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传蒋瓛”
朱元璋话还未说完。
朱标道“父皇儿臣有事”
朱元璋摆手不耐烦道“你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学你母后,想帮那些贪官污吏开脱
那些混账若是没有收好好的盐商的好处,咱这个皇帝便不做了
一日之内蹦出来这么多奏章
真以为咱是傻子吗
不用锦衣卫,咱也知道他们之间一定相互勾结了
跟那些盐商脱不开关系
这晋商当年便是走的官商勾结之路
咱承认咱也受了他的好处
可是建国后,咱也没有亏待他们吧
就算商人地位低,不许穿丝绸,可是,这对那些得了实在好处的晋商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咱的九边哪一次清扫漠北不是用了晋商的运力
他们取了这么多盐引,卖了这么多年的盐,攒下那么大的财富,真以为咱不知道吗
现在檀儿只是动了动他们的好处,竟然跟被捅了马蜂窝似的,满朝的官员都站出来为他们攻击檀儿
简直岂有此理”
朱标苦笑道“父皇,这件事,儿臣也认为有蹊跷,但儿臣觉得,有些事情也不能光看表面。
那些官员或许跟晋商之间有些沟通牵扯,但也未必只是因为利益勾连。
就比如今日,那户部右侍郎赵宣怀所言,十弟这么做,确实会让户部今年损失上百万两银子收入只是这一件,朝廷就很难承受
这些官员所思所虑,也不是全无道理”
朱元璋哼道“那一日的情形你又不是没看到,这100多万两银子,若能使得天下百姓归心,咱觉得花的也值
无非今年再开辟新的财路嘛
何况檀儿每年还给朝廷涨10万两银子,亏空是一年年减少的”
朱标苦笑道“这个道理,父皇知道,文官百官却不清楚
盐价低到这个程度,确实出人意料,估计他们也很难理解
而且,父皇
儿臣担心,四分银子一斤的盐十弟那里还能剩下多少利润
到时候万一他连100万银子都赚不到呢”
朱元璋听到这里,也是皱眉不已。
忍不住挠挠头。
“嗯,原本八分银子一斤的盐,咱觉得檀儿虽然少赚了一些,但天下百姓得到实惠了,朝廷亏也就亏一些了
他是肯定可以交上朝廷的盐税的。
但是现在看来倒也未必
怎么盐价都跌到4分银子一斤了
这样的情况下,檀儿还能剩下多少钱咱也不敢肯定”
朱标苦笑道“十弟毕竟年幼,做事难免冲动儿臣怀疑,他是想彻底逼死那些盐商,报复他们跟十弟不和的事情”
朱元璋皱眉想了想,哼道“还真有这个可能檀儿这小子,在应天的时候看起来知书达礼,谁能想到出去就藩之后性子变得这么野
上一次来应天,甚至还口口声声对老七说什么凌迟
还带人把老七的人都杀了
真是岂有此理
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他这个人是真性情”
说完。
朱元璋忍不住闷哼一声,道“再说点不好听的,他便是无法无天”
朱标笑笑,道“儿臣担心他意气用事,以大博小到时候不但伤了朝廷的利益,也会让他自己变得狼狈不堪,纵然以这个手段让那些晋商损失惨重,也是得不偿失啊”
朱元璋点点头,道“这个臭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咱遣个特使去问问檀儿这件事吧”
很快。
陈老太监引着那一日去兖州的传旨太监来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看着传旨太监,淡淡道“咱这次有事情,还要派你走一趟兖州去问鲁王一些事稍后,这些事项咱会让大学士宋讷告诉你你可要记清楚了”
传旨太监眼珠一转。
想起了那一次去兖州的屈辱,心中冷哼一声。
鲁王殿下
这可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随后。
传旨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奴婢不敢再去兖州了”
朱元璋皱眉看着传旨太监。
“不敢为何不敢”
传旨太监苦笑道“鲁王殿下,做事情实在是惊世骇俗
上一次,奴婢去兖州府传旨,鲁王殿下竟然接过圣旨后,将圣旨当作当作折扇玩
如此大不敬之事,奴婢看见了,不敢说,担心陛下怪罪奴婢离间天家父子亲情
可是今日陛下若还让奴婢去传旨,奴婢也万万不敢去了
若是再看到那一幕,奴婢只觉得自己是死罪啊”
朱元璋听到这里。
冷笑一声。
森然看向传旨太监。
忽然一脚狠狠踢去
传旨太监被踹中胸口。
整个人仰倒在地,不知所措。
朱元璋森然道“狗一样的东西你自己还知道是离间天家亲情啊
既然你不愿意听咱的话,咱要你这个奴婢有何用拖下去,乱棍打死”
