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法一起,余琛只感觉头皮发麻尽管只是猜测,并不能完全确定。
但只要有这样的一丝可能性,便让人心头无比不安。
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就像是头顶上悬着一柄锋利的天刀,随时可能坠落而下,斩落头颅一样。
“不行绝不能让那天舟重新修复”
余琛的眉头紧紧皱起,心头盘算。
顿了顿,他转过身看向烛龙,开口问道“烛龙,你加上饕餮,有把握战胜那大源余孽吗”
“如果是一年以前,吾同他初见之时,吾同饕餮联手,他绝不是对手。”
烛龙叹了口气,继续道“但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除了那日晷在汲取钟山之力修复以外,那余孽也在恢复伤势直到吾从钟山离开之前,他不说已经恢复全盛,但也已恢复了大半,虽然吾万般不愿意承认,但可以确定的是,哪怕吾加上饕餮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听烛龙这般一说,余琛的眉头更是紧蹙。
可惜,可惜那罗酆山兵马被他重新布置下去了这最近一年以来,域外的攻势前所未有的凶猛,就像是铁了心要攻破东荒一样,所以罗酆兵马不得不驻守天渊。
另外,虽然没同天机阁说过,但余琛猜测,对方突然如此凶猛攻势的原因,恐怕是自个儿。
以前那太初沉睡,古仙一脉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尚且还好。
但在找回遗失的左眼以后,太初复苏过来,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余琛的存在,察觉到了补天石的威胁,也察觉到了余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实。
而这般情况下,那太初对于自个儿的敌意不可想象。
所以导致了整个域外的无尽邪秽疯狂进攻,意图攻破东荒,找到并杀死余琛
这也导致了罗酆兵马完全无法被调动。
要不然有那无穷罗酆山的阴兵鬼将所在,应该还是能够同那大源余孽掰掰手腕儿。
可惜
晃了晃脑袋,将这般思绪完全搁置下去,余琛皱眉思索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饕餮带着众人,跨越无尽时空乱流,顺着龙脉向那钟山而去。
同一时间,钟山之上,冰天雪地,无尽冰寒,气氛却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因为天灵蛊的死去,所以操控那无数烛龙族人的子虫同样灰飞烟灭。
所以无数的烛龙族人如梦初醒,明悟了一切,于是在悲痛和仇恨当中,好似那乌压压的黑云一般的烛龙血脉们尽数杀向天山之上
远远望去,就好似无边无际的可怕海潮一般包围了整个钟山一股股恐怖的气息浩荡升腾,好似滚滚的火海一般无穷无尽
一双双充满愤怒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钟山之上的佝偻身影,怒火熊熊,气势汹汹
“孽障死来”
伴随着好似海潮一般的怒吼声,无穷无尽的恐怖雷霆,炽烈的漆黑火海,腐朽一切的九天罡风,冻结一切的可怕冰息,还有那代表黑夜与白昼的光与暗之力无数属于烛龙血脉的可怕神通纷纷爆发,没有任何一点留手,杀向那佝偻的庞大身影
但后者在这无穷无尽的恐怖威胁之下,却显得毫不在意,只是眉头轻轻皱起,喃喃开口道。
“手持天权杖的天灵蛊也失败了”
而话音落下,那无穷无尽的恐怖神通已经倾轧而来,带着属于烛龙一脉的无穷愤怒
然而就在这时候,这庞大的佝偻身影,只是颇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就像是你在认真思考着什么的时候,有只苍蝇在你耳边转来转去一样,你挥手驱赶。
于是,便只看那无穷无尽的恐怖神通,瞬间烟消云散,一丝不存无数烛龙族人也被瞬间震飞千千万万里,好似下饺子一样落在那整个钟山之上,昏死过去。
佝偻身影仍是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将目光看向祭台之上那无比庞大的日晷。
只看其原本布满无数裂纹的表面,如今竟已光洁如新,尽管同样散发着古老和沧桑的味道,却已不再有任何一丝破损。
一股无穷玄奥的气息,从其上溢散而出,那种感觉,虚无缥缈,就像是近在眼前,远在天边不,比这还要玄乎,就像是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
一股股无形的岁月的力量在其上汇聚,垂落,氤氲不散。
