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山坡,草木郁郁葱葱。
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地之后,现出一名白须老者,右手之中,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白须老者向着四周望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口中喃喃低语
“此地也算不错,我就在这里,给你建一个衣冠冢吧”
他将人头扔在地上,然后一拍腰间储物袋,摸出一把铁铲,一铲又一铲的,开始挖了起来。
让人意外的是,白须老者并未使用灵力,速度缓慢。
小半个时辰之后,才挖出一个深坑。
他将铁铲放在一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衣衫,放在深坑里面,然后捡起铁铲,开始埋了起来。
一铲又一铲,依然缓慢。
等到一个小小的坟包出现,白须老者额头之上,竟然罕见的渗出细密汗珠。
他再次取出一块细长木牌和一根灵笔,迅速地在上面写下
“恩人之墓”
白须老者将细长木牌,向着地上一插,嘴角一动,轻轻笑道
“很好,像模像样了”
“为了不被人打扰安宁,我就不写你的名字了”
“恩人你知道,就行了”
“一百多年前,你走之时,我对天发誓,至少杀掉梁一、田洛宁和杨林其中一人,才能给你建衣冠冢”
“如今最重要的梁一已死,我黎秋平完成承诺,总算有脸祭拜你了”
他虔诚的说着,又取出三根清香,插在地上,随手一挥,一团火光闪过,清香燃烧起来。
白须老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起了头
“咚”“咚”“咚”
一个又一个。
足足磕了八十一个,才停了下来。
“磕头三个,不足以还你的恩情,九九圆满,八十一个,才能表达我的心意”
他袖袍一抖,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滑落手中。
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人头,嘴角一咧,露出一个阴森恐怖的笑容。
“扑哧”
白须老者一剑刺入人头里面,又迅速拔出,然后再次刺入。
一剑又一剑
每刺一剑,他便数一个数,一直数到一百八十,终于将人头刺的千疮百孔,窟窿无数,血淋淋的,模糊一片。
他目眦欲裂,瞪着不成样子的人头,恶狠狠的说道
“要怪,只怪你生错了人家”
“你以为,有一个大乘老祖,就能安然无恙,高枕无忧吗”
“得罪了我,你一样要死”
“大乘修士,哈哈哈,多么的威风,多么的高高在上”
“可是,你救不了你的后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杀掉”
白须老者絮絮叨叨的说着,面目狰狞扭曲,良久之后,才将短剑一扔,手指一弹,一个火球落在人头之上。
火焰燃烧,跳动起来。
不过一会,那颗人头,便化为了灰烬。
白须老者站起身,解开裤子,放起了水
“呲呲呲”
顿时,灰烬被尿液呲的到处都是。
过了一会,他心满意足的提起裤子,沉声说道
“梁一,这是你该得的”
“今天,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后面还有田洛宁和杨林”
“那个田洛宁,我会把她,先奸后杀”
“至于杨林,会跟你一样的后果,被我尿呲骨灰”
说到杨林,他的眉头,不自然的皱了一下。
“这次被你跑掉,算你运气好”
“后面若是再见到,绝不会给你逃脱的机会”
白须老者取出一坛酒,倒在地上,接着又取出一坛,躺在一旁的地上,鲸吞般的喝了起来。
一坛又一坛。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喝了多少,他的脸上,满是醉意。
思绪,渐渐飘远
回到了与张道奎初次见面的地方
“喝”
一名少年,一拳挥出。
少年,身体单薄纤瘦,脸庞稚嫩。
但那拳头,却打的像模像样。
汗水,很快浸湿衣衫。
“梁秋平,把宗门俸禄交出来”
一声大喝,骤然响起。
纤瘦少年循声望去,见到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健步如飞的走了过来。
还未等他回答,硕大的拳头,便砸落而下。
“砰”
纤瘦少年顿时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惨叫起来。
壮汉快步上前,一脚踩在纤瘦少年的脸上,使劲的碾了一碾
“把宗门俸禄交出来,还能少受一点折磨”
纤瘦少年疼的“嘶”了一声,伸手指了指腰间的储物袋,乞求道
“我给你不要再打我了”
壮汉弯腰,一把扯下储物袋,打开之后,一股脑的倒了出来,顿时灵石丹药符箓,洒落一地。
他将东西收起,把储物袋扔在地上,然后对着纤瘦少年“呸”了一声,恶狠狠道
“你这废物,也配修炼”
“东西给了你,都是浪费”
“给我记住,下次宗门发了俸禄,直接交给我,否则,少不了对你一顿打”
说完之后,壮汉又踹了纤瘦少年两脚,才扬长而去。
纤瘦少年脸上,火辣辣的疼,身上多处,亦是如此。
想起刚才的屈辱遭遇,他鼻子一吸,忍不住哭了起来。
一直到夕阳西下,才站起身来,向着不远处的洞府走去。
就在这时,一名披发青年,从远处走来,喊住了他
“你怎么了”
纤瘦少年沉默不语。
披发青年走上前,低声问道
“你是被人打了为什么被打”
也许是委屈太大,纤瘦少年再次哭了出来
“有人有人欺负我”
“说我是个废物,每次宗门一发东西,就给我抢走”
披发青年顿时明白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弱了,别人便会欺负你你强了,别人便会怕你”
“现实,便是如此”
“你要想不被欺负,那就将他打怕了,方有出头之日”
纤瘦少年摇了摇头,唯唯诺诺
“可是,我我打不过他”
披发青年抬手指了指脑袋,徐徐说道
“记住,这里,也是实力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