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 第1815章 1825:瓦岗乱
    “王叔且慢。”

    “这位是来自宋阀的贵客。”

    “刚刚只是有些误会。”

    翟娇见场间情况渐渐有些失控,连忙开口提醒着王儒信,告知他陆泽的身份特殊,对方乃是宋阀之人。

    王儒信闻言,男人眼神闪烁不定。

    在洛口之时,他便见过宋阀那位少主宋师道,身边跟着银拐宋鲁以及位异域持剑女子,宋少主乃人中龙凤。

    宋阀之人因盐船被扣一事找到瓦岗来,但其想谈合作的真正对象却非是大龙头翟让,而是蒲山公李密。

    王司马终还是下定决心。

    他冷哼出声“那今日我便替宋少主教训一下其阀内弟子,敢在大龙头府口出如此狂悖之语,活罪难饶。”

    “动手”

    翟娇虽是大龙头府小姐,但王儒信身为翟让最为信任的司马,在这里同样是拥有着偌大权力。

    如今王儒信甚至不顾翟娇劝阻,执意要将陆泽给拿下,狠狠教训一顿,以此来向外界传递信息。

    同时也借此逼迫大龙头早做决定。

    瞬间,龙头府的护卫们一拥而上,为首者是位身材魁梧、两侧太阳穴微微鼓起的雄壮男人,名为屠叔方。

    素素焦急万分,实在是不愿看到冲突发生,只能拉着小姐翟娇的衣袖,眼里噙泪,对着翟娇一个劲的摇头。

    从蒲家村被救开始,这一路北上,素素内心极其感恩于陆公子的庇护,而她更是清楚陆公子那一身骇人的武艺。

    若是双方真是打出火气来,那这大龙头府的天,都要被他捅破不可。

    翟娇自然想制止,如今局势特殊,她有要事要跟父亲商讨,实在不便再开罪宋阀之人。

    但王儒信却下定决心,屠叔方屠二爷只能对着陆泽拱手,抱歉道“还望小兄弟见谅,在下职责所在。”

    说罢。

    男人便挥了挥手,在其身后的那些大龙头府护院们,气势陡然变得肃杀,各执兵刃,朝着陆泽便捉拿而去。

    翟让的武功乃瓦岗军第一,这些护院们皆是当年跟随他起义的兵士,不仅忠心耿耿,而且还得大龙头亲自教导。

    虽是在客厅,但这数十名护院却依旧结出沙场之上的擒拿战阵,屠叔方横刀于胸前,负责着中枢指挥。

    这一雄壮男人的站位很是讲究,隐隐间能够将陆泽所有的退路给阻断,跟这肃杀战阵相辅相成。

    翟娇轻叹一口气,同时咬着牙,低语道“这家伙真是活该那就让屠叔先将他给拿下来,到时候再”

    只有身边的素素满脸焦急,但她却非是替陆泽在焦急,而是替屠二爷跟这些护卫们焦急。

    “公子。”

    “还望能够手下留情。”

    陆泽捕捉到素素这番话,这种时候还欠身转头,对着她微微颔首“我心里都有数的,放心吧。”

    话音刚落,以刀锋剑刃封堵陆泽的战阵将空间不断压缩,这是战场之上用以应对江湖高手们最常见的战阵。

    瓦岗寨内本身就是高手云集,不管是李密还是翟让,皆是江湖里一流,各大军营都有应对江湖高手的谋略战法。

    陆泽的神态异常平静,仿若面前席卷而来的并非是令人肌肤生痛的刀锋,而是在秋日里吹刮而来的萧瑟秋风。

    其气度斐然而淡定。

    衣袖微动。

    不死印法,在悄然之间发动。

    陆泽获得圣魔典浮雕以后,魔宗功法、秘技全部浮现在陆泽心间,这是门远在魔门奇书天魔策之上的至高秘典。

    如今魔门的天魔策乃是残篇,因为战乱跟天灾等原因分别散佚,再加上魔门分散成为两派六道,并不完整。

    而这圣魔典则是魔道的至极奥义,哪怕是千年之前最完整状态的天魔策,都难以跟圣魔典浮雕相提并论。

    天魔大法、道心种魔大法、花间十二支、刑遁术这些魔门秘技的终极感悟都蕴含在圣魔典浮雕当中。

    若是让魔门知晓这一浮雕的存在,恐怕会彻底疯狂,哪怕是邪王石之轩都再难冷静,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夺。