见状,佝偻身影的眉头似舒缓了一些,望着那庞大的日晷,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希望
“大事将成”
说话之间,他双手挥舞,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一道复杂的轨迹,而随着他的双手划过,那庞大的日晷竟然转动起来
轰隆隆
只听闻那是无穷恐怖的轰鸣声,响彻古今未来,而随着那日晷的缓缓转动,在他上方竟然出现了一条无比伟岸的茫茫长河,但这河流中却并非是河水,而是那无穷无尽的时光碎片,古往今来天涯海角,一切在时光中的变换,共同组成了这茫茫无穷的岁月长河。
佝偻身影口中喃喃。
便只看那日晷陡然光芒绽放,无穷无尽闪耀
而与此同时,那庞大的日晷之上,无穷无尽的恐怖幻影浮现出来那是一座巨大的舟船,古老而沧桑,庞大而巍峨,上下布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纹路
只可惜,却是幻影罢了。
但佝偻身影丝毫不失望,反而露出无比激动之色,只看到再度挥舞双手,好似在操控什么那样。
然后便见那庞大的日晷加快了运转的速度,而随着它的运转,就像是时光倒流那样,那虚幻的天舟缓缓凝实
由虚化实,由幻化真
就像是要硬生生逆转时光,恢复到它曾经的模样一样。
只不过这个过程同样需要时间。
佝偻身影见状,深吸一口气,掐破了手指,滴下一滴鲜血,化作一道分身,在日晷前盘膝而坐,继续运转那庞大日晷。
而佝偻的身影本人,则是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那鲜红的龙脉,通往不知名处。
“吾绝不会容忍任何人破坏这一切,也不会放过尔等任何一个人。”
他的目光就好像穿透了那无穷无尽的茫茫时空乱海,看到了无比遥远开外的余琛等人那样
一步踏出
刹那之间,已让人无法观测的恐怖速度,杀去
修复了日晷,并将其运转起来的他,终于要去扫清最后的障碍
对于余琛的感知而言,距天灵蛊一战后又过去了十来天。
漫长的航行虽说看不到尽头,但他心头隐隐有种感觉就要到了。
而与此同时,经过无数的苦思冥想,他也终于想到了可以对付那强大的大源余孽的唯一方法。
只不过不太稳妥。
而就在此时此刻,突然之间,无论是余琛还是饕餮等人,同时眼珠子一瞪,眉头紧皱起来
看向前方
只看那鲜红的龙脉的远方,冥冥之间,明明什么事物都不存在,但却好似有无穷的洪水猛兽扑面而来
让人心惊
是他
就是他
突然之间,烛龙浑身紧绷起来,那双目中透着无法想象的怒火和怨恨
“这股气息”
“不会有错”
“就是他”
几乎咬牙切齿一般,他开口道。
而一旁的饕餮,也在瞬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果不其然
仅在众人有所察觉的几个呼吸之后,无穷无尽的漆黑浪潮便在远方若隐若现那恐怖的黑暗洪流就好似滚滚的庞大浪潮,所过之处将一切都时空乱海都无差别地毁灭了去
而在这恐怖浪潮的正中央,一道佝偻的身影踏空而来
只看其一身黑色长袍,浑身肌肤干瘪枯瘦,那张脸上更是如同干尸一般可怖,金银色的恐怖重瞳绽放无穷光芒
“寂灭道尊”
余琛望着来人,深吸一口气。
尽管他从未亲眼见过眼前之人,但当初从那存世余孽辛正的记忆里,他却是看过。
不会有错。
无论是相貌,气息,能量波动一切的一切,都一模一样
正是那大源九尊之一,掌管毁灭与破坏的道尊,寂灭道尊
天舟之上的破灭之力,便是他的毁灭天道的根源所化
同时,他也是那与太初最终一战后幸存的五位道尊之一,后来一同踏上了天舟。在天舟兵团化的编号以后,他被称为第三掌舵人,也唤第三大将军
“呼”
余琛深吸一口气,看向烛龙和饕餮“动手了”
一头古神,一位世家之祖,同时出手
虽说烛龙早已料定了,他和饕餮联手也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率先出手抢得先机,难不成引颈受戮任人宰割不成
于是,只看烛龙双目一闭,无穷无尽的恐怖永夜一瞬间浩浩荡荡涌来,就像是污染一缸清水的漆黑浓墨一般,黑暗笼罩之下,将一切事物都要湮灭了去
而饕餮更是没有丝毫留手,只看那胸口之处,深渊巨口猛然张开,吞噬大道之力无穷压缩,汇聚,最终化作一个庞大的黑洞,飞射而出
下一瞬间,两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好似滚滚浪潮一般向那寂灭道尊碾压而去
后者却丝毫不以为意,目光只是死死盯着余琛。
他知晓,这个家伙,才是一切的主导,才是驱虎吞狼毁灭了天舟的罪魁祸首
他,必须去死
寂灭道尊面无表情,抬起一只手来,向前伸出,相信对着烛龙和饕餮的攻势。
突然之间,五指合拢,就好似要碾碎了什么那样
而就在他五指合拢的那一瞬间,无论是烛龙的永夜,还是饕餮的黑洞,通通在那一瞬间灰飞烟灭,一丝不存
后两者神色一僵
