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中,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身影悍然闯入
如同撕裂黑暗的破晓之光,瞬间驱散了堡垒内弥漫的硫磺恶臭和末日狂热
余乐
他独立于破碎的门框废墟之上,脚下踩着崩裂的石块。金阳剑斜指地面,古朴剑身金光流转,浩然堂皇的正气如同实质的涟漪扩散开来,将污秽与邪气逼退三尺。
他沉凝的目光穿透烟尘,精准地锁定在大厅深处那个被死忠拱卫、散发出毁灭气息的身影青木正雄。
“青木正雄”余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石壁的穿透力,如同古寺洪钟,在充斥着癫狂“板载”嘶吼的石堡内清晰回荡,“海疆血债,焚岛毒计,苍生之祸今日,便在此地了断”
“余乐”青木正雄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目死死盯住门口的闯入者,眼中燃烧的疯狂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手中的暗红妖刀“鬼切丸”仿佛活了过来,刀身上那些如同血脉经络般的暗红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和不祥气息,与金阳剑的煌煌正气剧烈碰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异响
“来得正好用你的头颅祭旗用整个大乾水师的血肉,与我青木家共赴黄泉幽冥”青木正雄发出夜枭般的厉啸,高举妖刀,“旗本众玉碎冲锋板载”
“板载”数十名身披黑色具足、眼神麻木死寂的青木家核心旗本武士,如同注入灵魂的杀戮石像,爆发出整齐划一的狂吼
他们放弃了阵型,放弃了防御,化作一股决死的黑色钢铁洪流,踏着破碎的石块,朝着门口的余乐发起了自杀冲锋长枪前指,太刀高举,每一步都踏得碎石飞溅,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
“冥顽不灵”余乐眼神冷冽如冰岩。在金阳剑光的照耀下,他清晰地“听”到堡垒更深层传来机括加速运转的“嘎吱”声和粘稠液体汹涌奔腾的“汩汩”巨响
空气中硫磺混合着刺鼻油腥的恶臭浓烈到令人窒息,角落里甚至已经腾点零星的火星
焚岛只在瞬息之间
面对决死冲锋的旗本洪流,余乐动了
他脚下一蹬碎裂的门槛石,身形如御风行云,竟主动撞入那片钢铁与血肉构筑的死亡之林金阳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撕裂昏暗的金色轨迹
“嗤嗤嗤嗤”
剑光流转,无声无息却又快若惊鸿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锐器穿透皮革、割裂金属、截断骨骼的密集轻响冲在最前的数名旗本,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喉间要害便传来刺骨的冰凉,视野瞬间黑暗他们引以为傲的厚重具足,在金阳剑无匹的锋锐和精准无比的刺击前,关节缝隙、甲片连接处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
余乐的剑法,已臻化境
每一个步伐转折都如同鬼魅,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的攒刺劈砍;每一次剑光吞吐,都精准地收割一条狂热的生命。他在枪林刀雨中游走,如同在死亡边缘起舞的金色幻影,所过之处,只留下倒伏的尸体、断裂的兵刃,以及喷溅在冰冷粗糙石壁上、冒着热气的鲜血
整个大厅顷刻化作血肉磨坊
“余乐”
眼见自己耗费心血打造的核心旗本如同麦秆般被收割,青木正雄彻底疯狂部下惨烈的死亡非但没能让他退缩,反而彻底点燃了他玉石俱焚的毁灭欲望一股狂暴、阴邪、充满毁灭气息的内力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爆发
“轰”
暗红色的罡气如同爆炸的血浪,以青木正雄为中心猛地炸开靠近他的几名旗本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他脚下的坚硬岩石地面寸寸龟裂下陷手中的“鬼切丸”发出嗜血兴奋的凄厉嗡鸣,刀身上的血色纹路疯狂蠕动、闪耀,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嘶吼
浓郁的血煞腥气瞬间压过硫磺味,甚至隐隐与金阳正气分庭抗礼
“血狱黄泉葬”
青木正雄双臂筋肉虬结欲裂,皮肤下血管如毒蛇般凸起跳动,承受着巨大反噬的痛苦却更显狰狞他如同从地狱跃出的魔神,巨大的暗红妖刀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和无尽的怨恨血光,朝着刚刚斩破最后一名拦路旗本、距离他仅有五丈之遥的余乐,倾尽所有地当头劈下
刀未临体,那恐怖的腥风血煞已化作实质的地狱幻象,无数扭曲哀嚎的鬼影伴随着刀罡席卷而来空气被撕裂,发出万鬼同哭的厉啸石壁上残余的火把被吹得几欲熄灭,光影疯狂摇曳,将青木正雄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九幽恶鬼
这一刀,是青木正雄毕生邪功、无尽怨毒与焚岛疯狂的终极凝聚威力之强,仿佛要将整个石堡连同山体一同劈开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血腥一刀,余乐眼中神光暴涨到了极致他能感受到那血煞中蕴含的侵蚀心神的邪恶意念,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而来
“邪终不胜正金阳诛邪”
余乐舌绽春雷,声如龙吟,瞬间涤荡所有负面侵蚀丹田内浩瀚如海的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金阳剑古朴的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芒那光芒如同正午的骄阳在石堡中升起,煌煌浩荡,至阳至刚,驱散一切阴霾邪祟
他不再避让,迎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血色刀罡,一步踏前,弓步沉腰,金阳剑发出一声清越震天的龙吟,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穿苍穹的金色闪电,悍然直刺
没有花巧,只有最纯粹的信念,最极致的锋芒凝聚了荡寇安民、诛邪卫道的无上意志
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妖刀“鬼切丸”最猛烈劈落的刃锋之上
“铮”
这一次的交击声,并非震耳巨响,而是一种尖锐到极致、足以撕裂魂魄的金属锐鸣
金芒万丈血海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