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地残尸,吴信鹰目如潭。
这时,有士卒拿着密信行到近前。
吴信接在手里,展开。
谢承必至落鹰坡。
看着手中密件,吴信薄唇浅抿,冷冷一笑,“来人”
他叫来随行参将,命其率领两万兵佯装追击萧瑾,实则是在虎洞前五百米位置变道,包围谢承,且截断有可能支援谢承的援军,他则率另外两万兵卒,分两路直追谢承。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自谢承出兵,至落鹰坡,已近酉时。
依他估算,参将带领的一万五千兵当与萧瑾汇合,吴信大军也快到了虎洞。
此时落鹰亭内,谢承遥望虎洞方向,只等参将发出信号弹,便可下令包抄吴信大军
“谢将,不好了”
领兵先锋突然冲进凉亭
不等他开口,谢承见来时路隐隐有火光闪烁。
“是”
“是梁兵”领兵先锋单膝跪地,“保守估算有一万”
谢承大惊,吴信竟带兵两万兵来了落鹰坡
他怎么会来落鹰坡
退一万步,谢承想过吴信有可能会探寻此路,却没想到会带两万之众。
正待他想应对之策时,虎洞方向亦有火光。
“将军”先锋指向对面。
谢承双目微寒,“发信号弹”
先锋当即拉响鸣镝,三道信号发出去,对方并无回应,“是梁兵”
毋庸置疑。
看着两路夹击过来的梁兵,谢承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虽然想不通,但眼前战局说明一切。
吴信的目标不是夺崆山,守邺城,而是他。
“传令行兵,向左”
先锋正要领命,却见去路竟也有火光,“将军我们被围了”
谢承猛然转身,果然有火光
梁军兵行三路,将他围至落鹰亭。
夜风起。
凉亭里,谢承白须随风轻荡。
从初时震惊到此刻决绝,只是数息,“虎洞方向可有信号传回来”
“回谢将,并无。”
“传我军令,全力回攻观景台”
先锋不解,“观景台方向至少一万兵,我们何不朝没有梁兵的东南方向寻出路”
“你觉得,吴信为何没在东南方向布兵”
先锋语塞。
“东南方向地势险峻,野兽出没,朝那里进兵无异于自寻死路,只要吴信堵在去路,没有援兵我们只能等死。”
“那为何不去虎洞与李参将跟萧瑾汇合”先锋不解。
谢承看向虎洞方向,“你可知左翼有一处卧龙涧”
先锋见过左翼作战图,“末将知道”
“卧龙涧长约千余米,山涧太深,行兵到那里看不到信号弹。”
先锋,“将军的意思萧瑾没有在虎洞待命,他他往邺城去了”
虽然没有确实的消息,但他们两次发出信号弹,虎洞那边没有回应,足以证明那里无人。
先锋大怒,“萧瑾怎可违抗军令”
“来不及管那些,即刻带兵,攻回观景台”
“可是”
“四个方向,若有变数,唯观景台,那里距离阳城最近。”
话虽如此,谢承并没报任何希望。
阳城内已无主将,且他们出兵之时吩咐留守三万兵将务必守住阳城,没有军令不得调兵,可除了观景台,谢承别无选择
两军终于碰面。
吴信手执长剑站在谢承面前,俨然胜利者的姿态。
“谢老将军,久闻大名。”
看着胜券在握的吴信,谢承面色凛然,“吴将军此战为何”
吴信大笑,“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谢老将军何必多此一问”
“为杀我,你连邺城都不要了”
“小小邺城,怎敌大齐鼎鼎有名的谢老将军”吴信瞧向谢承背后五千余兵,“是束手就擒,还是殊死一战”
谢承背后,先锋低语,“谢将,另外两路梁兵再有半个时辰就要赶过来了。”
对面,吴信大笑,“是啊谢老将军若能在半个时辰内,以你五千兵从本将身上踩过去,或有生机,否则死路一条”
谢承举剑,高喝。
“杀”
一声令下,两兵瞬间斗在一处。
崆山夜冷,厮杀声响彻山林。
吴信举剑冲向谢承,“谢老将军,接招”
“领教”
见对面黑色长剑劈砍过来,谢承一声低喝,双足踏地,身形跃起,自腰间抽出软剑,往前直飞
空气中一声暴响。
软剑被谢承绷成弓状,狠弹过去。
顷刻间,强大剑气随软剑疯狂震动,与长剑碰撞轰炸出刺目光闪。
吴信连退数步,一股逆血被他强按下去,“不愧是沙场老将,吴某佩服”
谢承落地未动,看似毫不费力的一剑,却令他虎口裂开。
终是老矣
两方大军正在厮杀,断臂残肢随处可见,鲜血汇聚成河。
谢承知此战难逃,手腕翻转间软剑散开无数剑影。
杀了吴信,他也值了。
吴信又何尝不是这样的目的。
长剑凌空,再度劈斩
两人很快斗在一处,十数招,谢承已现疲态。
与吴信相比,他整整大出三十岁
“谢将小心”
谢承一时躲闪不及,吴信长剑就要砍在他肩头,忽有先锋冲过来替他挡住致命杀招。
谢承狼狈站稳,先锋已被敌兵围住。
吴信摆出胜利者的姿态,“谢老将军,你若投降,我还可以给你留具全尸。”
谢承看向交战的两军。
一万敌五千又是正面交锋,哪来的胜算。
他看着与他共战的千余将士,收敛起悲悯神情,重执软剑,眼中生出凛然寒意,“再战”
吴信眼中已现杀意,再次举剑。
三招之后,谢承突然把心一横,面对吴信杀招,他不避反攻
软剑在距离吴信胸口半寸的位置突然停下来,因为长剑已抵至他胸口。
谢承丝毫犹豫也无,身体突兀向前,长剑入胸,软剑几乎同时扎进吴信铠甲
噗
噗
就在谢承拼了性命再欲向前时,忽有寒光乍现。
短刃朝吴信割颈而至。
吴信大惊,抽剑抵挡
待他看清来人,剑眉紧皱,“你是谁”
“大齐,裴冽”
听到来人,吴信猛然一震。
没人告诉他,大齐九皇子裴冽来了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