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 第1823章 1833:天下第一全才
    幽谷三面环山,谷中云雾常年在半山腰处缭绕,月光穿过林隙,在山道洒下斑驳若霜的银辉。

    陆泽跟宋玉致夜探后山,沿着清辉夜凝的蜿蜒山道,寻找最合适的野炊之地,耳边水声潺潺之声,如鸣佩环。

    两人越往上行,头顶那满轮的明月就仿佛是越大一圈,直到来到山腰处,找到一合适空地。

    这里的地势平坦宽敞,又没有树木遮挡月光,清辉洒落地上,仿佛就是铺在地上的银白地毯。

    “就这里。”

    “开烤开烤”

    陆泽背负着一大袋食材跟工具,炊烟很快在平地里升腾而起,宋玉致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旁边看着陆泽动手。

    少女不由就回想起来跟未婚夫初遇时的画面,她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感觉到这凉飒的夜风都变得有些微甜。

    不久之后。

    宋玉致捧着洒满佐料的肉串,在陆泽目光注视下,眼睛当即明亮起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吃”

    陆泽笑道“那当然,我这手艺,天下无人能敌,那位商大场主,今天白天还质疑着我的厨艺水平。”

    宋玉致很快便消灭掉一串,飞马牧场不单单是养马,牛羊同样被畜养,这羊肉跟牛肉便是自山城屠宰场购入的。

    肉质相当肥美。

    只需要经过简单烹饪即可。

    “那你今天为何没将商秀珣给一道喊来呢没准尝过你的手艺,商场主直接拍板同意跟你的大生意了呢。”

    陆泽哑然一笑“我们小两口出来野炊陶冶情操,连素素这个小助手都没喊,将商秀珣叫过来又算怎么个事。”

    他同时在心里默默想着,今天晚上是到后山跟那鲁妙子见面的,商秀珣若在场,指定是见不到那位鲁大师的。

    在吃饱喝足以后,陆泽两人直接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宋玉致枕着陆泽的胳膊,她心满意足的眯着眼睛。

    “这里环境确实很好,我竟然是第一次生出避世退隐之心,此地的感染力如此强大。”

    宋玉致张开眼睛,转头看向身边的未婚夫,抿着嘴道“要是有一天,我想要让你跟我一起归隐山林”

    “你愿意吗”

    陆泽点头“当然,只是得在我完成我的目标以后。我得先去荡平这个乱世,顺便将正道跟魔道全部统一。”

    “毕竟,功成名就以后的归隐,跟躲避世事的归隐,还是完全不同的,你男人注定是这乱世里绕不开的存在。”

    宋玉致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她将头靠在陆泽怀里,这一刻的宋阀小公主显得如此小鸟依人,跟初次相见时如火般的少女,判若两人。

    片刻后,陆泽提议到后山转转,宋玉致没有意见,两个人当即起身,轻功飘荡,转瞬便来到幽谷后山。

    自然风光,层出不穷,在皎洁月光映照之下,别具一番风格,在穿过一片竹林以后,能够听到水声哗啦。

    竹林对岸,有道银白瀑布,倒映着月光,正飞流之下,气势迫人,在瀑布上方隐约可见,竟是有座六方亭伫立。

    宋玉致惊讶万分。

    “没想到,这里竟藏有如此雅处,早知道我们该来这边野炊的,在瀑布上方赏明月、观飞流,更显惬意。”

    两人沿着碎石小路径直上行,来到方亭处以后,只觉视线豁然开朗,宋玉致望向瀑布另一侧。

    群山环绕之间,竟有座六角小楼。

    那栋小楼,依山傍水而建,楼体并未显得富丽堂皇,而是采用木材、山石跟竹材,巧妙搭建而成。

    古朴雅致,浑然天成。

    若没有仔细观察,来到此地的人都会忽略掉这栋藏匿山水间的竹楼,屋顶覆盖厚厚茅草,檐角微翘,飘逸出尘。

    楼外环绕回廊。

    廊下悬着几串造型奇特的风铃,当风声跟瀑布回响声交汇之际,这些风铃竟是鸣奏着颇具韵律的清越空灵之声。

    小楼的二楼点着灯火,显示此处不单单有人居住,而且如今尚未就寝,宋玉致不愿惊扰他人,便提议离去。

    她话音刚落,自小楼位置便传来道苍老的声音“贵客既来,为何不上来跟老夫见上一面”

