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并没有反对秦思洋的话,而是问道“那抚恤金谁出”
秦思洋语气平淡如常“等邵家被司法部抄家,找司法部要吧。”
“好,我这就跟邵家人说一下。”
卡夫将秦思洋的意思原封不动地转给了邵家。
当卡夫将秦思洋这句原封不动地砸在邵家人面前时,效果如同晴天霹雳。
几个邵家管事者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
秦思洋那个杀神
没露面不说,还直接死亡威胁
不,这可不是威胁
秦思洋在杀邵孝展时,横行肆意无所顾忌,连个招呼都不打如今说“买棺材”的话,就是已经为邵家敲响了丧钟
卡夫懒得跟他们废话道“你们走吧,好自为之。”
“卡、卡夫州长慢慢着”邵家一年长者立刻起身“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没有说这件事不能商量啊求卡夫州长您千万美言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就一次立刻马上重新议务必请您稳住秦先生万不可动怒”
其他邵家人也彻底慌了神,如同炸了窝的马蜂,一拥而上堵住卡夫的去路,七嘴八舌,语无伦次。
“聊得好端端地,怎么就聊到棺材上去了呢”
“州长大人千万要跟秦先生说明真相啊”
“加抚恤金我们加加到秦先生满意为止”
卡夫冷笑一声,说道“那你们快点。”
这一次,邵家人商量的速度快到令人咋舌,五分钟后就又给卡夫了一个抚恤方案。
每名遇难者,赔偿家属三十枚银币。
比上一次提出的“完全无法再加价”的方案翻了三倍。
卡夫又将邵家人的抚恤方案交给了秦思洋。
秦思洋听了邵家人的商议结果,嗤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我把那棺材板子拍在他们脑门上,才知道该怎么活非得我做恶人,他们才肯识时务”
然后落足回抚恤方案“这个数倒还算勉强摸着合理抚恤的门槛了。”
“那我去答应邵家人”
“不急。”秦思洋又说道“抚恤的事,算他们过了。现在,该聊聊炸毁饲料厂这笔账了。”
“呃”卡夫忍不住挠了挠头。
“炸毁十几座饲料厂,总不可能让你第12州州政府掏钱重建,他们也该拿出个赔偿方案。我的耐心有限。”
“好,我这就去问。”
邵家那边刚为抚恤金过关而喘了半口气,卡夫带着“饲料厂赔偿”的新刀子又来割肉了。
这一次,邵家人可不敢有半分犹豫和算计,秦思洋那句“耐心有限”更是如同催命符。几个主事者眼神仓惶一碰,便商量出了一个数字
每一座饲料厂赔偿两枚金币。
“行吧。”秦思洋淡淡开口,“看在他们这次还算识相的份上,这事,暂且揭过。”
消息传回,邵家人在椅子上瘫软了一大片,无一不感受到劫后余生。
搞定了第12州爆炸案的赔偿,秦思洋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更是结束了一件不能不做的公事。
公事了结,接下来就该解决私事了。
房墨与吕博鸣之间,横着一条血河那是吕博鸣母亲的血。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吕博鸣开了口,秦思洋应下了。应下,便是铁板钉钉,这事他管定了。
秦思洋做事极有分寸,并不喜欢管闲事,但这一次,吕博鸣的事情他管得有点多。
无他,只因吕博鸣替他办事,几乎倾尽所有,毫无保留,甚至不惜把自已碾碎了往里填。
这份狠劲与忠心,让秦思洋也将他视作了自已人。
管自已人的事,就是管自已的事,当然算不得管闲事。
可是,杀邵孝展情有可原,杀第42区区长,就没那么简单了。
房墨这个区长,和乔纳森的行政级别等同。虽然论实权、论根基,远不如乔纳森这位封疆大吏深厚,但也绝非街边可以随意踢开的阿猫阿狗。
若真把他宰了,光是顾威扬秘书长那里就极难交代。
硬的不行,就只能上点手段了。
秦思洋思考片刻,认为这件事依旧还是需要孙霖寿帮忙才行。
他发给孙霖寿一条信息。
孙部长,有没有第42区区长房墨的违法材料
五分钟后,孙霖寿回复。
很多。有的可以让他降职,有的可以将他罢免,有的可以把他送进监狱,有的可以让他月底枪毙。你要他哪个级别的犯罪材料
看着屏幕上的字,秦思洋眉梢微挑,饶是他见惯风浪,也着实愣了一下。
这么全这么细致居然还有不同级别的材料
孙部长,真不愧是能在司法部那潭深水里浮沉不灭的孙副部长啊
秦思洋想了想,让联合政府把房墨枪毙,终究不如交给吕博鸣自已处置更合适。
只有让吕博鸣亲手了结这一桩仇怨,才能让他彻底舒心。
念头一定,秦思洋迅速回复
降职的和枪毙的犯罪材料,麻烦各发我一份。
孙霖寿那边没再多问,效率惊人。不到半小时,两份整理得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的电子档案就稳稳地躺在了秦思洋的邮箱里。
一份详述了房墨得知通缉犯位置却没有举报的轻度违法行为;另一份则触目惊心,罗列着房墨利用职务之便,向灭世教与轮回教输送资源和材料的罪证
材料到手,秦思洋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直接转发给了吕博鸣。
选择权,也同时转交给了吕博鸣。
吕博鸣拿到房墨的犯罪材料后,逐字逐句地看着,呼吸越来越粗重。
等到他彻底读完,时间仿佛停滞,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了足有十分钟。
良久,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冲上鼻腔,吕博鸣眼眶泛红,喃喃道“秦先生做事,真是真是滴水不漏。”
随即,那点酸涩又被深深的恨意取代。吕博鸣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材料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房墨,接下来该你选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就在秦思洋将材料发给吕博鸣的当天下午,一则消息传出。
第42区区长房墨,前往司法局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