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一将功成满疆红 > 第八百七十五章 唐鹏,我们攻下了
    “唐鹏破闸”余乐的声音穿透铁闸的轰鸣和贼寇的喊杀,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交给我”唐鹏的吼声如同九天惊雷他猛地撕开胸前早已破烂的甲胄,露出布满伤痕、肌肉虬结如岩石般的胸膛他双目赤红,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燃烧,硬功被他催谷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一层诡异的金属光泽,青筋如同虬龙般在体表暴凸

    “喝啊啊啊啊”

    唐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无视了扑来的贼寇,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生命潜能,都灌注在这一撞之中他如同一颗陨星,带着一往无前、舍身破壁的气势,用他那宽阔如山的肩膀,狠狠撞向那冰冷的、象征着绝望的断龙铁闸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远超之前虎尊炮的轰鸣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猛地向外扩散,将扑上来的贼寇都掀飞出去沉重的铁闸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竟然被这股非人的、纯粹的肉体力量撞得猛然向内凹陷下去闸门与门框的榫卯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

    “噗”唐鹏浑身剧震,口中鲜血狂喷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大面积崩裂,瞬间将他染成一个血人这一撞,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与生机

    就在铁闸被撞得向内凹陷、出现一丝松动缝隙的刹那

    余乐动了

    他没有看唐鹏惨烈的模样,因为他知道,兄弟用命换来的机会,稍纵即逝

    “金阳斩”

    一声清越剑鸣,盖过了所有嘈杂余乐背后那柄从未沾染战场戾气的金阳剑,终于出鞘

    剑光如炽一道璀璨得足以撕裂暴雨阴云的恢弘剑气,自金阳剑上喷薄而出那不再是断刃的锐利气芒,而是煌煌如同大日初升的无匹剑罡带着净化一切、斩断一切的道蕴,精准无比地斩向那已被唐鹏撞得松动的铁闸枢纽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只有一声利刃切开朽木般的轻响。

    厚重的断龙铁闸,连同下方坚固的门枢,在这道煌煌剑罡之下,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瞬间斩开一道巨大的豁口剑气余势不衰,将闸门后数名躲闪不及的贼寇一同腰斩

    闸门,破了

    “唐鹏”余乐一剑斩出,看也不看结果,第一时间扑向摇摇欲坠、浑身浴血的兄弟。

    “我没事”唐鹏强行站直身躯,嘴角挂着血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却死死盯着那道被斩开的闸门豁口,嘶吼道“夺门快”

    “杀进去夺关门”余乐扶住唐鹏,朝着豁口外发出裂石穿云的咆哮

    “雅吉克城门已开”

    这声长啸,蕴含着他精纯无比的内力,穿透重重雨幕,如同惊雷般滚滚传向关墙正门之外

    豁口之外,被阻隔的庞轩和乾军士兵们,亲眼目睹了两位将军以血肉之躯破开绝境的壮举,早已热血沸腾此刻听到号令,如同决堤的洪流,爆发出震碎苍穹的怒吼

    “杀”

    他们疯了一般从豁口涌入,扑向近在咫尺的凌云关的关楼控制室

    几乎在同一时间

    关墙正门外,一直在焦急等待信号的雅吉克,听到了那声穿云裂石的长啸他猛地拔出佩刀,指向那风雨飘摇的凌云关,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大将军得手了关门打开了全军总攻”

    “呜呜呜”

    苍凉而激昂的总攻号角响彻战场

    “杀啊”早已蓄势待发、被佯攻憋足了劲的乾军主力,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潮水般涌向凌云关正门

    关墙上,残余的贼寇,看着那被暴力破除的断龙闸缺口,看着那如同神兵天降般涌入的乾军精锐,再听到关外那排山倒海、震耳欲聋的总攻呐喊,最后抵抗的意志彻底崩溃了

    “败了败了快跑啊”绝望的哭喊声瞬间蔓延。

    余乐扶着几乎脱力的唐鹏,站在那被金阳剑斩开的巨大豁口旁,看着如狼似虎涌入的庞轩等人冲向绞盘,看着关外燃起的冲锋火把如同燎原之火迅速逼近。

    风雨依旧,但凌云关坚不可摧的神话,已在今夜,被他们用血与剑,彻底斩破

    “唐鹏,我们攻下了”余乐的声音带着疲惫,却无比坚定。

    “嗯成了”唐鹏咧嘴,鲜血染红了牙齿,眼中的火焰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蜀州城中最显赫的所在,莫过于昔日大燕蜀王钱元辉的府邸。这座象征着大燕宗室蜀地百年威仪与雅致的恢弘建筑群,如今已换了主人,成为自称汉王的刘敏的府邸。

    朱红的高墙依旧巍峨如龙,只是琉璃瓦顶在蜀地潮湿的空气中蒙上了一层灰翳,昔日的流光溢彩黯淡了许多。

    府门前那对巨大的石狮,历经风雨剥蚀,仍倔强地昂首,爪下的绣球雕纹尚存,却再难吞吐出真正的王霸之气。层层殿宇,飞檐斗拱的骨架还在,但穿行其中,已感受不到那份精心雕琢的庄重。

    雅致的花园里,奇石堆叠的假山仍在,池塘石桥犹存,但曲径旁奇花异草早已凋零,水面漂浮着残荷败叶,精巧的回廊雕栏画栋间,彩绘的仙鹤祥云黯淡褪色,取而代之的是胡乱晾晒的粗布衣物和几张腥膻未褪的兽皮,随风飘荡,刺眼又粗鄙。

    主殿之内,巨大的楠木柱支撑着绘有江山图景的藻井,只是画卷蒙尘,模糊不清。

    脚下厚重的青金石方砖,在磨损处透出温润光泽,映照着殿内的混乱景象。曾经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家具被粗暴地堆叠在角落,如同弃物。

    殿中央摆着刘敏的大椅,铺着一张斑斓虎皮,宽大的条案上散落着地图、令箭、啃剩的骨头和大碗浊酒,深色的酒渍旁,甚至有几抹难以擦拭干净、暗褐色的可疑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