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沙坑边缘。
张刚被赵泰拉着头发,头皮传来阵阵剧痛,身体也被地面的石头划得伤痕累累,大声吼道“咱们俩之间无冤无仇,你何必这么搞我呢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赵泰不顾张刚的叫喊,一直将他拖到水塘边缘,这才松开了他“你说得对,咱们俩之间,本身并没有什么仇怨,只要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放了你告诉我彬彬在什么地方”
“谁”
张刚听到赵泰说出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我不认识什么彬彬,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赵泰听见这话,一句废话没有,对着张刚的脸颊粗暴的踹了一脚。
“咔嚓”
张刚鼻梁发出脆响,嘴里顿时传来一阵血腥味道,在哀嚎的同时被血呛到,又连连咳嗽起来。
赵泰看着张刚痛苦的模样,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也没有什么耐心我问你最后一遍,告诉我康满彬在什么地方否则我保证把你丢进这个水塘里,谁捞你谁是儿子”
“我咳咳咳”
张刚咳出血液,疼得眼泪横流“我咳咳我真不知道”
“行,我信你”
赵泰听见张刚这么说,拎起他就要往水塘里面丢。
张刚身体悬空,看着波纹荡漾的水面,头晕目眩的喊道“别别松手,我说”
“嘭”
赵泰闻言,重新将张刚给丢在了地面上“我已经被你搞的很没有耐心了”
张刚躺在地上,脸颊沾满沙砾“康满彬他他死了。”
“死了”
赵泰听到这个回应,眼角跳动了几下“谁干的”
“是苏大庆康满彬前几天去工地偷袭庆哥,被庆哥反杀,人被埋进混凝土里,打了生桩”
张刚回答完这个话题,语速很快的推脱道“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天小辉和庆哥都被康满彬捅伤了,我负责送小辉去医院,余下的事情我没参与”
“咯嘣”
赵泰拳头紧握,关节发出响声“这两个人在什么地方”
张刚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道“鲍树辉在六院,苏大庆去了哪我真不知道”
赵泰闻言,转身走向车里。
另外一边,陆涛与段世豪分开后,并没有离去,而是把车停在街边,自己则躲在阴暗处,盯紧了恒盛地产的地下车库出口。
片刻后,赵泰的电话打了过来“问出来了,彬彬没了,是苏大庆干的”
陆涛怔住“人没了”
“不仅没了,尸体都被处理了,苏大庆把他埋在了三期楼盘的混凝土下面”
赵泰呼吸粗重“死不见尸,欺人太甚了”
陆涛铁拳紧握,强压着怒气回应道“好,这事我知道了。”
“涛哥,大家同样是出来混的,凭什么就得让他们踩着咱们玩啊”
赵泰语气平静,但话语却充满怒火“咱们是人,不是随意屠宰的年猪,更不是牲口这事你如果不方便,那我去办”
陆涛使劲眨了眨眼睛“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把地址给我,我过去找你,咱们俩一起办。”
“好”
“”
一分钟后,陆涛收到赵泰发来的地址,随即把电话打给了二友“彬彬死了。”
二友只用鼻音应了一声“嗯。”
“这事我如果继续低头,人心就散了没了牙的老虎,可没办法在这种钢筋水泥组成的森林中生存”
陆涛吸了吸鼻子“赵泰的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你得过去把他看住赵丰年对我有恩,赵泰绝对不能出事”
“好”
二友答应下来,紧接着又补充道“这事,你想见血”
“我让你袭击毕晓岚的司机,是为了把水搅浑,但我没想到闹出了人命”
陆涛目露凶光“上次的事,我愿意管控,是不想让一场意外把彬彬毁掉但这次他们动我弟弟,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嗯”
二友没有多说,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外一边,二友结束与陆涛的通话之后,并没有按照短信的地址去找关磊,而是站在街边拦着出租车,同时把电话给陈金发打了过去。
陈金发很快接通了电话“喂”
二友开门见山的问道“陆涛是不是让你查苏大庆的位置了。”
陈金发不假思索的回应道“没有啊他查苏大庆干什么”
二友补充道“康满彬死了,苏大庆干的。”
陈金发愣住。
“今晚,我打断了毕晓岚司机的腿,陆涛想用这种方法,去掩盖关磊的事情但既然牵涉了人命,事情就复杂了,这事八成遮不住”
二友从容的回应道“你把地址给陆涛,世尊华诚就完了”
“你想让我给你”
陈金发猜到了二友的用意“别忘了,你也是世尊的人,这事你去办,结局是一样的。”
“或许也不一样我动了毕晓岚的人,再动了苏大庆,只要就此消失,这事就跟陆涛没关系”
二友见出租车停靠在面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人会做与利益无关的事情段世豪是个聪明人,他不会相信陆涛会用自己人去办这件事,所以一定会认为我是在有意挑拨双方的关系”
陈金发心里有些打鼓“你觉得段世豪的思维,会有这么简单吗”
二友反问道“不然你还能想到更好的解决方案吗”
陈金发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苏大庆是个要脸的人,他受伤后很少去公立医院皇姑有一家私营的济康国际医院,苏大庆在那养伤。”
二友记下地址,点头“这个消息,别对小涛说。”
“你等等。”
陈金发听到二友的回应,忍不住问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们这种人连命都不要,真的没有自己在乎的人了吗”
“我这么做,正因为自己在乎的人太多了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是在为钱活着。”
二友淡定的说道“你不觉得,生命的高度比长度更重要吗”
陈金发无语“一个混子,聊上人生高度了”
二友莞尔一笑“我首先是个人,其次才是个混子我生活在一个平凡的世界里,不能像达官显贵一样追名逐利,可我的人生也是人生人这一辈子,总得做点或许在别人看来不重要,但对得起自己的事情”
陈金发拿起了烟盒“为了所谓的义气”
二友也掏出了烟盒“我知道这是个拜金的时代,让义气这两个字显得很俗套,但在我心里,它从来都不是贬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