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 第1841章 1851:东都血腥夜
    独孤阀。

    待客厅。

    这里的气氛忽然间变得极其诡异。

    陆泽刚刚的那句话,使得原本热闹且嘈杂的白虎厅变得极度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陆泽脸上。

    独孤峰猛然起身“陆小友,这话可不能乱讲,我独孤阀在这洛阳城内也是有名有姓的望族。”

    “若是给客人酒水下毒,那事情传出去,我独孤阀的百年名誉尽毁,小友是认为我独孤阀会做如此之事”

    “若小友依旧认为酒水有毒,我独孤峰现在就将你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如何”

    宋玉致眉头皱起,独孤阀哪怕真想勾结诸方势力对陆泽动手,想来也不会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陆公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桌上的青玉酒杯,继续问道“独孤阀主,莫不是以为在下不懂药理之学”

    “我身旁燃烧的乃是龙涎香,是南海之地特有的香烛,此香烛散发的香气无形无味,甚至有宁心安神之妙用。”

    “但此香唯独不能跟椒柏共存,寻常百姓碰之,会被夺性命,而江湖高手若遇上,浑身功力都要尽失。”

    宋玉致闻言,脸色瞬间大变,迅速将餐桌前的酒壶端起,轻嗅着此酒的味道,赫然便是椒柏酒。

    陆泽轻笑道“独孤阀主不如坐到我这个位置上来,而后饮上两杯,只需要待半炷香的时间即可。”

    “若阀主届时安然无恙,我陆某人愿当场磕头赔罪,向着你们独孤阀百年清誉自裁谢罪。”

    独孤峰脸色极其难看,显然没有想到准备好的这记杀招竟然被陆泽看穿,想要令对方不战而屈的想法落空。

    在独孤峰的身边,独孤霸蔑笑道“大哥,这小子确实是有点门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图穷匕见吧。”

    说罢。

    独孤霸将面前的长桌给一脚踢开,狞笑着望向陆泽,乃至看向宋玉致的眼神里都闪烁着隐晦的淫欲之色。

    厅内当即大乱。

    独孤阀的高手们瞬间汇聚,无数锋利刀刃以及箭矢正对着陆泽跟宋玉致,独孤凤的神态略有些复杂。

    尽管她想着跟陆泽单独比武,以此来磨炼武道,但今日这种场合却注定是难以实现,她转头望向闺蜜沙芷菁。

    只见沙芷菁的面色极其难看,今日她显然是被好友利用,被迫裹挟着参与到这场针对陆泽以及宋阀的杀局当中。

    独孤阀是想强行拖沙家入局。

    独孤凤脸上露出抱歉之色,想要开口跟沙芷菁解释,但后者却冷冷的道“今日过后,你我不再是闺中之友。”

    独孤凤脸色骤然一白,嘴唇紧抿,但神态却坚毅,为了独孤阀,她并不后悔今日做出的决定。

    独孤峰注视着场间的那个青年,后者泰然自若的端坐在原位,其脸上竟没有露出任何的慌乱之色。

    单是这般气度,就足以令人折服。

    陆泽身边。

    宋玉致目光冷冽,在独孤阀众人脸上扫视而过“今夜过后,独孤阀嫡系之人皆会登上我宋阀刀剑堂必杀榜。”

    宋阀刀剑堂,乃是天刀宋缺跟地剑宋智所创,这些人不需要参与家族任何闲杂事务当中,只需要修炼钻研武道。

    这些年,会替宋阀解决暗中麻烦,凡是登上必杀榜之人,无一例外,在一年时间以内尽数会被摘走项上头颅。

    宋玉致的意思赫然便是不死不休,今日独孤阀所做之事,俨然超过她心里的那道界限,让宋阀小公主难掩怒火。

    独孤峰脸色阴沉,自然明白今日这决策关乎家族的未来,得罪宋阀固然令人头疼,但解决眼下危机才是正理。

    宋阀再强,毕竟还远在岭南之地。

    独孤霸闻言,大笑出声“这小美人还真是个小辣椒,不如就嫁给我,届时我独孤霸成为天刀的乘龙快婿。”

    “两家此后便亲密如一家。”

    “岂不美哉”

