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关,残阳如血。
护城大阵的光幕上爬满裂纹,每一次怪物撞击都让整座城池剧烈震颤。
城墙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黑褐色,与阵纹交织成狰狞的图案。
报一名断臂神将踉跄冲入大殿,东城门阵眼被毁
金王捏碎玉座扶手,黄金瞳里燃着怒火那群蛀虫到底清理干净没有
白龙王庞大的身躯滴着血,下躺着三具黑袍尸体最后三个阵法师里的内鬼,刚揪出来。
他鳞甲翻卷的伤口里嵌着黑色晶体。
炎王突然暴起,赤红拳头贯穿大殿穹顶。
惨叫声中,一个正在偷听的堕落影卫坠落在地,胸口汩汩冒出黑血。
第四十七个。炎王枪尖挑着那枚还在跳动的黑色心脏,这群杂种到底渗透了多少人
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炎王一拳砸在玄铁柱上,整个大殿都跟着震颤外面情况如何
一名身披残破战甲的神境强者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回禀炎王,情况很不好。
他展开一幅血色地图,上面标注的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东城墙三处阵基被毁,南城门守军伤亡过半
地图突然剧烈抖动,又有十几个光点同时熄灭。
又来了三头神王级怪物,正在攻击西北角。这名强者喉结滚动,而且有神皇级的气息正在逼近。
白龙王猛地站起身,龙鳞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响怎么可能神境强者,他们怎么会逃过那些大人们的防线突破进来了
白龙王的话让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心头都像压了一块巨石。
神皇级怪物出现在这里,意味着曾经的前行者面临的情况可能很不好。
可恶炎王突然怒吼,周身火焰暴涨,要不是阵法出问题,也不至于害怕他们
“大人们留下的传承,依旧没有开启”
金王猛地拍碎王座扶手,黄金瞳中闪过一丝寒芒炎王,木不语可曾试过开启传承
木不语炎王周身火焰骤然暴涨三丈,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那小子三个月前就被柳家,王家以及白龙殿这帮杂碎逼走了
大殿内温度骤然升高,炎王脚下的地砖开始融化七位不朽圣人,三位神境,联手截杀他一人最后那小子激活不朽圣器才逃出生天,至今下落不明
他猛地转身,赤红战甲上浮现出狰狞火纹那可是最有可能激活传承的人选现在
荒谬白龙王突然打断,龙爪在地面划出深深沟壑,木不语这种魔头,身边还带着一个魔族,一个邪魔,本就是该死之人
“再说要不是他杀了柳家的人,谁会针对他”
笑话炎王怒极反笑,一脸讽刺,你不就是看中他身上的圣器
大殿内剑拔弩张之际,城外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整座天关剧烈摇晃,穹顶簌簌落下碎石。
报那些怪物又开始攻城了传令兵满脸是血地冲进来。
第八天关与第九天关交界处,一处被空间乱流笼罩的隐秘山谷中。
血色晶石旁,木不语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跳动的黑焰黯淡了许多。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痛立即席卷全身。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缠满了浸着药汁的绷带。
不远处的魔女正倚着岩壁小憩,紫色的裙摆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邪琅子则盘坐在洞口,那把布满裂纹的骨刀横在膝前,刀身上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几乎要将刀身一分为二。
主人,你醒了邪琅子立刻激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您昏迷很久了。”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骨刀上的裂痕,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木不语想要撑起身子,却牵动了胸口的贯穿伤。
黑色的血丝在绷带下蠕动,那是神境强者留下的葬神指余毒。
魔女被动静惊醒,立即扑到跟前公子别动伤口会裂开
她手忙脚乱地检查绷带,紫色的魔瞳里满是疲惫。
我没事。木不语嘶哑道,目光扫过两人同样惨白的脸色,“你们两个没事吧”
死不了。邪琅子阴恻恻地笑了声,却牵动肋间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慢慢恢复
魔女轻轻摇头我们没事,伤势恢复得慢些而已。
她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魔气,想要替木不语疗伤,却被按住手腕。
够了。木不语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盒身布满裂痕,辛苦你们了
他想起那场惨烈的突围,若非激活神魔背带裤以及混沌坤坤球,带他们离开,估计就彻底完了。
玉盒开启的瞬间,三道金光冲天而起。
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满整个山洞,岩壁上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更神奇的是,邪琅子膝上的骨刀竟微微颤动,那些裂痕处泛起淡淡金光。
不死仙药魔女惊呼出声,魔瞳剧烈收缩。
邪琅子的骨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干瘦的手指微微发抖。
木不语将其中两株推到他们面前服下。
公子这太珍贵了魔女连连摆手,您的伤势
闭嘴。木不语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将仙药塞了进去,都拿着吧,这次多亏你们收着了
邪琅子盯着眼前的仙药,喉结滚动“主人,我”
木不语冷冷道,自己吞下最后一株,快点服下,我们还有事要做。
仙药入腹的刹那,三人体表同时泛起金光。
木不语胸口的黑丝如潮水般退去,魔女眉心的魔纹重新绽放光华,更惊人的是,邪琅子身上的裂痕竟开始缓慢愈合,发出愉悦的嗡鸣。
“尽快简化,该突破就突破”木不语闭目调息,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魔女和邪琅子对视一眼,同时盘膝而坐。
山洞内,三股气息渐渐交融,在洞口形成一道金色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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