    宋玉致闻言,看向陆泽,未婚夫微微颔首,脸上挂着笑意“那我们便跟此地的前辈高人见上一见。”

    陆泽挽起来宋玉致纤细腰段,纵身一跃,便横跨过十余丈的汹涌瀑布,两人没过一会儿便来到回廊处。

    耳边的风铃声越发清脆,宋玉致不由好奇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当踏过回廊抵达正门时,门上悬挂牌匾引人注意。

    “安乐窝。”

    “倒是个好名字。”

    宋玉致望着牌匾,心里竟是涌起安宁祥和的感觉,她接着看向正门入口处的两道梁柱,梁柱木板上写有竖联。

    上面各有八字。

    在右手边写有朝宜调琴,暮宜鼓瑟,左手边则是旧雨时至,新雨初来。字体苍劲有力、飘逸出尘。

    院落里,一片片田垄整齐划一,种植着形态各异、散发着独特清香的奇花异草,甚至连宋玉致都叫不出名字来。

    正对着主门的是处小池,池子引活水而成,清澈见底,几尾色彩斑斓的游鱼在里面悠然自得,池边点缀太湖石。

    进入楼内,更是别有洞天。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跟书香,混合着干燥药草跟木材的清冽之气,墙壁几乎被顶天立地的书架占满。

    在靠窗位置,设有一张宽大书案。

    上面摆放着精妙绝伦的木质模型,散落的图纸以及半成品的机括零件,被随意的丢在桌上。

    整个空间布局看似杂乱,可在隐约间却暗合着某种玄妙阵法。

    屋角处,有道楠木造的梯阶,能通往上层,那位老者声音自上而下“两位客人还请上楼。”

    陆泽跟宋玉致对视一眼,两人拾级而上。

    二楼比一楼要简约,只以屏风分作前后两间,一方乃主人卧居歇息之所,一方则置有圆桌方椅。

    那位老者此时站立在窗边,背对着陆泽二人,并未转身,只温声道“来者是客,两位可先坐下,尝一尝老朽亲酿的六果液。”

    那老人峨冠博带,虽是背对,让人看不到他的真颜,但其身形高大,衣着宽大长袍,令人有种高山仰止之意。

    宋玉致刚刚吃饱喝足,如今初到这陌生之地,倒是并未拘束,但也不会上来就去品尝所谓的名酒佳酿。

    倒是陆泽,提起酒杯便自顾自的斟满,而后仰头饮下“酒味醇厚,柔和清爽,果味浓郁,回味绵长。”

    “好酒。”

    宋玉致见陆泽没有任何反应,知晓这酒应该没啥问题,她这才放心的让陆泽给她也倒了一杯。

    品尝以后,双目骤然亮起。

    确实是好酒

    老者温声解释道“此酒乃是老夫采取六种鲜果酿制而成,经过十三道工序,再装入木桶,埋地三年酿成。”

    “味道还算不错吧”

    言罢。

    他缓缓转过身来。

    老者的面孔十分特别,朴拙古奇,浓黑长眉一直延伸到花白鬓角,另一端却在耳梁上连在一起,造型奇特。

    其脸上跟嘴角位置遍布皱纹,岁月烙印的令他神态显得极度疲惫,老者的眉眼忧郁而又疲惫。

    然而他的腰杆笔挺有势,面容修长而整洁,气质仿若是王公贵族,其饱经世事的深邃目光落在陆泽二人身上。

    老者温声道“老朽居住此地已有三十余年的时间,除却秀珣之外,从没有人敢闯到此处来。”

    “你们定是新来牧场的人,听你们的口音,倒像是岭南那边的,这倒是有些奇怪,是来牧场做生意的吗”

    陆泽点头,如实道“是的。”

    宋玉致好奇于面前这位老者跟商秀珣之间的关系,听闻他三十余年前就住在这里,想来是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

    “前辈三十年都未离开过这里”

    老者笑着对宋玉致摇了摇头“自然不是,这三十年我将安乐窝视为定居之所,实际上出门在外的时间更多。”

    “留在此地的时间要更少一些,今趟能够碰上你们,实属缘分,便想着让你们入楼,品尝一下老夫的六果酿。”

    鲁妙子微笑着道“我这从不问世事的将死之人,之所以请你们来,是因为我在之前就见过你们二人。”

    宋玉致愣住“什么地方”

    鲁妙子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转移到陆泽身上,陆泽这时缓缓开口“应该是在鬼啼峡的时候。”

