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见胡冰愣愣地望着他,伸手轻轻推了推胡冰肩膀,“你发什么呆,你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晚上我会替你值班的。”
第74章
胡冰望着林柏好一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着的床,突然解了外衣躺在林柏床铺上。
林柏被迫往里移动,伸脚踢了胡冰一下,“你头很晕吗,连走回自己房间都不行”
胡冰拉着林柏的手要林柏躺下,还给林柏盖好了被子。
林柏表情一言难尽,“风寒是会传染的,你把风寒传染给了我,晚上谁替你值班。”
胡冰这下听清林柏说的话了,小声道“我没有生病。”
林柏扭头与胡冰对视,一眼就看见了胡冰眼里的紧张,心里更疑惑了。
“你没有生病,那额头怎么会发烫”
胡冰牙齿咬了一下舌尖,选择了说谎,“可能是上午喝了一点酒。”
林柏凝神看了胡冰好几眼,语气严肃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你当我的鼻子堵住了,你喝没喝酒我都闻不出来。”
胡冰干脆一闭眼,声音很沉闷,“王爷说你想要成亲了,还说你不喜欢性格太温柔的,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林柏看着胡冰,还是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你今天奇奇怪怪的就是因为这个”
“我成不成亲你很在意吗,你这两年不是都躲着我走吗。”
胡冰闻言突然睁开眼,紧紧盯着林柏,“所以,你要成亲了吗”
林柏没有回答胡冰的问题,他还在想为什么胡冰会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看他
胡冰见林柏沉默,以为他是沉默了,突然抬手按住林柏肩膀,“你要娶别的女子,我不同意。”
胡冰按着林柏肩膀的手在发抖,林柏本来准备用内力震开胡冰的,见胡冰又凶狠又哀怨的眼神,还是收敛了内力。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今天的胡冰很奇怪,奇怪到让他觉得眼前这个胡冰是别人易容的。
胡冰突然把头埋在林柏肩膀上,小心翼翼哀求道“你不要成亲好不好,我们当初说过的,以后老了要互相照顾。”
林柏觉得现在的姿势有点奇怪,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想推开胡冰,推了一下没推开,还被胡冰捏住了手腕。
胡冰握住林柏的手腕,随势就把林柏的手压在枕头上。
司徒若进屋后看见这样一幕,跟一脸茫然的林柏大眼瞪小眼,然后又跟听见动静回头的胡冰大眼瞪小眼。
司徒若此时酒全醒了,难怪胡冰刚才一听林柏对成亲态度软化了,立马飞奔回了府。
难怪胡冰一直不告诉他喜欢的人是谁,原来胡冰和林柏竟是这种关系。
真是的,他又不是不支持。
胡冰和林柏瞒着他这么久,当真是好样的,压根没有把他当朋友。
司徒若见林柏和胡冰都脱了外衣,非常尴尬轻咳了一声“现在还是白天,你们俩个给我收敛一些。”
“你们可真是会瞒啊,说吧,你们俩个在一起多久了”
林柏刚想说他和胡冰没有在一起,便听胡冰斩钉截铁开口。
“没有多久,也就几个月。”
林柏刚想说话就被胡冰捂住了嘴,用极其不理解的目光看着胡冰。
司徒若觉得自己待在屋里就是一个错误,看了胡冰和林柏一眼,“行吧,那我祝福你们。”
司徒若离开后,林柏皱紧了眉头问胡冰为什么这么做。
胡冰脑子灵光一闪,“你不觉得主子经常催婚很烦吗,反正你也没有成亲的意思,我也没有。干脆说我们在一起,这样主子就不会再催婚了。”
林柏想到司徒若隔三差五就拿一些女子画像给他看,还要专门给他安排什么宴会,只是想想那个场景便觉得窒息。
他跟胡冰是暗卫出身,虽然有了能在阳光下行走的身份,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他除了胡冰,根本无法忍受身边睡着另外一个,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妻子。
万一哪天晚上睡觉做噩梦,起身一个不小心把身边的人杀了,岂不是会酿成悲剧。
如果身边睡着的人是胡冰就不一样了,就算做噩梦突然对胡冰下杀手,胡冰也能条件反射躲过去。
胡冰见林柏有些意动,他知道林柏讨厌什么,故意说道“主子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活不顺心,今天又想给你保媒,给你挑了好几个类型的女子,还让我陪你一起去跟她们吃饭。”
“你当初答应过我,一辈子不成亲要跟我一直扶持下去。”
“反正刚才主子误会了,不如就让他误会下去好了。我们俩个大男人又不需要什么名声,以后主子都不会给我们保媒,也能过清净日子。”
林柏成功被胡冰绕到圈里了,还觉得胡冰说的对。
