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座道观。
还是刚刚交过手的两个人。
婠婠盘腿而坐,少女那曼妙身段在火光照耀之下展现,曲线完美无缺,找不出半点瑕疵。
只见这阴葵派小魔女的嘴唇微抿,仿佛在经历着莫大痛苦,偏偏眉眼却显得愉悦。
这种极古怪的状态出现在她身上。
陆泽端坐在婠婠面前,他与婠婠皆双掌向前,他们掌心相对,有股魔韵在两人身上无形的流转着。
这是圣魔典记录的双修法。
月蚀阳融术。
不同于世俗意义上的双修法门,此术法并非以阴补阳、或以阳滋阴,而是能够帮助双方共拓大道的无上术法。
陆泽本只是想要以道心种魔大法来控制住面前这魔女,但偏偏这婠婠非要故意搞事情,以言语刺激陆泽。
于是,他决定小小教训一下对方。
说是教训,但一被记录在圣魔典浮雕的双修之法,对于婠婠的益处颇高,使得她能够触及到战神图录的韵机。
而后。
两人的精神融汇。
陆泽脑海里,圣魔典的浮雕在这时竟都散发着氤氲光辉。
这种精神领域的融合碰撞,远比肉体上的接触更加亲密。
婠婠这魔女虽看似水性杨花,但却从未有男人能够进到过她的心里,少女受师尊影响,立志要带领阴葵派崛起。
今日
在月蚀阳融术的影响之下,她却是跟面前这个陌生男人如此亲昵接触,这让婠婠难以接受。
偏偏她又能够隐约感受到,这对于她的境界修为都有着天大好处,甚至在天魔大法之上更进一步。
她这种截然相反的心理冲突,却难以改变如今局势,最终,婠婠只保留一丝清明,彻底沉浸在月蚀阳融术里。
在数个时辰过去以后,两人终于是从融合状态里脱离出来,陆泽只感觉到神清气爽,内力增长一大截。
虽然比不上之前从石之轩那里获得的不死真气,但自月蚀阳融术里获得的却是胜在精纯。
而且,他跟婠婠这应该算是另一种意义的春宵一刻,不过却并未得到系统提示音,并不算推倒进度。
陆泽的计划却完成,道心种魔大法的魔种在两个人刚刚亲密无间的交流过程里,悄然于婠婠的心间种下。
只见面前的少女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复杂而莫名“你究竟是谁”
“我姓陆,名泽,字平寇。”
婠婠只默念着陆泽的名字,而后便瞬间离开这注定影响她一生的道观,其轻功造诣竟是比之前更胜三分。
两个人在今日的旖旎经历,对陆泽帮助只是锦上添花,可对婠婠而言,却是替她打开一扇全新的武道大门。
婠婠接触到圣魔典当中的秘技,受月蚀阳融术影响,其修炼的天魔大法竟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她要抓紧时间感悟这份心得,而且又不知如何再跟陆泽相处,只在询问过他的姓名后,便心乱如麻的离开。
陆泽同时回味着刚刚的欢愉余韵,这种方式的亲密接触,确实令人难以忘怀,这圣魔典浮雕不愧是魔门的总纲。
“唉。”
“怎么这么着急离开呢”
“我还没有正式回答你,我究竟是不是男人呢,不过,这倒是不着急,你迟早都是会知晓的。”
婠婠这边的任务算是顺利完成,陆泽需要的自然不单单是推倒这祸国殃民的魔女,而是俘获她的身跟心。
真正令这魔女倾倒。
“在魔女这一块算是完成,剩下的就是圣女那一块,如何去推倒师妃暄,这倒是个更加麻烦的事情。”
陆泽的思绪飘荡到慈航静斋继承人的身上。
对付婠婠,圣魔典能够发挥奇效,陆泽能以道心种魔大法迅速推进两个人的关系,推倒就只是时间问题。
而如果对付师妃暄,道心种魔大法注定就不能再发挥出如此奇效,陆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等到洛阳再说。”
“先去取走和氏璧,再去想着如何攻陷那位佛门圣女。”
两日之后。
陆泽返回到飞马牧场。