    独孤霸乃独孤阀实际掌控者尤楚红的幼子,在娇生惯养当中长大,在其出生时赶上独孤阀最强盛的那个阶段。

    贪婪好色,目中无人。

    在大唐双龙传的原著剧情当中,这独孤霸便是因为觊觎沈落雁的美色,最终死在沈落雁的夺命簪之下。

    如今竟对着宋玉致吐露污言秽语。

    宋玉致听到后,只冷笑着道“你若是真有本事,就当着我父亲的面再说一遍这番话。”

    “不过很可惜,你大概是难以活过今晚的,我男人会直接将你砍成八块,你应该是见不到我爹的。”

    不料在这时,陆泽却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未婚妻,坦然道“玉致,你说错啦,他大概是能见到你爹的。”

    “不过。”

    “他确实是活不过今天晚上的。”

    陆泽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是清清楚楚传入到厅内所有人耳朵当中,阀主独孤峰的脸色瞬间大变。

    不仅仅是这位独孤阀的阀主,独孤霸、独孤凤、乃至独孤阀的所有高手,在心里皆是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沙家五小姐沙芷菁更是面露异彩。

    宋玉致都愣住。

    “什么意思”

    陆泽缓缓起身,轻笑着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话音刚落,只见白虎厅那扇紧闭的正门在猛然间洞开,负责看守正门的独孤阀护卫们尽数倒地。

    无形的刀意跟刀势在弥漫,令人肌肤在隐隐之间感到刺痛,月光下的那道身影并不算魁梧,却仿若山岳般厚重。

    宋玉致看向来者,她脸上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而后欣喜的喊了声“爹”

    这一声爹,仿若晴空惊雷一般,将死寂当中的白虎厅给炸得粉碎,独孤阀的人皆是难以置信望着那位老者。

    天刀宋缺

    谁都不可能想到,宋缺竟然会来到这洛阳城,独孤霸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哪怕如今他身处在独孤阀。

    可依旧能够感到后背被冷汗浸湿。

    人的名,树的影。

    天刀的名号实在过于响亮,尽管这些年的宋缺并未再参与江湖之事,但世人皆知晓这位盘踞岭南的天下第一刀。

    宋玉致脚步轻盈的跑向父亲,亦如她当年蹒跚学步时一样,挽住父亲的手臂,笑容甜美“爹,您怎么来啦”

    宋缺那张古朴如深潭般的脸颊上,露出淡淡笑容“替我闺女撑腰。”

    陆泽笑呵呵跟老丈人躬身见礼,宋玉致恼怒的瞪向陆泽,显然,陆泽是早就知晓父亲要到洛阳来的消息。

    结果,连她都瞒着。

    独孤峰强忍着心里惊惧,上前跟宋缺主动问候“宋伯父久仰。”

    宋缺却没有跟独孤阀主搭话,只是神态漠然的越过独孤峰,落在刚刚出言不逊的独孤霸身上。

    “你想成为我宋缺的女婿”

    “那便接我一刀。”

    接刀

    宋缺直接便是挥刀而出,没有任何的客套跟寒暄,双方在今夜已然撕破脸皮,那便只能以鲜血而终结这场晚宴。

    独孤霸胆寒。

    他知晓,这一刀根本就接不住。

    “晁公救我”

    厅内,悄然间出现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老者以掌风消磨刀劲,声音并不苍老,反而十分雄浑。

    “宋阀主风采依旧,这天刀八决,还是让晁某来讨教一番吧”

    南海仙翁晁公错

    南海派的元老级人物,若是要在中原武林挑选十大高手,这位南海仙翁注定是要入选前十、乃至前五的行列。

    作为南海派硕果仅存的元老,晁公错沉凝如山、渊深似海,曾经在雷州半岛挑战过大宗师宁道奇,以一朝惜败。

    今日,这南海仙翁却出现在独孤阀内,他乃独孤阀最大的那张底牌,本是要在关键时亮出,今夜却不得不露面。

    没有办法,因为谁都没有想到天刀会出现在洛阳城里。

    宋缺望向晁公错“在我眼中,利益纠纷是利益纠纷,个人恩怨则是个人恩怨,今夜属于是个人恩怨的范畴。”

    “你若插手,那宋某不会留手。”

    晁公错微微颔首“这是自然,宋阀主无需多言,晁某今日既选择出手,便代表已经参与了进来。”

    “这是晁某的承诺。”

    宋缺点头。

    天刀八决悍然而动。

    今夜的局势,终还是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起来,在天津桥的另一边,王世充站立洛河的岸头,他神采奕奕。

    “天刀竟然来了。”

