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公闻言大惊缺少算珠的算盘
他忽地想起了醉仙楼老鸨凤三娘的死状。
包公朝公孙策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后者笃定地点了点头。
“陈大人”包公回过身,厉声唤道。
陈晦吓得一激灵,忙近前几步,躬身应道“下官在。”
包公瞥了他一眼,突然发问道“本府记得醉仙楼的老鸨凤三娘是被噎死的,她的口中可是被塞满了算珠”
陈晦的眸底瞬间闪过一抹慌张,不过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包大人说得不错,三凤三娘的确是被算珠噎死的。”
说罢还不着痕迹地瞪了身后的屠胜一眼。
“既如此,周鼎铄之死一定和凤三娘的死有所关联。”包公一面观察着陈晦的神色,一面分析道。
只见陈晦面色平静如常,冷静地反问道“包大人所言极是,只是此次命案现场并未发现红玉兰手帕,周鼎铄之死应当与凤三娘之死并无关联吧”
包公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哼,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不过,他休想仅凭一句话,就撇清两桩命案之间的关系
“陈大人此言差矣。破案讲究的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们绝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陈晦微微一愣,旋即笑着回道“是下官武断了。”
包公“哼”了一声,吩咐随来的赵虎道“赵虎,你马上带人封锁醉仙楼,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是”
陈晦与屠胜均对包公的命令感到十分意外。
陈晦竟然笑着质疑起了包公“包大人,凶手又不是醉仙楼的人,没有必要封锁醉仙楼吧”
包公瞪了他一眼,脸色即刻变得十分难看“那陈大人来说一说,凶手是什么人”
陈晦登时哑口无言。
包公突然怒声质问道“陈晦雍丘接连发生多起命案,你身为县令,是如何履行职责的凶手当真全都已经落网又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一连串的质问如连珠炮般砸向陈晦,他的额角不禁渗出了许多冷汗“下官知罪,请包大人责罚”
包公冷哼一声,厉声道“责罚之事,还是等事实真相调查清楚之后再谈吧从现在起,醉仙楼与周氏钱庄的命案皆由本府接手,陈大人只需在县衙安分待着即可”
陈晦心中一凛,战战兢兢地答道“是。”
包公转身对公孙策吩咐道“劳烦公孙先生随陈大人去趟县衙,将醉仙楼两起命案的物证都带回驿馆。”
“学生遵命。”
接着又听包公对陈晦吩咐道“尸体暂且先放在县衙的停尸房吧”
陈晦恭敬地应道“是。”说完便命屠带人将尸体抬了出去。
雍丘县衙。
公孙策在花厅等着,左右两侧各站着一名开封府的侍卫。
没多久,便见陈晦抱着一个木匣子走了进来。
“公孙先生,相关物证都在匣子里呢。”
公孙策忙双手接了过来,笑道“有劳陈大人了,告辞。”
刚走到花厅门口,却见他又住了脚步,回头笑着问道“陈大人,不知醉仙楼那四名死者的尸体现在何处”
陈晦心中暗暗一惊。
尸体
难道包大人还想开棺验尸不成
“本县将他们都葬在了乱葬岗。”陈晦如实回道。
公孙策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告辞。”
公孙策一离开,屠胜便走了进来。
“大人。”
陈晦闻声扭过头,定定地瞅了屠胜好半晌,倏地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呵斥道“蠢货”
屠胜低垂着头,自责地说道“是属下的错。”
只收起了账册和红玉兰手帕,竟然忘了算盘。
可算盘那么大,他的身上怎么装得下啊
陈晦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吩咐道“派个可靠之人去醉仙楼盯着,一旦包大人有动作,立刻回来禀报”
“是。”
醉仙楼,大厅内。
老鸨明儿正面色严肃地训斥姑娘们,忽见一仆役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明儿满脸的不耐烦。
“不不好了官差将咱们醉仙楼围起来了”
此话一出,明儿和众姑娘们心内俱是一惊。
明儿思忖了一会儿后,笑着问道“官差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来人笃定地说道“我绝对没有看错”
明儿却是疑惑地喃喃道“陈大人怎么会对咱们醉仙下手呢他不”
“不是陈大人”来人直接打断了明儿,“是开封府的人”
“开封府”明儿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要再说话,却见赵虎已经带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明儿见状立刻换上一脸虚伪的笑容,走上前打趣道“呦官爷,咱们醉仙楼白天可不接客呢,您要是想找姑娘,还是晚上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