烛龙又惊又怒,饕餮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娘的,这家伙怕是真斗不过啊”
“斗不过,也要斗”
烛龙那庞大的身躯骤然显化出来,赤红恐怖的龙躯无穷庞大,随之而来的是天象变化,无穷无尽的雷霆风雨,齐齐而来
然后,只看那天穹之上,黑暗化作洪流倾泄而下,白昼化作光芒横扫八方,风雨雷霆万万丈,滚滚倾泄如海潮
烛龙,执掌天象之道,执掌四季更迭变化,执掌风雨雷霆
如今,不再有任何一点迟疑,天象之道,完全爆发
那一刻,原本是天地的天象,再正常不过的一切黑夜白天,风雨雷霆,春夏秋冬,却通通好似拥有了意志一般,朝那佝偻身影狠狠杀去
另一边,饕餮也不甘示弱,胸前深渊巨口猛然张开,一见九枚恐怖黑洞瞬间凝聚,滚滚砸去
只看那所过之处,一切的一切都被吞噬,被淹没,而在这般吞噬之中,九枚黑洞膨胀滚滚,无穷无尽
“天象之道吞噬之道”直到此时此刻,那佝偻身影第一次在余琛等人面前发出声音。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闷,就像是厚重的木头在摩擦那样。
而说话之间,望着那无穷无尽的恐怖攻势,他却是丝毫不惧,抬起举起
只看那无垠的天顶之上,在九枚黑洞和那无尽天象变化的上方,一抹无穷恐怖的庞大阴影,野蛮而粗暴地碾碎时空乱流,降临而下
直到它真正成型,饕餮和烛龙方才看清其模样
一枚漆黑的大印
一枚无穷庞大的,果然滚滚黑暗洪流的恐怖大印。
“此印,寂灭。”
寂灭道尊沙哑的声音再度传出,音量不大,却震彻耳膜。
下一刻,只看那寂灭大印轰然一震
无穷无尽的黑暗气息垂落而下,一瞬间便将那黑洞和天象完全碾碎
悄无声息。
就好似“寂灭”那样
而饕餮和烛龙大惊失色,无比焦急抽身而退,可饕餮似乎还是慢了一步,下半身被那恐怖的寂灭之力碾碎,化作无穷无尽的血雾爆散在茫茫时空乱海里,滚滚饕餮神血化作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淋满了那寂灭道尊一身。
而逃出去的烛龙和饕餮,脸上的所有惊慌之色一扫而空。
“真有你的,畜生。”回想起曾被“寄生”之能折磨的痛苦,烛龙深吸一口气,骂了一句。
饕餮也是啧啧冷笑,死死盯着那被自个儿的血肉溅了一身的寂灭道尊。
饕餮和烛龙本就不相上下,而在连吞噬了古仙昂日和造化神偶以后,饕餮在各方面都还要强上烛龙一筹。
所以在面对方才那恐怖的寂灭大印之时,没理由烛龙能全身而退,饕餮却半身炸裂。
除非有意为之。
烛龙仅看一眼,便已明悟了过来寄生,饕餮这是想以寄生之能,寄生那寂灭道尊
“听吾之令。”饕餮冷笑一声,“去死”
可下一刻,诡异的事发生了。
原本无往不利的寄生手段,这一次好像出了什么意外一样。
尽管那寂灭道尊被无穷恐怖的饕餮神血消散,但面对饕餮的命令,他的身躯却没有任何一丝动作。
毫无反应
“这什么情况”饕餮心神一震,喃喃自语。
反而是那寂灭道尊,露出好笑的神色,道“寄生特质土著,别愚蠢了,古仙一脉是吾等曾经面对的对手,那寄生特质吾早已无比熟悉,你的血气炸碎的那一刻,吾便已察觉到了。”
然后,只看他的身躯之上,一缕黑光闪烁而过,阻隔了饕餮的血肉和他的身躯的“相融”,继续道“所谓寄生,的确难以破解,吾如今未复全盛,也抵挡不得但寄生必须要接触,血接触血,肉接触肉,只要让你的血肉无法触碰到吾之身躯,这寄生之能便一无是处。”
话音落下,那无穷黑光自其身上而爆发,一闪而过
刹那之间,只看饕餮所有的血肉残骸,无尽血雾,灰飞烟灭,一丝不存
那一刻,饕餮和烛龙的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
寂灭道尊一步一步,向他们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开口“不会让你这般轻易死去。”
当然,他并非对饕餮和烛龙说话,而是死死盯着两尊天人背后的余琛。
消散,饕餮和烛龙并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他真正的,唯一的目标是毁了天舟的余琛。
饕餮见状,深吸一口气,“看坟的,快走吾来善后”
烛龙也是深吸一口气“罢了,您救了吾一命,这便您,且快”
可话没说完,他们俩看向余琛,却连对方早已背对龙脉,遁逃出无数万里
“啧壮士断腕可惜毫无作用。”
见状,那寂灭道尊也不再去管饕餮和烛龙,一股恐怖的寂灭之力化作风暴瞬间将两尊庞然大物的封锁冲开,继续杀向余琛
就好似恶鬼的恐怖诅咒那样。
沙哑沉闷的声音在余琛背后响起。
“且放心,吾不会杀死你”
“待天舟重启以后降临三界你所熟悉的一切都将毁灭”
“吾会割下你的眼皮,让你无法闭目,只能眼睁睁看着结局”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