    “独孤峰这老狐狸,竟然还藏着晁公错这张底牌,想来是李密的手段,要让这南海仙翁配合独孤阀拿下陆泽。”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陆泽这小子的背后竟站着天刀宋缺,今夜的东都,我王世充注定才会是最大的赢家。”

    这尚书大人的脸上难掩兴奋,令手下人按照计划行事,准备将独孤阀在宁远巷那边的布置全部给吞掉。

    王世充身旁,中年文士王玄应低声道“听闻俏军师沈落雁便在宁远巷的那宅子当中,大人,咱们是否”

    王世充摇头“不必,按照我们跟那陆泽约定好的计划行事,今夜的收获注定不浅,没有必要再去多吃一口。”

    今夜的东都城,注定是血腥之夜。

    独孤阀的大宅之内。

    老丈人宋缺跟南海仙翁晁公错的对决并没有显得格外焦灼,当初晁公错挑战宁道奇,是在百招之后败北。

    今夜注定是不会超过百招。

    宋缺在双方对决前便言明,这并非是武道对弈,而是属于个人私怨,那就说明天刀只需要最后的那个结果。

    第六十七招时,宋缺刀势再变,他仿若天仙乘风,刀招如霞雾云影,意态万千,精妙绝伦。

    噗

    晁公错衣襟染血,这位南海仙翁受了轻伤,在今夜这种高手对决当中,受伤便代表着败势显现。

    宋缺在当年轻松击溃霸刀岳山,后又在岭南磨刀多年,宋缺的刀道跟武道都俨然臻入化境。

    手中长刀缓缓收回。

    宋缺漠然道“退下吧,今夜你已经尽力,若是你败亡在我的刀下,那南海派便要彻底在这一代断绝。”

    晁公错性情刚烈固执,恩怨分明,他同样不喜独孤阀的行事风格,但为了宗门利益跟承诺,愿在今夜出手。

    但天刀还是天刀。

    晁公错悄然退走。

    宋缺而后望向独孤峰,他淡淡道“你尽管汇聚独孤阀的高手,或者调动你在洛阳城内掌管的禁军。”

    宋缺话里的意思,赫然就是今晚宋阀要跟独孤阀硬刚到底,陆泽跟宋玉致上前,跟宋缺并肩而立。

    陆泽他本就是要在今夜将所有具有敌意的人都给引出来,独孤阀跟李密算是今夜负责打头阵的。

    背后仍有各方势力牵扯进来。

    独孤峰脸色不可避免有些阴沉,宋缺如今战力俨然是大宗师级别,甚至连晁公错都不是天刀的对手。

    独孤阀在洛阳盘踞多年,若是下定决心破釜沉舟,今夜指定要将天刀以及陆泽都给留下来。

    但那恰恰代表着独孤阀的势弱,在这种要紧关头,这种势弱的显现,会导致独孤阀被群狼环绕吞噬。

    今夜

    算是独孤阀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种时候。

    一道幽幽的叹气声在场内响起。

    “宋阀主。”

    “可否给老身一个薄面,今夜的事情到此为止如何毕竟事情闹大,对咱们双方都没有任何好处。”

    拄着拐杖的老妇人出现,独孤凤见到祖母以后,连忙上前搀扶,老妇人赫然便是独孤阀真正掌舵之人尤楚红。

    她如今年近古稀,仍是为家族第一高手,尤楚红曾因修炼走火入魔留下哮喘旧疾,自创披风杖法。

    宋缺并没有说话。

    陆泽微笑着上前“老夫人,我跟未婚妻今夜到独孤阀赴宴,这白虎厅先是以毒酒相奉,接着又以刀剑相向。”

    “独孤阀的待客之道倒是别致,若是我们就这般轻松离开,那实在无颜再回岭南,面对宋阀族人。”

    “刚刚我岳父那一刀,算是被南海仙翁给挡住,但你幼子独孤霸,曾出言不逊,还需要接我陆某人一刀。”

    “这一刀以后,我们自然离开。”

    尤楚红沉默下去,许久之后,她缓缓点头“可。”

    很快,独孤霸出现在院落,陆泽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相当随意的挥出水仙刀。

    刀意流淌自如,若星河璀璨。

    刀式名曰星落。

    星落过后,独孤霸死状凄惨。

    陆泽摇了摇头,不再去看那如死狗一般的独孤霸。

    他低声道“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