    “我记得,那时在峡口之外是有一叶扁舟,舟上之人在远远注视。”

    鲁妙子深深看向陆泽“小友,你的武功造诣不浅,甚至连宇文阀的冰玄劲都难敌你刀,着实是天资异禀啊。”

    “这位小姑娘应该是宋缺的小女儿吧你年幼时,我还曾抱过你,未曾想现在都出落得这般漂亮动人。”

    “只是这戒备心比你老子要重。”

    宋玉致稍显尴尬,知晓刚刚她狐疑酒水有问题、让未婚夫先尝的小心思,被这不知名讳的世外高人给洞悉到。

    宋玉致恭谨的问道“前辈既跟家父相熟,那定是这江湖之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可否赐示”

    老人闻言,脸上神态隐隐的有些自傲,只听见他漫不经心的道“别说是你爹宋缺,就是宁道奇见到老夫,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鲁前辈。”

    “唉。”

    “只可恨老夫着了那妖妇的道,一世英名就此丧尽,如今病入骨髓,已是风烛残年之态,时日无多。”

    宋玉致这才想起,刚刚鲁前辈曾自称是将死之人,她不由追问道“前辈口中的那位毒妇又是何人”

    鲁妙子双眉上扬,锐目顿显杀意。

    “毒妇乃是阴后祝玉妍。我鲁妙子平生只做过两件后悔终生的错事,其中一件就是爱上这毒妇。”

    “结果一步错步步错,偏偏要在错上加错以后,才能幡然醒悟,老天爷,真就是在造化弄人。”

    鲁妙子满脸悲苦,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今日他唤陆泽二人前来,着实是因为鲁妙子需要个倾诉的对象。

    宋玉致终于知晓面前老人是谁。

    没想到竟然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全才的鲁妙子大师,难怪内堡一树一石皆布置得巧若天成,皆因有他在暗中主理。

    鲁妙子愤然道“只恨老夫对任何事物都能提起兴趣,妄图以有限的性命去追求无限的知识。”

    “若是当初专精于武艺,又岂会被那毒妇给暗算”

    陆泽却摇头道“非也,没有走过的路,并不一定就是最好的,只有正在走的路才是最正确的。”

    “也是。”鲁妙子叹了口气,“若不是我精通于医术跟食疗养生之法,可能三十年前就该死去的。”

    今夜已经说了很多的话,鲁妙子不愿再倾吐心扉之事,只说让陆泽二人明日再到场,还有话要跟他们说。

    只是临走之前,陆泽忽然转身,而后不由分说的对鲁妙子递出一掌,宋玉致惊呼出声“姓陆的,你干嘛”

    砰

    鲁妙子向后方倒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不可置信的看向陆泽,陆泽微笑道“恰好,我也略懂些医术。”

    “鲁大师,我们明日再见。”

    鲁妙子的脸色红白交加,体内气机紊乱翻涌,最终颤颤巍巍坐回木椅上,用酒水压制着那涌上来的血腥味。

    老人却并未感到痛苦。

    而是狂喜。

    因为体内那抹折磨他三十年之久的阴损气机,在陆泽那一掌的作用下,竟然是隐隐间消散一丝。

    这一掌,比他喝三年药酒的调养效果都要好,因为触及到伤势根本,哪怕是鲁妙子都不由满脸惊叹。

    “这陆小子,莫非还真能治病”

    回去路上。

    宋玉致追问陆泽,为何忽然对那鲁妙子大师下手。

    陆泽解释道“他被阴后祝玉妍的天魔掌所伤,难以根治伤势,我是以不死印法消化吸收那股残留气机。”

    宋玉致瞪大眼睛“你疯啦那可是阴后留下的阴损气机,你是真不怕那东西钻到你身体里去”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那天魔掌跟宇文化及的冰玄劲其实差不太多,对我而言,问题并不大。”

    这一刻,哪怕是宋玉致都不由沉默下去,这种带给她的冲击力,比之前看到陆泽跟邪王石之轩交手都要大。

    “你现在的武功,究竟多高”

    陆泽叹了口气,他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啊,毕竟,目前都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对手。”

    “邪王呢”

    “邪王肯定是算的,但上次毕竟是当着石青璇的面,不太方便。”

    宋玉致当即白了陆泽一眼“果然还是对石大家念念不忘,明年二月二,慈航静斋就要代天择主。”

    “你说。”

    “石青璇届时会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