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二十来度的气温不冷也不热,可浑身湿漉漉又饿肚子爬山,白秘书一路上都是怨声载道,追问去哪发财程一飞也不说。
直到翻过小女鬼所在的西山,她终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山后竟然有一座隐秘的荒村,数十栋瓦房错落在山坡之上,街上散落着大量箱包和杂物,在无声控诉着撤离时的慌乱。
“这、这么大的地方,就让咱们随便进来啦”
白秘书不敢相信能白捡便宜,透过齐整的门窗能看到家具,以及餐桌上来不及收的碗筷,自然会留下不少疏漏的财物。
“废话村子被布了阵,还是最奇葩的数独阵”
程一飞指着山下说道“村子被分成了九九八十一格,天罡地煞什么的你不用管,你就按照数独游戏的玩法,算出正确的数字贯穿前后,咱们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数独阵哦我明白了”
白秘书恍然大悟道“你把我骗过来,就是让我替你做题啊,还说什么带我来发笔小财,你是不是连高中都没毕业啊”
“怎么不识好歹呢,就你一人会做题啊”
程一飞鄙夷道“你要不想玩我就换人,找谁快活不是快活,云雪也是名校毕业的,身材比你更哇噻”
程一飞说完就径直往山下走,还用麻袋装着湖底捞出的包。
“那你去找她呀,缠着我干吗”
白秘书追着他骂道“你就是个臭无赖,替你破阵还得被你玩,黄世仁都没你这么会剥削人”
“黄世仁是谁,你老板么”
程一飞一句话就让她无语了,跟着就看他走到村口小路前,抬脚往前一跺又猛地收回了。
“呼”
村口忽然刮起一阵诡异邪风,地上竟出现了一个血红的9,而斜对面也出现上下的1和8。
“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这道题确实挺难”
白秘书走过去询问道“可我得看到剩下的所有数字,还有我应该怎么填写数字,万一我填错了会怎么样”
“填错了小女鬼就会下山,然后你就欠我两条命了”
程一飞拉着她倒退几步,说道“你入阵以后自然会明白,但你会被结界封在村里,我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而你只需要穿过村子就行,要是有把握我就去找纸笔”
“懂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白秘书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说道“我要是成功破解题目,我可以一分钱都不拿走,还让你吃最后一次套餐,但以后别说我欠你一条命,我的套餐服务也到此结束”
“我的快乐很简单,搞钱干饭折腾好看的娘们”
程一飞不怀好意的笑道“既然你要剥夺我的快乐,那咱们俩就来赌一把大的,赢了就按照你说的办,但要是输了我每天都吃你的套餐,你也得主动做服务”
“好我会把自己脱掉的衣服,凭本事再穿回去”
白秘书一把推开他跑向路边,从丢弃的行囊中翻出了纸笔,直接蹲在地上就开始画格子。
“喂过不去也没关系,大不了再挨一顿五连鞭嘛”
程一飞不知在哪找到了罐头,拧开一瓶桔子罐头递给了她,但她居然一口气都给炫光了。
“你只能羞辱我一回,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第二次,哼”
白秘书斗志昂扬的砸碎罐头,跟着义无反顾的走进了法阵,一大圈屏障也瞬间拔地而起,直接隔绝荒村让她孤立无援。
“嗡嗡嗡”
地上出现了一块块金色格子,所有血液数字也浮上了半空,默默等待着她前来破解谜题。
“哈哈就这也想吃我套餐,吃粑粑去吧”
白秘书立马狡黠的笑了起来,题虽难却在她能力范围之内,故作纠结就是引程一飞上当。
可实际上她一旦算错了数字,将会身魂分离成为孤魂野鬼。
程一飞没说就是不想她害怕,否则以她的胆量肯定会失常,放平心态她才有破局的机会。
“这么大的阵仗,村里到底藏着什么线索”
程一飞拎起麻袋走向了田边,田边有一间独门独户的小院,进屋就看家具都蒙了一层灰。
墙上的挂历定格在一年半以前,孩子写到一半的作业都在桌上。
程一飞径直走到卧室里查看,可除了过期的罐头和方便面,并没有发现什么财物或线索。
估计想搞到钱还得进村子才行,住村外的人一般都是受排挤的。
程一飞拎着破麻袋坐到床上,取出从湖底捞出来的两个包,打开其中的蓝色公文包查看。
可惜包里的纸本都被泡烂了,文件和日程安排都看不清了,好在装了一张过塑的大合照。
只看上百个美术生和老师们,站在书画学校门口拉着横幅,而照片背面就有对应的姓名。
“听潮书画学院,这是个私营学校啊”
程一飞一眼就看到了白衣女鬼,笑容灿烂的站在前排老师行列,还穿着跟湖底女尸一样的红裙。
“不会这么巧吧,红裙女尸就是小女鬼”
程一飞没想到公文包就是她的,随手捞尸也能会捞到女鬼本尊,再翻过照片还能看到她的名字殷秀秀
“怪不得提醒我逃跑,原来她的尸身沉在湖底啊”
程一飞又惊讶的翻倒粉色皮包,谁知道除了乱七八糟的化妆品,还掉出用信封装的两万块现金。
97年的两万块是笔不小的数目,恐怕皮包的主人是学校的会计。
