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老太太就稀罕杜立秋,一碗酒一口肉的,瞅着就带着痛快劲儿,这才是我们蒙古人的好安答。
至于莫日根大叔他们的消息,这老太太只告诉杜立秋,瞅都不瞅唐河一眼。
唐河也懒得多问了,吃饱喝足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杜立秋还躺在毯子上睡着呢,左边是斯琴高娃,右边是火红的萨日娜,两个小姑娘的腿搭在他的身上,睡得昏天黑地的。
唐河可以确定,杜立秋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底线的,喝多了就睡觉了,啥也没干。
他真要是干点啥的话,唐河今天不介意客串一下兽医,帮他劁一下。
出了蒙古包,琪琪格大婶正在喂狼。
三匹瘦狼像三条儿狗一样,围着一个大盆子,嘎吱嘎吱地嚼着昨天吃剩下的羊骨头,一边吃还一边摇着尾巴。
再瞅它们那副狼样,完全就是狼的耻辱。
琪琪格说“这几条狼,附近的牧民们都认识它们呢,它们从来都不会袭击狼群,如果谁家的羊羔走丢了,它们还会把羊羔叼回去呢”
唐河有些疑惑“不是说狼不会被驯服的吗”
琪琪格十分肯定地说“是的,狼是不会被驯服的,哪怕是还没睁眼的小狼,从小养着,一样不会被驯服,野性很足的。
除非是狼跟狗配出来,还必须是公狼母狗,在家生的崽子,才能驯得出来。
但是这样养出来的狼狗,野性还很厉害,很容易酸脸咬人咬羊的,需要再养几代,才能真正变成狗的。
不过,我们杜立秋可是草原的巴图鲁,他彻底地驯服了这些狼”
琪琪格提起杜立秋的时候,眼中都带着仰慕的神色。
然后她看着唐河说“大兄弟,要不,别让杜立秋回去了,他不属于你们的山里,他属于草原”
唐河黑着脸说“他留在草原能干啥呀,放牧啊”
琪琪格立刻说“像他这样的巴图鲁,怎么可以让他放牧呢,那会拖累他的。”
“那他干啥呀”
琪琪格说“他只要像草原上的大公牛一样就可以了。”
唐河一愣,草原上最好的大公牛,属于公产,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一吨多的庞大体形,根本没有天敌。
就算是几百匹狼,大公牛也可以闯个七进七出。
而这样的大公牛是自由的,走到谁家就吃谁家的,然后看上哪个母牛,爬上去就开干。
牧民还得像祖宗一样侍候着,恨不能上去帮它推一推,然后再喂精料,就为了让它能在自家的牛群,多配几个母牛。
琪琪格的眼中都闪着光“他只要四处流浪,看到了蒙古包就可以进去,喝酒,吃肉,然后睡女人,生孩子,为草原播种更多的巴图鲁”
唐河的眼珠子都快要冒出来了。
我靠,人,还可以这么幸福的吗
可拉倒吧,草原太危险了,不适合杜立秋,赶紧消逼停的回家过日子去吧。
出发的时候,老太太给他们带了足够的吃食,奶制品、肉干、炒米啥的装了满满的一大袋子。
草原上不是没吃的,黄羊啊,旱獭啊,就是胖乎乎的,站起来啊的那个,实在不行还有狼。
猎物好打,但是你总不能吃生的吧。
草原上倒是有草,但是这草一烧忽燎一下就没了,根本烤不熟肉,也煮不熟米饭的。
在杜立秋的坚持下,阿狼它们这三匹狼也要带上。
唐河见这三匹狼还是很听话的,完全就是一副努力做出乖巧的模样。
狼的叛徒,在草原上已经无法再生存了。
原本五匹狼,现在就剩下这么三匹瘦狼了。
212吉普车启动,辗压着尺高的青草缓缓开走的时候,草原上响起了两个姑娘清脆的情歌。
蒙语的情咱也听不懂啊。
不过没关系,歌嘛,传递的感情,而不是歌词。
小姑娘的歌声中,带着欢喜,还有盼归的渴望。
紧跟着,是老太太那低沉而又悠扬的歌声,带着浓浓的不舍与牵挂。
随着,琪琪格那高亢而又嘹亮的女高音突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这一嗓子,把唐河他们都震惊住了。
这等高音,上中央电视台都够了。
但是在草原上,琪琪格也不过就被夸一声,歌唱得不错而已。
吉普车渐行渐远,歌声也渐渐地变得模糊了起来。
但是那种情感却更浓了,大有一种你们要带着敌人的人头回来。
唐河有一种要纵马
等会,有点不对,我是汉家儿郎啊,我特么纵马去砍谁的人头啊
大草原一望无际,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的话,可以能走上几天几夜都看不到人,起伏的草浪,还有成群的蚊虫。
唐河他们开着车,只要瞄准的西偏南的方向,一直开就行了。
从呼伦贝尔大草原走,因为边境线的原因,还要走一段蒙古境内。
这玩意儿,大草原上也没个界碑啥的,也不怕人家入侵啥的。
机枪大炮坦克飞机导弹的时代,曾经的马上民族,格外的能歌善舞了。
终于,车没油了,可是放眼望去,风吹草低,连只牛羊都看不到啊。
倒是打了几只黄羊,这三条瘦狼吃得都有点胖了。
勉强又撑了几十里,车子咣当一声,两个前轮扎到了旱獭洞里头,还压死了一只肥硕的旱獭。
这玩意儿唐河是不敢吃的,内蒙这边每次起鼠疫,它都是功臣呐。
好半天都没能把车挖出来,幸好碰到了牧民赶着牛羊,拖着勒勒车转场。
这些牧民甚至连普通话都不会说,只会零星地蹦出一些单词。
但是并不妨碍他们这一家子五六口子人的热情。
几头大公牛一绑,轻巧地就把吉普车拖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那三匹瘦狼的时候,不由得欢呼了起来,甚至直接说出了杜立秋的名字。
草原巴图鲁,名不虚传,距他成名千里之外的地方,依旧有他的传说啊。
公牛拖着吉普车,一直走到天黑,到了草场。
女人和孩子支着蒙古包,老头和大汉拖一只肥羊出来,当场杀了,一个收拾羊,一个支起炉子,放满牛粪,开始烧水煮羊。
杜立秋从车里拖下半只黄羊来,扔到锅里一块煮了。
这些人直接就把唐河和武谷良忽视了,就连那三匹瘦狼,都得了一根带着肉的骨头棒子。
唐河也乐得不用灌酒了,吃饱喝足好睡觉,明天还不知道上哪找油料去呢。
杜立秋跟他们也说不明白,但是喝酒这意思总懂的话。
唐河睡醒之后,才发现,那个老头子已经给他们准备了四匹马。
三匹马用来骑的,还且一匹马背上,挂着奶干、炒米、肉干啥的。
此前他们吃了不少,这一家子又给补满了。
老头子看着唐河,笑着拍拍马屁股,然后又向马身下一指,做了一个喝的动作。
唐河一看才发现,原来还是四匹母马,意思是可以喝马奶。
当年蒙古骑兵,就是靠母马的马奶,充饥解渴,千里奔驰,或是千里逃命。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