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的笑容落在商秀珣眼里,显得是格外可恶,她甚至都不知道陆泽是何时找到后山那个安乐窝去的。
不过这种事情只需要简单求证,便可知晓真伪,商秀珣冷哼道“他的救命之恩,对我而言就是一文不值。”
“陆公子若确定最后报价,那便请离开吧,晚些时候牧场会告知宋阀跟李阀,我们最终选择的合作伙伴是谁。”
陆泽微笑颔首“没问题。”
商秀珣看陆泽竟如此自信,不由想起不久前李秀宁跟她说的那些话,这位陆公子似乎并非是代表宋阀而来。
商秀珣忍不住提醒道“我们牧场不接受毁约的合作伙伴,但有一次,日后便再不合作。”
陆泽哑然一笑。
“商秀珣。”
“你看公子我像没钱的主吗”
听着陆泽直呼自己大名,商场主姣好脸颊之上闪烁着明显恼怒之意,她哼声道“你挺像的。”
陆泽乐呵呵道“你爹他都将杨公宝库藏在哪里、宝库开启之法告知给我喽,宝库里面的,就是我买马的钱。”
少女场主瞬间就呆滞在原地,她跟宋玉致反应一样,皆不知晓杨公宝库的设计竟是出自于鲁妙子之手。
而这件事给商秀珣的冲击更大,她不管心里再记恨鲁妙子,鲁妙子都是她的亲生父亲。
直到看到陆泽捧腹大笑,商秀珣才反应过来她被耍,商场主紧咬牙关,瞪向陆泽“你赶紧给我出去”
陆泽潇洒离去。
只留下在房间里凌乱的商秀珣。
回到住处以后,宋玉致连忙开口询问陆泽谈得如何,她狐疑道“不太对啊,秀宁进去都谈了大半个时辰。”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啦”
陆泽笑道“因为我善那李秀宁在里面指定跟商秀珣说过我坏话,点出飞马牧场并不在宋阀的安排谋划里。”
“我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只是如实告知商秀珣,我救了她爹一命,商场主现在应该去到后山找鲁老头求证。”
宋玉致神色古怪。
未婚夫这明显就是在挟恩图报。
陆泽知晓宋玉致在想什么,笑道“父债子偿嘛,鲁老头不愿出山帮助我争霸,他闺女就得替他偿还这份情。”
“你怕不是馋人家商场主吧”宋玉致撇着嘴,道,“要是这趟我没跟你出来,你不知晓要成为哪家快婿呢”
同一时间,商秀珣前往安乐窝,见到容光焕发的鲁妙子,后者经过陆泽救治,折磨他几十年的天魔气渐渐消散。
商秀珣面容冷淡,开口询问着陆泽跟鲁妙子之间的事情,同时将今日宋阀跟李阀争夺战马之事告知给了鲁妙子。
鲁老头先是一愣,而后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看不上我宝库里的那些宝贝,竟然开始惦记起了秀珣你。”
“你不用在意他说的那些话,只从飞马牧场的角度去审视问题就行,我自会偿还这份救命之恩。”
“不过,我还是建议选陆小子。”
提起陆泽,商秀珣就满肚子气,刚刚她被陆泽故意耍了一通,她哼声道“那陆泽就不是代表宋阀而来。”
“我就说之前忽略掉关键因素,岭南距离竟陵郡千里之遥,宋阀难不成要走水路将马运到岭南去”
“而且他提到了杨公宝库。”
鲁妙子注意到女儿正盯着陆泽,他苦笑着道“那宝库确实是我亲手设计出来的,但我不可能告知任何人。”
“但那小子说不准真能打开。”
商秀珣反问道“所以,你又为何让我选择去跟他合作”
鲁妙子轻声开口,他回答道
“因为陆小子注定是这乱世里最耀眼的存在,所谓的宋阀女婿,只是个用以迷惑天下人的可笑说辞。”
“宋缺那家伙,并非是将陆小子当成女婿,甚至也非是宋阀未来继承人,而是跟群雄去争夺这个天下的霸主。”
商秀珣满脸错愕。
那家伙能有那么厉害吗
鲁妙子喃喃道“当然有啊,那个小子,可是连你爹集毕生心血总结撰写的七策都看不上啊。”
鲁妙子忽然便想起来陆泽之前跟给他说过的话“四大寇受李密驱使,想要跟牧场内奸里应外合。”
“秀珣你在这两日多长个心眼。”
当天晚上。
两边人再度前往谈事的侧厅,陆泽跟李秀宁分坐在两翼客席,双方皆是颇有修养的微笑颔首致意。
主座之上。
场主商秀珣温声开口“诸位贵客久等,这次商谈结果已出,秀珣希望不论结果如何,都不要伤到和气。”
“俗语有言,买卖不成仁义在。”
李秀宁轻笑着回应“场主无需多虑,不管是我李阀还是宋阀,都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伤到彼此和气。”
“在这个乱世里,做朋友总归是比做敌人要好。”
秀宁公主风度不凡,最后那番话仿佛不单单是跟商秀珣以及牧场元老们说的,更是对正对着她的陆泽说的。
显然,从那次船上相见开始,李秀宁就察觉到陆泽对李阀好感度欠佳,这让她稍显意外。
陆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朋友
朋友都是暂时性的。
敌人也是暂时性的。
只有利益才是永久的,乱世里什么都能够商量,但偏偏只有最终的那个皇位容不得半点商量。
若是真能够商量的话,李老二就不会在玄武门搞那么一回。
商秀珣宣布最终决定,飞马牧场在明年开春以后,大批量的战马供应,选择的合作方是陆泽。
“这就是我们牧场的选择。”
“秀宁公主,还有李阀诸位客人,还请你们能够见谅,宋阀这次出价要在你们李阀之上。”
李阀众人脸色均极其难看,只有李秀宁面上的笑容依旧。
当众人离开侧厅以后,李秀宁不出意外的找到陆泽,她好奇问道“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陆泽笑道“我出价并不算高,你们李阀身处北地,又有陇西贵族支持,出价指定更加豪爽。”
“只是商场主心仪于我,这飞马牧场自然也会选择支持我,没办法,以感情维持的利益是最稳固的。”
“比如你跟柴家的婚事。”
望着陆泽的背影,李秀宁轻叹一口气“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