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太深
景遇脸上还有纪香浓留下的印子,所以需要再补补妆才能去拍摄。
于是她就先回片场等着给他搭戏。
下车之后,助理小鹏和化妆师都像看活佛一样看着纪香浓从面前悠然走过。
怎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就将那个小祖宗劝动了
这位姐姐不会是哲学家吧到底和他说什么了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一脸懵上了车给景遇补妆。
纪香浓回到棚里,先是和导演招呼了一声。
“小景马上回来拍,不用太担心。”
刘导听了这话总算松了口气。
果然,没几分钟,景遇就重新做好了妆造回了现场。
出乎意料地,这场戏拍得十分顺利。
景遇和饰演男同事的演员演得很流畅。
被暗暗羞辱之后,回到休息间竟也真的哭了出来。
越哭越委屈,流了满脸的泪。
而且帅哥拍戏就是不一样,哭得这么惨了,镜头上瞧起来也以及帅得惊人。
景遇这场戏拍得像是谁附身了一样神奇。
就连刘导都悄悄去请教纪香浓是如何迅速将人教会的。
纪香浓瞟了眼默默关注这边的景遇,她清楚地看懂了景遇眼中的意思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求你
纪香浓抿唇微笑,只当做看不见与他错开眼神,张口要对刘导说什么,就见景遇顿时紧张得浑身僵硬。
这才满意地笑笑,对刘导玩笑道“刘导交学费吗”
刘导听罢放声大笑,“好好,等杀青的,到时候你可得把办法告诉我”
两个人又玩笑了几句,需要纪香浓搭戏的部分也都已完成,且看景遇的状态也不用担心
今天她难得休假,刘导自然也不好留人。
于是点头让她离开了。
回到酒店后,纪香浓先是躺到浴缸里好好泡了个澡。
她与文思羽将近两个月没见了,昨天他像是憋了两年似的,缠了她整整一晚。
直到天亮才被她推搡着睡了。
本以为今天能好好睡一整天,结果又收到了临时通知。
是以纪香浓将心底的火气都撒在景遇身上了。
她本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教他,可谁教她发现了他是个实打实的贱人。
在浴缸泡得舒服,又打开平板看了会儿电视剧,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纪香浓是被门铃吵醒的。
她懒散地起身围了个浴袍,看了看手机,已是晚上八点多。
她美好的一天假期就要这么结束了。
心情算不上愉快,纪香浓还是整理了一下表情才打开门。
不怪她防备心不强。
在演艺圈,她算是实力派演员,走得不是流量路子。
而且这么多年不温不火也没什么忠实粉丝。
随便戴着帽子走到街上,别人也只会以为她是不知名的美女而已。
从没被人跟踪过。
来人竟是景遇。
景遇见她穿着这般随意立刻皱紧了眉,紧张兮兮地望了眼走廊,发现没人见到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开门了”
纪香浓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以为是助理来送东西的。”
知道她住哪,又在这个时间敲门的,也只有她的助理了。
景遇恨其不争气啧了一声,然后不自然地结结巴巴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纪香浓很自在地点点头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
然后走到客厅桌子旁拿起刚从冰箱里拿出的矿泉水递给他,“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客人,要喝水吗”
景遇瘪了瘪嘴,坐到沙发上摇摇头,“我不渴,谢谢。”
这会儿怎么突然有礼貌了
纪香浓挑挑眉,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刚泡完澡再喝冰水爽快极了。
纪香浓慢悠悠地喝了一大口。
矿泉水瓶的凝珠顺着她白皙的胳膊滑到臂弯,再滴落到地上。
“啪嗒”
景遇擡头看着这一幕,喉咙也跟着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纪香浓刚喝完,一低头正好见到景遇咽口水,眨了眨眼,“嗯你也想喝”
景遇听言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何种痴态,丢人
正要开口说不喝,又听她的下一句话后改了主意。
“今天我没让酒店送水,房间只有这一瓶了。你要是真想喝,不嫌弃的话可以喝我这瓶。”
说着,就将开着口的瓶子递到他面前。
这个她倒是没撒谎。
昨晚文思羽来了,她怕多余的人见到引起闲话,就给前台打电话说今天不需要客房服务。
她这会儿洗完澡,脸上皮肤干净透白,素颜比妆后更美。
没化妆,自然也没有口红。
瓶口也没录下什么红色的唇印。
但景遇莫名觉得这个动作涩情极了。
他点点头,垂下眼睛哦了一声,接过了水瓶。
或许是瓶身太凉,激得他像被猛烈的电流击中了一般,手腕颤了一下。
景遇真的不渴,但舌头却不受控地舔了舔嘴唇。
然后手腕保持着哆嗦将瓶口凑近嘴边。
还没等喝下去,就感到一道打量的目光。
景遇眼珠左右瞟了瞟,不好意思地屁股在沙发上蹭了蹭,侧过身忽视她的打量,凌空将水倒进了嘴里一点。
嘴唇没有接触瓶口。
浅喝一口了就递还给纪香浓,逞强道“我有洁癖。”
纪香浓完全不在乎他是否是嫌弃自己,只是温柔地笑笑,随后拧紧瓶盖头也没回就精准无误地将水瓶丢了身后的垃圾桶。
潇洒。
然后提了提系在胸口的浴袍淡淡说道“我也是。”
“你”
纪香浓表情无辜,“我怎么了”
