟,到底一起喝过几次酒,住过一座山。你那几位好朋友虽然跟我不太对付,但我看你一直挺顺眼的。你有个好名字,天寿天寿,如果不出意外,将来必成一派宗师,活到一百二十岁。如今你陈尸荒野,都怪那个暗算你的小人。你在天有灵,保佑我赶紧找到真凶,给你讨个说法”

    一边唠唠叨叨,一边半闭眼,走近,弯腰,用花小妹的手帕包着手,捡几块发黑的银器样品,又铲了一块枯黄的草皮,包起来。

    花小妹等得不耐烦。

    “捡这些干嘛”

    阮晓露“找人鉴定一下,到底是不是砒`霜,是不是毒死燕顺的那一批货。”

    “鉴定”花小妹目瞪口呆,“梁山上还有人干这个”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  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