这趟出门,他受益颇丰,不仅将邪王石之轩的不死真气吸收殆尽,功力大涨,更是跟绾绾体验最顶的双修之法。
身心愉悦啊
李秀宁跟李阀众人已经离开牧场,并未出现原著剧情里的厮杀场景,这自然是因为陆泽的出现。
李密的瓦岗军内乱严重,而且俏军师沈落雁被杨虚彦重伤,导致蒲山公对牧场的谋划进度被迫拖延。
陆泽还将鲁妙子治好,后者跟商秀珣的关系虽然仍未恢复,但父女的关系却也不像之前那样僵持,冰山渐融化。
这导致飞马牧场未曾遭遇祸乱,只是不知晓离开的李秀宁等人,是否会在回程途中遭遇到李密的埋伏。
这跟陆泽无关。
“你们都要留在牧场过年吗”
商秀珣有事情要跟陆泽商量,询问他在过年前是否都会留在山城,商场主裹着貂绒大衣,带着场主的雍容华贵。
陆泽点头“是啊,这大雪封山,我们也没有别的地方能去,肯定是要留在牧场,继续叨扰你商大场主的。”
商秀珣她是来找陆泽谈论牧场内奸以及外患四大寇的事情,陆泽百无聊赖道“这种事情,你自己就看着办。”
“内奸是你的人。”
“至于那四大寇,找机会做个局,直接用内奸将他们坑杀一通便是,商场主你不会还想让我送佛送到西吧”
商秀珣脸颊顿时一红,她还真是这个想法,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念头,想利用陆泽彻底将问题给根除掉。
陆泽则欣然伸手“只要你给钱就行,这跟咱们之前的合作没有关系,我的出场费则是另外的价钱。”
“你真财迷。”
陆泽呵呵一笑,望着商秀珣手里那一袋接着一袋的零嘴吃食,他回笑道“你是真贪吃。”
两人商谈合作的价钱,商秀珣直呼陆泽要价太狠“你这天价出场费,我还不如直接请散人宁道奇出山呢。”
陆泽这家伙真是太黑心了
“得了吧,宁道奇一介武夫,如何跟我智勇双全、谋略无双的陆某人相提并论呢”陆泽翻着白眼反驳道。
商秀珣也是人精,当即就跟陆泽表示,之前卖给陆泽那几个山头,价格需要进行一番调整。
“商场主。”
“你这就有点不太讲究了啊。”
陆泽唉声叹气起来。
商秀珣嘴角笑意若隐若现“我恰恰是知晓,你买落魄山、浪荡山那几个山头,绝对是事关重大。”
“若是发生变故,我这飞马牧场指定是要受到牵连,所以你就别装啦,在年前赶紧帮我将那四大寇赶杀干净。”
“我要过个清净年”
于是。
陆泽就只能以白菜价的价格同意下来,接下来几天时间里,他跟山城护卫队的人们吃住在一起。
计划很快便执行起来,利用牧场的内奸钓鱼,剿灭外患四大寇。
整体的计划相当简单,也并不需要进行更加复杂的设计,陆泽他最擅长的并非是武功,而是领兵。
这一点上,跟老丈人宋缺一样,人们总是会因为超绝的武道修为,而忽略掉这个人最为擅长的领域。
陆泽之前喜欢称呼李靖为军神,但实际上,能够去折服军神的人,领军统筹又该是何等绝巘呢
前后不过十天时间,陆泽便替四大寇选择好葬身之地,李密跟瓦岗军在暗中支持的贼寇势力,落入圈套当中。
积雪未消。
村落里的道路泥泞。
有着百余骑兵把守着村落出口,三十余骑昂首进村,为首四人衣饰各异,皆是具备高手的气度神态,显为贼首。
他们便是凶名远播的四大寇。
这些贼寇们在村落当中某栋院落前缓缓驻足,四人之一哈哈大笑道“本人向霸天,见过商场主。”
“爱开玩笑的江湖人,给在下赐了个极有意思的名号,叫寸草不生,这就让很多不了解在下的人,心生误会。”
“本人实则非常爱惜花草,商场主若是不信的话,只需要委身我三天,保准知晓这外号起得名不副实啊”
身旁贼寇们发出哄然笑声,声音里充斥着猥亵的意味。
向霸天的外貌长相让人不敢恭维,一米五出头的身高,五短身材,容貌难看得让人看上一眼就想要吐的地步。
但他那眯起来的眼睛却闪烁着精光,还且带着邪异的蓝芒,似乎走得是邪异的路数。
“商场主应该也没有想到,在这大雪封山的时节,年关之前,我们四大寇会选择全军出击吧”