“奥,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景遇这才想起自己有求于人,于是硬生生将方才的愤怒憋了回去。
“嗯,那个,纪老师,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纪香浓趿着酒店的薄拖鞋坐到沙发上,与他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
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将电视打开,漫步经心地问“嗯,什么忙”
景遇见她一举一动毫不避讳着外人,竟升起了一丝不满。
他就算了,她和别人也这样吗
景遇暗自叹了口气,张口说道“可不可以教我演戏”
“我可以付费。”
“也可以帮你拉资源。算是深度合作吧。”
有钱拿,又有资源拿
当然不亏。
这傻子即便不说她也是要帮忙教他演戏的。
毕竟她可不想毁了自己的作品。
这是她的底线。
纪香浓状似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说“没问题。”
然后转过头,弯起胳膊压着沙发靠背,拳头杵着太阳xue,侧身看着他。
“看过明天的通告了”
景遇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本来想好的说辞都没用得上。
他似乎一举一动都被她牵着走。
完全没有发挥自己想法的余地。
“额,嗯,看过了。”
纪香浓“嗯,那你说说,怎么想的”
剧组拍戏很少按照顺序拍摄。
通常都会根据场景和道具以及天气等,将能一起拍摄的内容全部拍完。
明天的戏份就是两人的第一场吻戏。
哑巴小景初次来到薛清的家里,在厨房送出了自己的初吻。
景遇有些尴尬,“我,我没和别人接过吻。”
纪香浓一脸认同,“嗯对,小景也没有。这不是正好吗”
所以要她教个什么劲
景遇见她这样更加难堪,“可剧本上说,小景吻了几分钟就无师自通地回应起来。撩拨得薛清慢慢对他上了心。”
“所以,明天的吻戏很重要。”
纪香浓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下一句。
景遇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明明将事情点透了还不接话的。
太不给他面子
可毕竟他是来求人的。
于是景遇只好将自己的诉求完整说出来,“我听助理说你拍摄经验多,能不能提前教教我明天的吻戏”
纪香浓听言噗嗤一笑,“我逗你的。”
“景遇,你真可爱。”
景遇吸了口气,却也说不上生气,磕磕巴巴也没能说出反击的话。
她肯定是在拿捏他
罢了,不和她计较。
景遇表情有些委屈,“那,能开始了吗”
纪香浓瞧了瞧窗外,点点头,靠回在沙发上,“去将窗帘拉起来。”
使唤他使唤得轻松自如。
“你总不想被什么远距摄像机拍到我俩在房间接吻吧”
景遇知道有理,窝窝囊囊地起身拉紧了窗帘。
失去了外面霓虹灯光,屋内便只有纪香浓客厅的黯淡暖光。
让气氛多了几分暧昧。
景遇走到纪香浓身前,蓦地想起了白日里她让自己下跪的画面。
不禁小脸一红。
“我该做什么”
纪香浓两手抱胸,“剧本上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啊”
景遇在脑中复习了一遍剧本上的内容薛清给了小景一笔钱,说是第一个月的工资。希望他的表现可以配得上这等高薪。
小景听言为自己感到羞耻,可又拒绝不了那笔钱。
只好硬着头皮去亲吻她。
还想着他太下贱了。可他能做的又只有努力用身体让她觉得没有白白花费这笔钱。
被包养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自尊心。
何况他的自尊心早在一次又一次的磋磨中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景遇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撑着沙发靠背,俯下身试图去吻纪香浓的唇,却被她侧头躲开。
最后只是浅浅擦在她的脸颊上。
纪香浓摇摇头,叹息道“你的姿态太过高傲。小景可不是这样的。”
景遇琢磨了一下,屈身蹲在她面前,“这样呢”
纪香浓失望地叹了口气,“感觉,还是差了点。”
景遇咬了咬下唇,眼睛一闭跪了下去。
羞耻得都不敢擡头看她的反应。
纪香浓见状稍稍挺起身,摸着他的脸轻声说道“这就对了。”
“小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你都配不上薛清。记住这种感觉。”
景遇听了这话点点头,喘了两口气才勉强睁开眼。
随后保持着仰望的姿势靠近纪香浓。
暗黄的灯光在他眸中闪烁,景遇颤着睫毛逐渐靠近,直到真的触碰上了她的嘴唇。
怎么,怎么会是这种感觉
竟是前所未有的幸福。
紧张得让人动弹不得。
纪香浓像是将自己代入了薛清,她一直睁着眼,见到小景这幅紧张的样子轻声笑了笑。
随后张开嘴唇,用自己的经验去引领小景。
她的动作温柔中又带着侵略性。
叫哑巴小景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悸动。
他好像,是被需要的,被喜爱着的。
几分钟的时间,小景想过了生命中所有值得他纪念的事情。
可他发现,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快乐,更幸福。
他必须有足够的利用价值,让她无法轻易将他抛弃
于是小景终于为自己勇敢了一次,他张开了嘴巴,伸出舌头,生涩地回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