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男人有钱就变坏”
听到宋怡的话,屋里忽然又响起另外一个声音。
宋怡扭头看去,秀眸惊讶了一下,有些惊喜,忙上前去打招呼“雨秋,你也在呢”
丁雨秋正躺在里屋一张行军床上,闻言起身迎过来笑道“我下午陪他们聊了两个多小时,实在扛不住了,就睡了一会儿”
“最近辛苦了”宋怡伸手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忽然恍然,脱口而出道“你不会把除颤仪的款项全都追回来了吧”
最近李向南一直和丁雨秋在联合打配合,跟前期安佳儿转过来的订单进行追踪回款,这事儿她是知道的
但是,这才多少天,丁雨秋就完成了任务
宋怡看着丁雨秋那张略显疲惫但眼神却清澈又兴奋的眼睛,立马意识到钱可能真的回来了
“是呀,宋怡姐”江绮桃把桌上一个蓝色账本递了过去,喜笑颜开道“一百多万呢您说向南是不是变坏了我要啥他都想买,哎”
“”宋怡惊诧万分,心里更是震动不已,几乎脱口而出,“一百多万天哪”
她翻开账本,捋了捋裙摆坐在椅子里,一页一页的看起来,越看脸上越是吃惊。
宋子墨走过去按了按李向南的肩头,小声道“南哥你可真大方”
“没办法”李向南耸了耸肩,“当初救回乔伯父的时候,我就答应过桃子,会在燕京做生物制药厂和蛇毒研究所,眼下地有了,钱也到位了我要是再吝啬,就不像话了”
宋子墨嘿嘿笑起来,刚才他的话那是故意问的,目的那是给姐姐松一松心里的郁闷
不过此时此刻,他倒是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了
一,姐姐的为人他很清楚,大气、宽容、明事理,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影响了自己公正的判断。
二,即便桃子跟南哥真有什么,姐姐应该也不会生气或者吃醋。
他见过不少女人,但真的没几个,有自己姐姐那样的气量。
她要是吃醋,那南哥身边整天围着那么多女人,姐姐的家里,早就醋坛子一缸又一缸了
宋子墨认为自己小瞧了姐姐。
他扭头注意着姐姐的神态,果然发现她身上哪里有什么醋意,完全是一副为了桃子和向南、雨秋高兴和欣慰的模样。
“雨秋,你可太厉害了这么短时间,就回款了这么多一百多万,我都不敢想象”
这话从宋怡嘴里说出来,份量极重
要知道,她可是宋家人,她都说一百多万难以想象了,更遑论普通人
“这段时间,雨秋确实辛苦了”李向南对她也不吝赞美,一点没含糊,“所以,今晚的饭,无论如何肯定是我请的以小夏的名头,那是添个彩头我犒劳犒劳大家”
“桃子”宋怡眼里泪光点点,起身揉了揉那个异族风情少女,笑道“买买买,耽误你这么长时间,让你在燕京等的花儿都谢了就得让这个男人大出血一次”
“哈哈哈”江绮桃忍俊不禁,咯咯咯的笑起来,“恭敬不如从命”
“”宋子墨在旁看的直咧嘴,要说姐姐也确实厉害,三两句话就把整个场面掌控在手里,既对丁雨秋的辛苦做了总结,也肯定了江绮桃跟李向南的“暧昧互动”是正当的。
“走时间正正好,我们去饭店”李向南看了看表,“子墨,你去喊德发”
“得嘞”
奇了怪,明明立秋早已过去,可暑热却尚未完全褪去,傍晚的空气里弥漫着槐花的余香和各家各户晚饭的烟火气。
夕照给胡同灰墙黛瓦的屋顶镶上了一道金边,“七猫大饭店”临街的包间里,风扇嗡嗡地转着,却吹不散一桌人的热情与喜悦。
李向南坐在主位,穿着白色的确良短袖衬衫,额角还带着刚从医院赶来的细汗。
他俊朗的脸上洋溢着难得的轻松笑容,举起了手中的黄河大曲“来,今天这顿酒,意义非凡第一,祝贺咱们的蛇毒研究所和生物制药厂的扩建项目,终于拿到了关键的资金这多亏了春雨医疗器械厂那笔及时雨的订单回款”
桌边围坐的,不仅有医院同事,还有几位事业初露锋芒的伙伴。
夏海洋晒的很黑,笑着立刻接口道“南哥,你可别光谢春雨厂要我说,也该谢谢宋怡姐她的效益太厉害了,帮我把那批积压的尼龙袜全给盘出去了,回笼了资金,您要是不嫌弃,我也给你们厂捐一点资金”
“哈哈哈”众人笑道前仰后合的。
夏海洋说完,感激地看向身旁一位穿着淡碎花连衣裙、气质出众的年轻姐姐。
宋怡爽朗一笑,摆摆手“小夏你这就见外了。你那袜子质量不错,就是销路没找对。我不过是牵个线,搭个桥,在现场活跃一下气氛。倒是向南,你们这蛇毒研究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能抗凝血,还能研制解毒血清,将来不知道要救多少人。”
“是啊,”李向南点头,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所以这第二杯,敬宋怡的雪中送炭,哈哈。也敬雨秋的辛苦敬一下桃子的等待更敬在座各位,为了咱们念薇医院这些副业能反哺科研,付出的心血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这一步”
他将酒水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意沁人心脾。
蛇毒研究所和生物制药厂,是他依托医院资源,悄悄布局的未来棋局,如今初见成效,让他对突破医疗瓶颈充满了更多期待。
酒桌上气氛热烈,大家聊着科研的进展,聊着市场的趣闻,聊着未来的规划。
李向南听着,笑着,但心底深处,作为一名医生和丈夫的警觉从未放松。
他的目光不时瞥向挂在墙上的时钟,又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妻子秦若白,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今天下午有任务,说好晚饭前会给他打电话报平安。
虽然她身手不凡,意志坚定,但孕晚期的不确定性,始终是李向南心头最柔软的牵挂。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饭店前台那部电话,来这里后,他特意还给市局大队打了个过去讲了下电话号码,让那边有消息跟自己说。
晚宴接近尾声,桌上杯盘狼藉,大家意犹未尽地聊着天。
夏海洋葛东旭正比划着下次想去南方考察电子表的计划,江绮桃笑着打趣他两心太大。
就在这时,小吃部柜台上那部老式拨盘电话,发出了急促、刺耳的铃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谈笑。
掌柜的接起电话,“喂”了两声,随即脸色一变,捂着话筒,焦急地朝包间方向喊道“李院长李向南院长紧急电话找您的”
“嗡”的一声,李向南感觉周围的喧嚣瞬间褪去,心跳漏了一拍。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周身的暑热瞬间消散。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大步流星地冲到柜台,几乎是抢过听筒“喂我是李向南”
听筒里传来的是刑侦队内勤小柳带着哭腔、因极度恐惧而变调的声音,背景音杂乱不堪,隐约有汽车的鸣笛和人员的呼喊“李院长不好了出大事了秦队秦队她们”
“若白怎么了”李向南的声音瞬间嘶哑,手指死死攥住了电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