话音落下。
传旨太监满脸惨白
他没想到自己明明只是说了一些实话,何况说这些话分明就是出于公心出于忠心
陛下怎么会如此冷血无情,反而先将自己处死
“陛下饶命啊陛下”
朱元璋哼了一声。
看也不看。
太子朱标刚要张口劝说。
朱元璋淡淡道“这老狗说的可是你亲弟弟太子,仁慈也要分时候的”
朱标听到这话,顿时哑然。
传旨太监被拖走后。
朱元璋皱眉道“朱檀这个臭小子,做事情真是越来越让咱不满意了
咱恩赏他的圣旨,竟然当折扇玩儿,简直岂有此理”
朱标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愣。
苦笑道“父皇,您不是刚才因为这事还处死了传旨太监,怎么现在又”
朱元璋看看朱标,道“你以为咱不相信这太监的话咱其实是相信的只不过咱生气的是这混账竟敢离间父子感情这咱是忍不了的
天下阉狗,没有一个好东西”
朱元璋不远处。
陈老太监满脸无奈。
心中默默道“咱虽然是阉狗可咱是好东西啊陛下
奴婢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
不对,咱咱也不是东西啊,咱是好人”
朱元璋哼道“这个臭小子
对咱的圣旨都敢如此敷衍不敬,咱若是再派人去传旨问他,只怕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就算是告诫申饬,估计他也未必放在心上
咱还是要弄清楚他为什么要将盐价卖到这个价格
免得到时候这小子闯出祸来,引火烧身,咱可一直都很看重他的”
朱元璋忍不住叹口气。
朱标微微一笑。
“总之十弟现在有了出入藩地的特权,便是行走天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儿臣看,就让他来应天吧”
朱元璋点点头。
信国公府。
汤和喝着茶,正长吁短叹。
他身边。
汤和夫人温柔坐在身边,看着汤和,问道“老爷今日何事如此发愁”
汤和叹道“今日朝中不少大臣,对鲁王殿下大家弹劾,陛下看上去,明显脸色不大好只怕是这次鲁王殿下又闯祸了”
汤和夫人闻言不由一楞。
苦笑道“这才就藩多长时间,怎么又出事了上一次就被陛下叫到应天府来申饬一番,这次不会又这样吧”
汤和轻咳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心中烦闷闺女跟了朱檀,福没享到,气可是没少受现在还要跟着担惊受怕我现在好后悔”
汤和夫人愣了愣,看向汤和,忍不住问道“老爷,闺女受什么气了”
汤和顿时将女儿把私房钱给朱檀还被朱檀责怪的事情告诉了夫人。
汤和夫人忍不住苦笑一声。
“老爷,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咱们小家子气了。那点银子,殿下如何会看在眼里,其实早就应当面交给他们两人吧
也免得夫妻之间生了隔阂妾身倒是觉得女儿做的对”
汤和哼道“我生气的是朱檀那小子的态度女儿死心塌地地要跟着他一起过,他怎么不感动,反而还责怪女儿呢
岂有此理”
汤和夫人叹口气。
听到老爷这么说,她也反应过来,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汤和皱眉道“如今我最担心的还是他们两口子会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这一次,朝中弹劾鲁王的人不少,而长芦盐场和鲁商盐行的事情,也确实做的不妥
怎么能如此损公肥私
若是陛下真的因此发了雷霆之怒,我现在还是很担心鲁王的”
汤和夫人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便是心中担忧,又能如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啊”
汤和哼道“你看着吧,说不定这次陛下又要招朱檀进宫,申饬一番”
汤和夫人听到这话倒是眼前一亮。
“陛下若是真的召鲁王殿下进宫,何不让他带上女儿,咱们也好看看她
你上次路过兖州府倒是看上她了,我这个当娘的,可是快有一年没见她了”
汤和苦笑一声。
“夫人,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鲁王殿下真的出什么事情毕竟他这次真的做错了,陛下若是责罚了他,可如何是好
唉实在不行,只能拼着我这张老脸去求陛下了。”
十二点后吧,还有一更求追读呀小伙伴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