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混合着雨水从他额角淌下,手臂肌肉因持续发力而剧烈颤抖。一个浅浅的凹槽终于出现
“成了”唐鹏低呼,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立刻从背后解下缠绕的坚韧绳索,将末端特制的铁爪奋力掷向上方铁爪滑过湿滑的岩壁,发出轻微的刮擦声,几次尝试后,终于牢牢卡在了余乐刚刚凿出的凹槽边缘
余乐单手抓住绳索,用力拽了拽,确认足够稳固。“上”他低喝一声,借着绳索之力,身体猛地向上窜去,双脚在光滑的岩壁上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微小突起借力。唐鹏紧随其后,一手抓住绳索,一手用短刃在另一侧也开始奋力凿击,为后续士兵开辟更多立足点。
下方,两百士兵屏息凝神,看着上方两道在风雨和光滑岩壁间如同壁虎般顽强移动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和焦急。他们知道,大将军和唐将军是在用命为他们开路
就在这时
“咻噗”
一支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关墙方向射来箭矢擦着唐鹏的肩甲飞过,深深钉入他身后的岩壁箭尾的白翎在风雨中剧烈颤抖
“不好暴露了”唐鹏心头剧震
几乎同时,关墙东侧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坠地声和短促的惨叫那是韩冰和周通遭遇了贼寇的巡逻兵,并在短兵相接
暴露了
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光秃秃的崖壁那两个奋力攀登的身影,以及下方密密麻麻如同蚁附的士兵,暴露无遗
“敌袭攀崖有人攀崖”关墙之上,惊恐而尖锐的嘶吼声穿透了风雨
“呜呜呜嘀嘀嘀铛铛铛”凌云关上一时警哨警钟声大作,并伴随着号角的声音。
“快兄弟们都出来迎敌”贼寇在山上大喊道。
“轰轰轰轰”
关墙正门方向,雅吉克指挥下的所有虎尊炮,如同被压抑了太久的凶兽,骤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数十道赤红的火线撕裂黑暗,狠狠砸向凌云关正门的垛口和敌台巨大的爆炸声瞬间掩盖了风雨雷霆
“杀”乾军士兵喊杀声震天,掩盖了瓢泼大雨和雷电的轰鸣。
凌云关正门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震耳顿时,贼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正面声势浩大的乾军身上。
余乐和唐鹏趁此混乱,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机,不顾一切地向上猛攀
光秃秃的“鬼见愁”顶端,那象征着生与胜利的关墙垛口,就在触手可及之处而身后,贼寇被正门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滚落的礌石和倾倒的热油,还未及转向这致命的侧翼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
“敌袭攀崖有人攀崖”关墙之上,惊恐的嘶吼才起,刺耳的警哨、铜锣与号角声便撕破了风雨
“快抄家伙乾狗从鬼见愁爬上来啦”
“守住垛口滚石热油”
“正门正门那边炮火太猛了顶住”
贼寇的指挥瞬间混乱。正门方向,雅吉克的虎尊炮群轰鸣如雷,火光照亮半边天,乾军震天的喊杀声彻底盖过了风雨几乎所有贼寇的注意力都被这雷霆万钧的佯攻死死吸引。
生死一线间,正是余乐和唐鹏苦等的唯一空隙
“上”余乐眼中精光爆射,周身内力鼓荡,无形的气劲将附着的雨水瞬间震开他脚尖在光滑岩壁那微不可察的浅坑上猛地一点,内力灌注腰腿,身形如大鹏扶摇,竟在无处着力的绝壁上硬生生拔起丈余右臂如铁钳般死死抠住崖顶湿滑的边缘
“喝”唐鹏的怒吼如同虎啸他走的是纯粹的外家硬功路子,筋骨虬结如铁,此刻全身肌肉贲张,气血奔涌如江河他不需内力取巧,纯粹靠着千锤百炼的筋骨之力爆发,脚下碎石炸裂,庞大的身躯竟也如炮弹般紧随余乐之后,狠狠撞上崖顶平台两人翻滚卸力,几乎同时站稳,浑身泥泞碎石,却如同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杀”无需言语,二十余载发小的默契在瞬间爆发唐鹏如同人形暴熊,双拳一错,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声,直扑最近几名刚回过神的贼寇他的拳脚就是最恐怖的兵器“咔嚓”一名贼寇的刀刚举起,便被唐鹏蒲扇般的大手连刀带腕骨生生捏碎“砰”另一名贼寇被一记刚猛无俦的贴山靠撞中胸口,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砸倒一片
余乐则身形飘忽如鬼魅,短刃翻飞只是幌子就在两名贼寇挺枪刺来的瞬间,他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屈指连弹
“嗤嗤”两道肉眼几乎难辨的乌光电射而出
“噗噗”精准无比地没入两名贼寇的咽喉他们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倒地,咽喉处只余两个细小的血洞正是余乐赖以成名的绝技,化内力于无形,以棋子为暗器,无声毙敌
“放绳快”唐鹏挡住涌来的贼寇,头也不回地吼道。余乐默契地护住他侧翼,短刃格开袭来兵刃的同时,右手已摸出绳索铁爪,灌注内力,手腕一抖那铁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活物般精准地扣死在垛口内侧的梁木上
“兄弟们大将军上去了快爬”紧随他们后面的一位校尉在下方狂吼。
“拦住砍断绳子”贼寇头目目眦欲裂。
“找死”唐鹏怒吼,面对数把劈砍而来的刀斧竟不闪不避
“铛铛铛”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那些刀斧砍在他肌肉虬结、运足硬功的臂膀和后背厚甲上,竟只留下浅浅白痕唐鹏趁机双臂一振,狂暴的力量将数名贼寇震得踉跄后退“给我滚开”他一脚踹飞一人,如同门神般死死钉在绳索旁。
“咻咻咻”垛口弩箭射来,下方攀爬士兵惨叫着坠落。
“小心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