反正他们打定主意一辈子不成亲,与其让主子为他们的亲事担忧,不如就让主子误会他们的关系。
为了未来的清净日子,林柏点头同意了胡冰的打算。
胡冰心里挺复杂的,他今天是鼓起很大勇气过来的,本来是准备向林柏表明心意,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地步。
日子就这么还算平静的过到了十一月。
一天下午,司徒轩过来别院拉住了贾赦的手,“你猜猜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贾赦见司徒轩还挺开心的,配合着司徒轩说道“你笑得这么开心,一定是好事。”
“难道是找到颜吉真的下落了”
司徒轩笑眯眯让贾赦再猜,贾赦又猜了几个都不对,面露无奈说道“我猜不到,你直接说吧。”
司徒轩轻轻捏了一下贾赦的手,“柳湘莲今天去荣国府提亲了。”
贾赦愣了一下,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提亲对象是谁,迎春吗”
荣国府适龄的女孩子不多,司徒轩知道他只在意迎春和黛玉。
黛玉还在守孝,不可能有人上门提亲。
贾赦觉得柳湘莲和迎春一点都不配,下意识不想同意这门婚事,还是冷静下来询问司徒轩。
“这事迎春知道吗,她是什么样的看法”
他不是个负责任的父亲,挑来挑去也没有为迎春选到合适的附马人选。
柳湘莲一直不在他的挑选里,他觉得柳湘莲年纪大了些。
他与柳湘莲一起玩,知道柳湘莲在外面是什么样子,所以他下意识就把柳湘莲排除了。
其实柳湘莲的条件很不错,相貌堂堂,为人处世很吃得开。
迎春是招附马,家世背景根本不是问题。
司徒轩知道贾赦一直都在为迎春的婚事焦虑,说道“放心吧,我让林黛玉去问过了,迎春和柳湘莲之前在街上相遇。”
“迎春出门逛街被偷了荷包,柳湘莲抱打不平从茶楼飞下来抓住了小偷。”
“林黛玉说迎春对柳湘莲有那个意思,虽然很害羞,还是点头同意了柳湘莲的提亲。”
贾赦听见迎春自己都同意了,还是不太放心,他怕迎春后半生所托非人。
如果他的脸没有发生变化,他现在就回荣国府亲自问迎春。
他的脸和声音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如果想要改变容貌就要动用魔气,万一被玄天宗的修士察觉到就不好了。
司徒轩见贾赦急到原地转圈,“你放心吧,迎春公主的身份不会受欺负。迎春跟在你身边这么久,黛玉的变化都这么大,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
司徒轩觉得贾赦小瞧了迎春,一直觉得迎春还是那个有些自卑又脆弱的女子。
可据他所知,迎春曾发火将院中一个丫环毒哑了发卖,因为那个丫环偷了她的私物往府外卖。
贾赦又在烦躁另一件事,“我这张脸肯定不能回荣国府,我不在会不会耽搁迎春的婚事”
他现在已经在立病重的人设了,只等合适的机会便向众人宣布他重病身亡。
他是乾国的春神,如果他一直活着,司徒轩退位后,那些世家难免不会把歪主意打到贾家。
贾家抄不抄家都无所谓,但贾环和贾兰他也真心疼爱过的,贾琏一家也没有做过孽。
他不希望他们的一生毁于阴谋诡计。
贾赦自己想了许久,又请教了端玉华,觉得自己死去才是对贾家最好的保护。
他死后,春神在民间的信仰还能保护贾琏他们。
贾赦在脸上藏不住事,司徒轩一看就明白了他心里的担忧,说道“你忘了吗,迎春是公主,她的订婚宴要由宫里来办。”
“迎春的姓早就改成司徒了。”
贾赦闻言愣了愣,对啊,他都差点忘记迎春已经改姓。
那他不出现在订婚礼上,也不会显得太奇怪。
贾赦让司徒轩给迎春安排了几个好用的人手,要那种忠心有能力,全家老小的生死前途都被迎春捏在手里的。
只有这样,他才不用担心那些奴才奴大欺主。
司徒轩让贾赦放心,这种琐事他早就交代王福去办了。
贾赦亲自给邢氏写了一封信,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对待迎春的婚事,还在信中提了他生病的事,要她隐瞒迎春和贾琮。
邢氏拿到信之后便摇头叹了叹气,“难道是要回归仙府了吗”
贾赦如果不是病重到无法下床的地步,又怎么会听见迎春即将订亲后,连回都不曾回来。
邢氏将这事瞒得极好,迎春虽然失落贾赦没有来参加她的文定之喜,身边有黛玉陪着并开解,只以为贾赦在忙,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迎春和柳湘莲订完亲事,贾赦给迎春和柳湘莲提了一个要求,将迎春成亲的时间订在迎春年满二十岁之时。
迎春和柳湘莲都不知道贾赦为何这么做,林黛玉倒是猜到了一些。
一是担心迎春的身体,二是贾赦假死的计划恐怕要提前了,再拖下去会耽搁迎春的。
正月的时候,贾赦挑了一个日子递给司徒轩。
司徒轩看了一眼那个时间,立马会意问道“这个日子有什么说法吗”
贾赦轻轻叹气“正月十五是大年,家家都会很热闹,希望家里迎来客往,他们能尽快将我遗忘。”
司徒轩提前通知礼部,在正月十五当天正式宣布退位,随后发布了在位时的最后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