“牧场败局已定,但若肯委身侍候我们,变成床上一家亲,自然是什么事都好商量着哩,哈哈哈哈。”
商秀珣站立在院落当中,望向四大寇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乃至对那蒲山公李密都升起几分嫌厌之意。
她转过头去,对着身边的俊逸男子说道“赶紧将这些垃圾给清除掉,我哪怕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陆泽微笑着道“如你所愿。”
说罢。
他纵身出现在院墙之外。
陆泽抬眼望着四大寇“寸草不生向霸天、鸡犬不留房见鼎、焦土千里毛燥、以及四寇之首鬼哭神嚎曹应龙。”
“你们这都起的是什么外号啊”
“一个比一个难听。”
刚刚对商秀珣出言不逊的向霸天,这时扭着脑袋,脸上露出狞笑,他可最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年轻。
“二哥,三哥。”
“你们可千万别跟我抢,这小子必须要交给我,老子在床上玩腻以后,留给那些小的们继续享用。”
陆泽神态自若的对着向霸天缓缓伸出右手,以掌心相对,不死印法的吸力仿若鲸吞海水,朝着男人猛吸而去。
向霸天不受控制的朝着陆泽飞来,在旁边的另外三位大寇脸色顺变,被陆泽这一极其诡谲的功法给震慑住。
“四弟”
“四弟小心”
当向霸天即将飞到陆泽面前时,却又感受到无穷无尽的排斥之力涌来,男人的身体竟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若是沈落雁今日在场,注定是能够感受到这种熟悉感,这跟当初她被杨虚彦刺杀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却是,陆泽无需刺杀,单纯以诡谲的力道就能撕扯敌人,只见这位寸草不生的两臂在骤然间断裂。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样,裹挟着血腥跟碎裂血肉,朝着远方砸去,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死寂。
满堂死寂。
极度诡异的气氛笼罩在场间。
四大寇之首的曹应龙,这时在衣襟之下的手竟控制不住得抖动起来,这点子竟是如此扎手。
而更令曹应龙心生惊惧的,还是陆泽接下来的话语,这位白衫青年自顾自的道“四大寇四大猪还差不多。”
“鱼饵刚丢下去就能上钩,真不知晓你们是怎么闯出四大寇的名号,武功跟脑子都是稀松平常。”
“沈落雁今日到场没有既然蒲山公想要取走我陆泽的脑袋,总不能只靠你们四头野猪来吧”
“都滚出来吧。”
说到最后,陆泽声音回荡在整片山林之间,那些藏匿在暗中的高手,终于还是露出面来。
陆泽望着出现在面前的这些人,不由笑着摇了摇头“李密他是真不怕你们这些人今日全折在这里啊”
“祖君彦。”
“王伯当。”
“还有许久未见的沈军师。”
“蒲山公麾下四大战将,今日竟是到场三位,徐世绩怎么没来哦,想起来了,应该是被跋锋寒重伤未痊愈。”
今日这场本是针对四大寇的围杀之局,在陡然间却变成对陆泽的围杀,始作俑者乃是在荥阳的那位密公。
沈落雁脸色苍白,仿佛比林间的积雪更白三分,沈军师幽幽道“陆兄,别来无恙啊。”
“飞马牧场想要除掉四大寇,而我瓦岗军同样想要除掉你,所以在今日便选择将计就计。”
“你以商场主为饵,引诱四大寇,想行斩首之举,计谋确实精妙,而我瓦岗所设之局,同样如此。”
“斩首”
屋内,商秀珣猛然起身,她美眸里满是不可置信,瓦岗寨在暗中竟是派遣如此多的高手前来。
商秀珣的心一沉再沉。
“怎么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