    陆泽以圣魔典催动不死印法,使得这一战法里的冲突以及矛盾性加剧,但却远比石之轩施展时要更为圆润自如。

    圣中泛魔意。

    魔中携圣心。

    如果说石之轩的不死印法是佛魔两道的融合,那如今的不死印法则是演化成为最完美的太极图案。

    那最完美的黑白两点,点缀其中。

    在中间划分圣魔两性的曲线,由之前的蜿蜒曲折弧度,变为难以去改动一丝一毫的完全曲线。

    这是真正的不死印法

    咻

    刺耳的呼啸声震得人耳鼓生疼,战阵声势不浅,将陆泽所有退路阻断,王儒信那阴冷的目光漠然注视着陆泽。

    当这位王司马还在想着拿下陆泽以后,要用什么方式处理这位宋阀弟子,以此达成目的时,局势在陡然间逆转。

    所有冲向陆泽的龙头府护院,此刻纷纷朝着后方倒飞而去,刚刚那声势浩大的战阵仿若丢入泥沼当中的石子。

    没有弄出半点声响。

    屠叔方满目的不可置信,甚至都不知晓刚刚发生什么,战阵在即将接触到陆泽的瞬间竟是自行瓦解。

    陆泽脚步轻缓的走在厅内,每踏出一步,都有一道脚步声响起,脚步声韵律感十足,而且变得越来越重。

    当陆泽来到王儒信面前时,最后那道脚步声直接让王司马嘴角染血,后者终于意识到面前宋阀年轻人如此可怕。

    哪怕是天刀宋缺如此年纪之时,恐怕都难出其右。

    陆泽语气轻缓,道“王大人可能认为我刚刚的话有些冒犯,但实际上,那对于大龙头府而言,确实是冒犯。”

    “我可以不计较你对我的态度,但是你刚刚对我的朋友很不礼貌,所以你需要亲自向她道歉。”

    陆泽对王儒信这种人没有什么好恶之分,但他刚刚对素素却非常无礼,显然是因如今瓦岗局势迁怒到素素身上。

    王儒信的脸变得一阵红一阵白,让他堂堂大龙头府司马,给个婢女道歉,这简直比杀了他都要难受。

    翟娇霍然起身,少女冷冷的看向陆泽“那你出言辱我龙头府,是否也应该亲自道个歉”

    陆泽笑道“我怎么羞辱了不过是将实情给说出来而已,若翟小姐认为我所言为虚,为何又会色变而怒”

    翟娇顿时哑语。

    在旁边的素素眼里噙泪,对着陆泽摇头,女人的声音哽咽“谢过公子,但今日事情还是到此结束吧。”

    “素素只是一介贱婢,公子实不必替奴婢出头。”

    陆泽轻叹一口气,他看向王儒信,摇了摇头“废物一个在沙场上难抵蒲山公威势,就只能拿女人出气。”

    王司马终于是没忍住,将那口堵在心头的淤血吐出,整个人脸色煞白,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如果不是眼下的情况特殊,王儒信定然要动用在荥阳城的留守兵马,将眼前这狂贼给拿下。

    陆泽起身离开,临走前嘱咐素素提前收拾好行囊,下午时便来这里接她,甚至都不由素素开口。

    走出翟府,在外头等候着陆泽的跋锋寒挑了挑眉“打架啦这大龙头府如今自顾不暇,怎么还跟你过两招”

    陆泽摇了摇头“王儒信明显还不知晓翟让受伤的内幕,他是想要利用宋阀来做文章,激翟让对李密下手。”

    “你就先留在这里,若是大龙头府今天不打算放素素离开,便大闹一场,最好将你那老相好都给吸引过来。”

    跋锋寒叹气道“我跟沈落雁只是萍水相逢,人家是有未婚夫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搞这么大的阵仗,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婢女素素还是说另有所图呢”

    直觉告诉跋锋寒,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但他现在只是单纯的打手,难以知晓陆泽真正的打算。

    当陆泽从大龙头府离开不久,这里发生的事情就被军师府沈落雁知晓,后者的眼神里闪烁着奇异光彩。

    “这是在故意帮我的忙吗”

    “大龙头明日便会返回荥阳,若是知晓今日发生之事,却没有任何反应,那就证明翟让在之前还是受了内伤。”

    沈落雁狡猾若狐,却是难以看透陆泽这个男人,这是个远比跋锋寒更具男性魅力跟张力的存在。

    这样的人,沈落雁是不得不去认真思索他的处事原因跟动机,但关于陆泽的相关情报实在是太少。

    如今她得到的消息,只是关于鬼啼峡之战的零星传言,以及对方曾经登上过单美仙的东溟号。

    “陆泽”

