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茂咬牙切齿“王,我们带路岂不是成了帮凶看着梵族也”
“不”乌达王猛地打断他,身体前倾,压低到几乎只剩气声,“你们明面上是被迫带路这是唯一能离开这个地狱,把消息送出去的机会”
三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听着”乌达王目光如刀,扫过三人,“科多,你走龙脊背那条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羲族天风崖,找到大首领风啸天告诉他一支凶残成性、毫无人性的外族大军,人数众多,装备着火铳和火炮,由一个叫刘敏的贼人,已经攻破了我们魅蒙的主寨,正在奴役我们现在,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梵族但羲族也绝不能幸免刘敏的目标是成为这片森林唯一的王他会毁灭所有部族告诉风大首领,这支军队穷凶极恶,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寸草不留他们会奸淫所有的女人,屠杀所有的孩童让羲族和梵族务必摒弃前嫌,立刻联合起来,收缩寨子,布设陷阱,准备死战越快越好”
科多重重点头,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外贼刘敏大军,目标梵族,下一个是羲族烧杀抢掠,奸淫妇女,屠杀儿童死战”
“对”乌达王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又转向尼茂和吴腊业,“你们两个,名义上是给刘敏带路去梵族的地盘。但记住,走最险最难走、绕远的路尽量拖延时间同时,找机会必须是绝对安全、没人监视的机会潜入梵族寨子附近,或者找到他们在外围的猎人哨探把同样的消息告诉他们刘敏大军马上就到,目标是毁灭他们烧光抢光杀光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让他们立刻准备,跑躲或者如果可能,派人去向羲族求援告诉他们,我乌达王以祖先和图腾起誓,所言句句是真魅蒙的血,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尼茂和吴腊业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冒险的决绝“明白拖延带路,伺机警告梵族刘敏大军将至,烧杀抢掠,奸淫妇女,屠杀儿童让他们求援或死守”
“好孩子”乌达王眼中闪过一丝悲怆的水光,但迅速被刚毅取代,“你们的行动,关乎我魅蒙族的生死存亡只要羲族和梵族的人不被偷袭,我们就有救刘敏的人就在外面监视,你们现在出去,要表现得恐惧、麻木记住,你们是被迫的科多,趁夜立刻走鬼跳涧,那是条死路,只有你知道怎么活愿先祖之灵保佑你们”
三人再次重重磕头,带着赴死的决心和传递信息的使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被恐怖笼罩的夜色中。乌达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祈祷着消息能快过刘敏的屠刀。
殿内篝火熊熊,驱散了高崖上的寒意。
粗犷的木桌上摆着烤鹿肉、野果和醇厚的树酒。
余乐一身便袍,气度沉凝,与身材魁梧如山、面容犹如刀劈斧凿般的羲族大首领风啸天相对而坐。
上官星蕴陪坐一旁,墨莲和扎若娜侍立在余乐身后。
风啸天声如洪钟“星蕴飞鹰传书,已将余帅来意及凌云洞决议告知。清剿魅蒙族,既解我羲族心腹大患,又为朝廷靖边,更为紫儿了却一桩心事,本王焉有不支持之理所需向导、斥候、山地勇士,七十二洞任凭余帅调遣”
余乐举杯,笑容诚挚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风大首领深明大义,余乐感佩此战,必犁庭扫穴,还云州西北朗朗乾坤为羲族,为紫妃娘娘,亦为大乾万世之安来,敬大首领”
“敬余大将军”风啸天豪迈一笑,举杯欲饮。
突然
“我要见风大首领”一声凄厉、惊慌到变调的嘶吼从殿外传来,打破了殿内的和谐。
守卫的羲族勇士甚至来不及阻拦,一个浑身浴血、衣衫褴褛、脸上涂抹着已经花掉的魅蒙族图腾的青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破阻拦,踉跄着扑倒在殿中篝火旁
正是科多
他气息奄奄,身上布满荆棘划痕和似乎是鞭打的伤口,显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艰险逃亡。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风啸天,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彩,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风大大首领祸事滔天大祸啊”
他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悲愤。
殿内瞬间死寂
风啸天霍然起身,面色剧变。
上官星蕴的手按上了刀柄。余乐眼神骤然锐利如鹰,放下酒杯,紧紧盯着地上的人。
“你是谁”风啸天沉声喝问,声震屋瓦。
“我我是魅蒙王乌达的卫兵科多”青年剧烈咳嗽,吐出一口血沫,“我们我们的寨子完了被被毁了族人族人”他眼中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被一群像魔鬼一样的外族人攻破了他们他们首领叫刘敏用会喷火打雷的棍子火铳杀人见人就杀寨门挂满了我们勇士的头颅女人女人被他们拖走凌辱孩子被他们”他泣不成声,巨大的悲痛让他几乎昏厥。
殿内所有羲族人,包括风啸天和上官星蕴,都被这血腥的描述震惊了,脸上露出骇然与同仇敌忾之色。
魅蒙虽是世仇,但同在这一大片森林里居住的部族,如此惨状,闻所未闻
余乐猛地攥紧拳头,想起在蜀州城血战的那一幕,暗道“娘的,刘敏原来跑到这里来了”
科多喘息片刻,眼中仇恨之火熊熊燃烧,死死盯着风啸天,仿佛用尽灵魂的力量喊道“乌达王让我拼死来报信刘敏刘敏那恶魔奴役了我们还不够他他逼迫我们的猎手做向导下一个目标是梵族他要屠灭梵族抢光他们的一切杀光他们的男人蹂躏他们的女人连孩子连孩子都不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