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牧泽一瞪眼,“不是我是夜逸尘他非要试我们才陪着去的”
夜逸尘懵了,好好好,甩锅是吧。
他当即也甩,“是月寒川你也知道我人好他不好意思说,我才替他说的”
说完,他邪魅一笑,月寒川又没来,这锅他背定了。
月寒川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树梢传来“夜逸尘,你皮痒了”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月寒川和一身黑衣的莫一舟不知何时倚在树梢,莫一舟手中还拎着个酒坛子。
夜逸尘顿时僵住,干笑两声“你什么时候来的”
月寒川轻飘飘落下,衣袂翻飞间已站在夜逸尘面前,“从你说人好开始。”
洛璃忍不住笑出声,酒意又涌上来,身子晃了晃。
帝玄溟一把揽住她的腰,皱眉道“该休息了。”
时衡见状,折扇一合,招呼道“走走走,别打扰城主休息”
蓝潇潇挤眉弄眼“阿璃,我们明天再来找你”
牧泽被夜逸尘拖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喊“阿璃药阁的事真不怪我”
院门关上的一刻,月寒川突然回头,将酒坛抛给帝玄溟“给她醒酒。”
帝玄溟抬手接住,微微颔首。
院中终于恢复宁静,只剩下灵树沙沙作响。
洛璃靠在帝玄溟肩上,嗅了嗅酒坛“好香”
帝玄溟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他倒出一杯,递到洛璃唇边“慢点喝。”
洛璃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眼睛一亮“比宴会上喝得好多了”
帝玄溟轻笑,指腹擦去她唇边的酒渍“月寒川倒是会挑。”
夜风拂过,洛璃忽然一抖。
帝玄溟立刻解下外袍裹住她,“回屋”
洛璃摇头,醉眼朦胧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再待会儿嘛。”
她掰着手指数“这次去北境,遇到了魔神殿护法,帮北境修复了护城大阵,还”
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帝玄溟低头,发现她已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月光下,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轻轻将她抱起,走向屋内。
突然,怀中的洛璃咕哝了一句“阿溟”
帝玄溟脚步一顿,柔声应道“嗯”
“下次带你去看花”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帝玄溟眸光微动,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好。”
夜风轻拂,院中被帝玄溟细心种下的双生冰魄兰在月光下静静绽放,晶莹的花瓣上霜雪消融,滴落的水珠映出满天星光。
次日,清晨。
洛璃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就有点懊恼。
下次应该刚喝下去就把酒力逼出来的,不然在信任的人面前就忘了这一茬了。
洛璃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发现枕边整整齐齐叠着件玄色外袍正是昨夜帝玄溟裹在她身上那件。
“醒了”帝玄溟端着青玉碗推门而入,碗中汤药泛着莹润的碧色,“月寒川送来的药汤。”
洛璃正要接过,突然瞥见他袖口沾着几点泥渍。
帝玄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难得露出几分窘迫“昨夜选的那个位置不太好,方才去挪了个位置。”
他弯腰凑近,“先把这个喝了吧。”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蓝潇潇的脑袋突然从窗框上冒出来“阿璃药阁长老说今天要考校”
话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着洛璃两人。
“我什么都没看见”蓝潇潇唰地缩回去,却把整个食盒留在窗台上。
食盒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荷叶点心散着热气,明显是刚出炉的。
帝玄溟指尖轻叩窗棂,食盒便稳稳飞入屋内。
洛璃掀开最上层荷叶,金灿灿的蜜酿花糕上歪歪扭扭用糖霜画着笑脸。
院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牧泽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阿璃夜逸尘把你种的七心莲当杂草拔了现在月寒川正拎着他去药阁赔罪”
远处隐约传来夜逸尘的哀嚎“我冤枉啊那莲花长得跟路边灵花一模一样”
“活该,”树梢上传来莫一舟懒洋洋的点评,黑衣青年在树枝上喝酒,“早跟你说过别碰她经常活动的附近任何会开花的东西。”
帝玄溟突然转身往外走。洛璃连忙拽住他衣袖“你去哪”
“药阁,”他面无表情地活动手腕,“七心莲要千年才开花。”
“好了,”洛璃失笑,“一株七心莲而已。”
帝玄溟眨了眨眼,“那就不管了。”
“不过可以去凑凑热闹”帝玄溟还没反应过来,洛璃已然走到院外了。
他看了一眼床边的鞋,微微蹙眉,当即起身追了出去,“鞋”
洛璃正要掐诀瞬移,突然被树梢垂下的冰绫缠住手腕。
“鞋。”月寒川不知何时立在院外树梢,指尖还勾着莫一舟的酒壶。
洛璃低头看着自己踩在草地上的脚丫,白玉般的脚趾正无辜地蜷在晨露里。
她讪笑着接过帝玄溟送来的鞋,麻利的床上,“好了好了,去药阁看热闹那些药阁长老可不是好惹的,夜逸尘肯定要赔钱了”
蓝潇潇又一下冒出头,“你可是城主哎,难道是要去给他解围”
“不不不,”洛璃摇了摇手指,“是去看热闹。”
众人眼睛亮了,“走走走”
一行人立马冲向药阁,很快就到了药阁门外。
就在这时,药阁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七彩烟雾腾空而起。
莫一舟的酒壶
aquot啪嗒
aquot掉在地上,月寒川的冰绫瞬间结成防护罩。
“夜逸尘”药阁长老的咆哮震得灵树簌簌落叶,“你把化形丹和爆破符放一起”
牧泽慌慌张张冲出来,头顶还冒着青烟,看到洛璃他们,慌张道“完了完了夜逸尘把陈长老心爱的胡子烧没了”
夜逸尘灰头土脸地窜出来,手里举着半截焦黑的符纸“我说这是意外你们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