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荣耀大秦 > 第132章 论政
    黄品十分清楚政哥问得不是怎么去与月氏国相处。

    而是询问要不要开打,或者是眼下是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不然真想与月氏国和平建交,中间只隔着巴掌大的西戎,早就互通往来了。

    也不必在北部陈兵三十万,也不必急着修筑咸阳直通九原的驰道。

    前边的政事殿里更不必商量了大半天还留了人手继续议事。

    而且议事的内容,他都怀疑很有可能不是商讨怎么对待月氏国,而是在计算着打过去需要多少物资。

    不过估摸计算的结果应该不是很乐观。

    打算采取类似开拓团的手段,将蛰伏的六国余孽引到九原,再从九原引导向月氏国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政哥急迫的询问他,希望他能有些什么奇谋,也是另一个佐证。

    但显然政哥太高看了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没有无中生有的本事,变不出拿下河西走廊所需的物资。

    如果硬咬牙砸锅卖铁的打过去,河西倒是也能拿得下。

    问题是后续治理恐怕跟不上,逃亡的月氏人更有可能与匈奴联合起来。

    从而使整个北境都将不得安宁。

    而大秦也已经进入倒计时,很有可能会提前引爆各地的反叛。

    “你也认为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黄品的迟疑让嬴政略微有些失望,似是询问似是自言自语了一句,再次踱步道“南疆经过几年的征战已经安稳。

    北疆的匈奴去岁又受到重创,至少几年不敢南下袭扰。

    更有你改制的利农之物,今岁国力将更盛。

    不趁着这个时机有所谋划,待匈奴缓过来恐怕更难对月氏有所谋划。”

    折返回黄品的身前,嬴政皱起眉头道“月氏国的王亲世系以及口众兵数是你推测而出。

    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更是出自你口。

    朕不信你没有谋划月氏之意。

    如此迟疑可是你的谋划难言或是手段过于酷烈

    若是这样,你只管直言。

    只要利国于安,利民于稳,朕不怕背负暴虐之名。

    朕更不屑于将恶名推给献策之人。”

    政哥这番话让黄品彻底有些动容。

    首先这话不管是真是假,却没有哪一个帝王能轻易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其次通过将近一年来对大秦的了解,以及政哥对待有功之臣的态度上,黄品也相信这并不是假话。

    而有关月氏国的事,虽然是主因是塔米稚与两千多月氏人落在了大秦手里。

    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给出的地图与推断。

    若是只顾着他自己的那点小九九,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动容,黄品更不赞同直接发兵,而是打算再无保留的全方位剖析。

    “小臣的迟疑,并非是因为谋取河西之地手段过于酷烈。

    而是利弊得失说起来过于话长,一时间不知该从哪说起。”

    打开面盆看了看,见面团还没醒好,黄品边整理思路,边继续开口道“河西之地对大秦固然重要,但在小臣看来还不是谋取的最好时机。

    九原的战事虽然顺利,但南疆的战事则是用了几年。

    国力消耗的太甚,与边地输送辎重相对应的郡地也过于苦。

    而这两年才刚刚将赋税减轻了些。

    再开一场战事,势必又要让刚刚松口气的黔首们再次压得喘不过气。

    另外,月氏人同为胡人,皆男女为兵,且又都擅骑擅射。

    而能对抗骑军的只有骑军。

    北地三十万军力的数目听起来很多,可分摊到几千里的边境上这个数目并不多。

    势必又要扩军,增加徭役。

    征发商贾赘婿去增援南疆的缘由,陛下最为清楚。

    原六国之民不敢用于屯卒,而关内的秦人能从军的已经都从军了。

    真若是攻打过去,兵从何来”

    抬眼看向政哥,黄品摊了摊手,无奈的继续道“曾经听过族亲说过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

    月氏与匈奴是起了龌龊,但面对大秦极有可能联合起来。

    都是来去如风的骑军,大秦应对起来实在太过吃力。

    单是这一外患,就会使得谋取河西之地得不偿失。

    而外患又会引发内忧。

    为了应对外患,肯定要吃掉极为庞大的国力。

    而为了弥补国力,还是回到了最初的担忧上。

    黔首压得喘不过气,就极为容易被煽动。

    另外大秦的暗流涌动,小臣觉得也远超陛下所料。”

    听到黄品说到这,嬴政眉头一挑,开口打断询问道“听你所言之意,六国早晚还是会反”

    黄品用力点点头,面色凝重道“郡县固然增加了国力,但却损了以往有封地那群人的利益。

    说得再直白些,陛下给那群人的,人家看不上。

    即便是很多郡地只是名义上设了郡县,其实与以往相差不大,那些人还是不满足。

    他们不知道这种状况能维持多久,也认为这样稀里糊涂的远比不上原来光明正大的拥有封地。”

    顿了顿,黄品轻叹一声,苦笑道“陛下应该知道每年上计统计出来的受罚官吏有多少。

    而且小臣认为这些数目也只是被发现的,必然还有没被发现的。

    毕竟关内的官吏摊到原六国之地,变得极为稀少。

    少了关内奉公守法之境,御史大夫下边的官员们又监察不过来。

    面对唾手可得的利益,再有六国宵小进行蛊惑,很难不犯错。

    就拿田税来说,成禾的预估全靠税吏的一张嘴。

    原本长势非常好,偏说长势不成将田税给降了许多。

    一亩两亩不算什么,可百顷千顷呢

    而故轻与故重比成禾的预估更吓人。

    百顷之田只报八十,那二十顷的田税直接便能分了半数近兜囊。

    无根无源的普通黔首只有一顷田,却偏登了一顷半。

    每年都按一顷半去交天税,多出的即便不进了私人的兜囊,也用在补上隐瞒的耕田上。

    再加重黔首的负担,怎么可能不会乱。”

    察觉说得有些过于沉重,甚至有可能被误会成对大秦的全然否定,黄品赶忙补充解释道“这并非是秦法不好,更不是国制出了问题。

    而是天下一统后必然要走的一段路,随着时间这个阵痛会慢慢平息下来。

    可大秦现在恰恰就是缺少这个平息的时间。”

    “善,善,此番论政真乃大善”

    嬴政听了黄品的解释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眼中的目光变得更为明亮。

    略微激动的夸赞了一句,目光炯炯的看着黄品继续道“只是归秦不到一年,便看到大秦如今的结症,朕还是小看了你的聪慧。”

    伸手拉着黄品的胳膊一同坐下,嬴政目光中带着期盼道“既然看出了结症,那你认为该如何去医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