可等他对比了大合照却反转了,第二排c的女生赫然挎着粉皮包,还是所有女生中最漂亮的一个。
“苏艳丽一个女学生带两万块钱,在夏令营也花不了啊”
程一飞惊疑的捡起一个大钱包,打开就看见了苏艳丽的大头照,还零零整整的装着一千多块钱。
可等他拉开钱包夹层却惊呆了,夹层之中居然藏着三个安全套,还有几支女式的细烟塞在底部。
“十七八岁就抽烟鬼混,这钱恐怕来的不干净吧”
程一飞把东西都收进了公文包,可他却想不通这一百多个师生,怎么会一块完整的沉到湖底的。
“算了闯到桥头自然直,填饱肚子要紧”
程一飞屁颠颠跑去烧水煮泡面,高级数独也不是短时间能破解,吃完面他又坐回床上开始修炼。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床边的斩妖剑微微颤动了起来,程一飞猛然睁开双眼望向窗外,只见夕阳西下已然是傍晚时分。
“嗯怎么来了一只小卡拉米,不会是探子吧”
程一飞发现斩妖剑的反应微弱,于是抄起斩妖剑从双眼上抹过,开启天眼通才直接蹿到了门外。
“白姗你”
程一飞突然震惊的看向院外,只见白秘书蹲在一棵枣树下,浑身湿漉漉的望着他直哆嗦,而且半透明的状态竟是灵体。
“你怎么把魂魄弄丢了,发生什么事了”
程一飞大惊失色的冲了过去,白秘书不仅变成了一个灵体,而且只是三魂七魄中的一魂,嘴巴一张一合的也发不出声。
“水你是掉水井里了吗”
程一飞难以置信的看向荒村,村子仍然被法阵结界包围着,说明她既没破阵也没有失败,只能是掉进水井里被困住了。
“不要怕我先把你收进斩妖剑,找到你的身体再说”
程一飞迅速掐诀把她吸进剑身,跟着冲到村口一剑斩向了结界,居然轻易就把结界撕开个口子。
其实他有很多办法能暴力破阵,只是重要线索也会被一并摧毁。
不过为了救人他也管不了太多,猛地掷出斩妖剑凌空击毁阵眼,围困荒村的法阵瞬间崩溃消散。
“咚”
一声爆响在村中心某处响起,他知道是关键的线索自爆了,自毁设定就是防止暴力破阵。
程一飞召回斩妖剑冲进村子,但白秘书的足迹很快就断了。
傍晚的荒村简直阴森又吓人,杂乱无章的房屋和遍地垃圾,通通在提升寻找水井的难度。
“殷秀秀不要装神弄鬼了,出来吧”
程一飞停在村中心举目四望,没多会就看一座空旷大院中,缓缓走出一道湿漉漉的身影。
“死穷鬼我可没有害她,没有我她已经淹死了”
白秘书不出所料的被夺舍了,她一开口就是小女鬼的口气,而且抱着双臂一脸的小傲娇。
“殷秀秀你趁白姗落井夺舍,再放出她的一缕生魂”
程一飞走过去冷声道“无非就是想引我强破法阵,借我的手销毁村子里的秘密,也只有你这个水鬼才能水遁,通过井道悄无声息的进村”
“没错但我的魂魄不全,有部分在老妖手中”
小女鬼靠在院门上黯然道“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我需要不断给南山老妖上供,它才不会让我魂飞魄散,说白了我就是它的伥鬼,南山老妖死了我也就完了”
“可你是个老师,保护学生是你的责任”
程一飞厉声道“你们一百多个师生,为什么会沉在湖底,你就不想让我查个清楚,帮那些冤死的孩子们回家吗”
“想但我的记忆也不全,记不清楚了”
小女鬼闭目痛苦道“我只记得刘校长打我,几个男人在侵犯我,还有一个女人在嘲笑我,最后我被绑在了副驾上,跟中巴车一起坠进湖里,你让我怎么帮他们啊”
“女人”
程一飞掏出对折的大合照,递给她问道“你看看这张集体照,是这个叫苏艳丽的女生吗,侵犯你的人又是哪些”
“我的眼睛被蒙住了,只能听到那些人的声音”
小女鬼摇摇头无奈道“我一直在喊刘校长放过我,可他压在我身上不停辱骂我,要不是受辱的痛深入骨髓,我恐怕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你在什么地方被折磨的,还记不记得周围的环境”
程一飞试探性攥住了她的手,指着照片试图唤醒她的记忆,但小女鬼的记忆实在太破碎,串联起来有些地方都很矛盾。
“秀秀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家”
程一飞信誓旦旦的抱住了她,可能是太久没有人类感受了,小女鬼居然触电般娇呼一声,猛地抱紧他的脖子浑身颤栗。
程一飞能感受到她的心脏狂跳,双手也在自己背上冲动的乱摸。
此时才明白她为什么要夺舍,旱的太久纵使女鬼也熬不住,稍一使劲小女鬼就想吻过来。
“秀秀是不是想做回女人了,想做你就求求哥”
程一飞抄腿把她抱到了腰上,直接捧着她大步往屋里走去,殷秀秀也恨不得融进他体内。
“哥不、不行的,我不能害了你”
殷秀秀粗喘着摇头道“村子里藏着老妖的秘密,天一黑它就会过来毁掉整个村子,让它发现会杀了我们俩的”
“不行怕个毛”
程一飞踹开门走进卧室,将她扔到灰扑扑的床上,说道“今天必须让你重新做回人,咱们在天黑之前速战速决,但你得答应我结束就离开,不要把白姗给拖下水”
“嗯我不会害她的”
殷秀秀浑身赤红的躺在床上,掩面羞声道“哥妹妹好喜欢你,求你让我再做一回女人,好不好”
“嘿嘿没想到套餐吃到你头上了,哥这就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