    “宋阀”

    “天下大势。”

    当天下午。

    眼睛哭得红肿的素素跟着跋锋寒一块回来,后者耸了耸肩,道“我的任务顺利完成,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喽。”

    宋玉致上前,紧紧拉住素素的手,带着她回到房间,陆泽也没有去掺和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

    管事王兴带着情报而来“姑爷,这是少主送来的密信。”

    陆泽接过信件查看。

    宋师道一行人选择掉头返回江都,并未按照计划动身前往洛阳,要去准备接下来针对杜伏威的那场大战。

    “家里的事情不需要操心,妹夫你尽管带着玉致继续北上便可。”

    宋师道没能说服李密合作,身为少主的他要回去参与宋阀入世第一战,嘱托陆泽一路北上要注意安全。

    这信里,宋师道还提到三日之前,有人刺杀于他,来者的武功不浅,而且还故意设计将宋鲁给提前引走。

    但却完全低估宋师道的武艺,而且还没有料到傅君瑜的存在,那场刺杀便只能以失败而告终。

    “刺客”

    “如今在荥阳城内,倒是也藏着位名震天下的刺客。”

    陆泽坐在院中,抬头望天,只见零星雪花竟是飘落下来,今年第一场雪来得似乎比以往都要早。

    噗

    当这雪花刚刚落地之时,昏沉的天空中忽然绽放绚丽烟花,原来是瓦岗军在前线大胜隋师的消息传回到荥阳城。

    城内鞭炮声响起,烟花跟爆竹在这个初雪的夜晚响个不停,仿佛整个荥阳都在庆祝此番的大胜。

    房间内温暖的炉火升起,陆泽等人在进行着简单晚膳,单婉晶今日久违的露面,脸上还是冷冰冰的模样。

    陆泽看向她,道“边不负在这月月初的时候,于西域崔嵬城现身。”

    听到这番话,单婉晶的脸色瞬间有了变化,那是因为激动而产生的潮红“消息是否可靠”

    陆泽颔首“基本可靠,边不负化名为傅仁均,代表阴葵派前往西域,跟西域吐蕃耶律寺主持商谈密事。”

    单婉晶没有再说话,但那有神的目光却直勾勾望向陆泽,陆泽笑道“我还要去洛阳,指定是赶不到西域的。”

    东溟公主瞬间大怒“你是不是想出尔反尔当初你在船上怎么跟我娘亲说的,说什么虽远必诛,结果现在”

    陆泽连忙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虽然不能去西域,但我身边有位得力高手,派他去足矣。”

    跋锋寒闻言,微挺着胸脯,信心满满的表示他会取走魔隐边不负的人头。

    但单婉晶依旧不满“边不负乃是阴葵派长老,在魔宗两派六道都是元老级人物,我要的不是他受伤或垂死。”

    “而是真正的死。”

    跋锋寒武艺虽然不差,若是寻常时候遇上这位突厥青年,单婉晶指定是要请对方擒杀边不负。

    但,如今见识到陆泽的武道,东溟派小公主就有些看不上跋锋寒,认为哪怕是跋锋寒出手,都不够保险。

    只有陆泽他亲自出手,单婉晶才能够感觉到油然的心安,才能相信边不负注定要是死去。

    跋锋寒当即起身“我要是不能将边不负人头给带回来,我直接把我脑袋给拴在裤腰带上。”

    单婉晶却不屑的笑道“我要你那破脑袋有啥用”

    陆泽哑然一笑,只能宽慰道“如果跋锋寒没能成功,那我就亲自动手,不管边不负跑到天涯海角。”

    “放心吧,不会让他活到明年。”

    单婉晶死死盯着陆泽“现在已经是十月末,距离过年不过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你确定”

    “当然。”陆泽微笑应允,补充说道,“无论他在哪里,哪怕身边是邪王跟阴后庇护,我都会宰掉他。”

    跋锋寒莫名气愤,陆泽这番许诺使得单婉晶怒火平息,却是让跋锋寒心里火气上来“你们怎么都不信我”

    爆竹声依旧。

    在绚丽烟花之下,百余骑兵从东侧城门迎着夜色而归,为首之人是位高瘦笔挺的美髯中年男子。

    大龙头翟让。

    他的回归,代表着瓦岗动乱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