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潇又重新回到远洋外贸公司,前台的小姑娘已经下班了,只有楼上办公室的灯亮着。
她不是冲动的人,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舞到谢云舒面前不一定会占到便宜,毕竟沈苏白虽然要自己做情人,还是要顾忌点正房的。
她可以私下挑衅谢云舒,但不能当着沈苏白的面。
所以她在的模样“沈总、孟总。”
沈苏白牵着谢云舒的手,表情惊讶“纪小姐怎么在这里”
纪潇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脆弱坚强“今天房东要赶我走”
沈苏白表示十分同情“那你可真倒霉。”
纪潇看了一眼谢云舒“沈总,你能不能先帮我找套房子住”
沈苏白拒绝得很干脆“恐怕不行,我自己租房子还是找孟哥帮忙呢,不过我媳妇正在盖楼房,你如果能等,到时候可以买一套。大家合作这么久,打个九九折是没问题的。”
谢云舒拧他一把“抠门预付定金可以直接打九折”
沈苏白施施然看向纪潇“我媳妇很大方的,你要买房子吗”
纪潇“”
她明明是来找沈苏白这个未来金主安排以后生活的,怎么就成了她要买房子
孟逸宁也看出来了点端倪,他笑眯眯开口“纪小姐,现在陈先生和我们公司对接的工作人员已经换掉了,以后公司还是不要来了,大家好聚好散嘛”
纪潇愕然“可是”
她看了一眼谢云舒,又想是不是沈苏白故意这么说的
沈苏白挑眉“可是什么”
纪潇只好把话先咽了下去,准备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再来问个清楚,只不过她第二天来到远洋外贸仍然没能进去公司大门谢云舒不在,她还是进不去
小姑娘还是那句话“哪凉快哪待着去,你已经不是我们公司员工了”
纪潇是真的焦虑了“我要见沈苏白,你让他出来他让陈先生和我撇清关系,自己又不露面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笑了“我们沈总说了,他已经好心好意帮你脱离了苦海,其他的事情可帮不了忙。”
纪潇不是傻子,她终于慢慢回过神来,沈苏白这个黑心肝的男人把她坑了
什么脱离苦海她是想换一个金主,不是想没有金主她好不容易废了多大的力气才爬上陈港生的床可是现在房子车子工作全都没了
这几年她从陈港生那里也拿了不少钱,可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真的要自力更生,所以手里并没有多少存款。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要是靠着那点本事去哪里找工作养活自己她是一点力气也不想出的,只想要不付出就得到。
可是更让她痛恨的是,陈港生在港城放出和她撇清关系的话,整个港城的大老板都不会要她了
她是港城人,在鹏城没有房子没有工作,只能灰溜溜回去,可回到港城能干什么
纪潇站在机场前,第一次这么后悔去招惹沈苏白,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真是要回去跑保险
台风过后,华景园项目的工程进度也加快了。
李胜利两个孩子上学的事情也有了着落,季思安和孟逸宁两个人同时出手,压根就不用李胜利操心,直接就能把两个孩子安排到鹏城最好的小学和初中。
为了这事李胜利特意花大价钱请了两个人吃饭,也十分有眼色带了厚礼,两个人是看在谢云舒的面子上,他不能不懂事,在人情来往方面李胜利向来大方。
但是钱花出去,郭彩霞有点心疼了“两个孩子上学送礼吃饭就要好几百,学费也比老家贵那么多。”
当初她还在为李文杰到底在镇上还是县里上初中犹豫,没想到来了一趟鹏城,竟然直接在大城市读书了,这边读书太贵了,学费花销都比家里贵了十几倍
而且他们一家人都在鹏城,李胜利说这房租就不能让公司拿了,得自己出,一个月又是一笔支出。
李胜利虽然挣钱多,但一个人挣钱四个人花,鹏城消费又这么高,她想着要不找个地方去干点小活,能挣一点是一点,补贴一下也好。
李胜利不在意“哪里都能省,孩子上学不能省再说了你出去能挣多少钱,还不够半个月的房租,有那功夫还不如在家里享享福。”
他这个大男子主义虽然看不起郭彩霞,但是也没想过让媳妇跟着自己受累,原来是没意识到,前两天谢云舒倒是点醒了他一点。
郭彩霞却摇头“咱两个孩子,我在家里坐不住。”
李胜利想了想“再说吧,你以后中午头天天做点饭送过来,景和春芽他们都是年轻娃娃,我是当大哥的,得顾着点。”
他对外人向来仗义得很,郭彩霞听话地点点头“那我明天卤点大肠和猪蹄带过去,里头放点海带和豆腐干,我看谢老板也挺爱吃。”
样板房已经到了收尾工作,谢云舒跟着忙活了好一段时间,终于休息了一天,沈苏白也特意挤出来一天时间陪她。
早晨起得晚了点,谢云舒洗刷干净,就见沈苏白在厨房煮粥,桌子上放着煎蛋和小笼包,她摸了摸肚子“昨天晚上吃了好多,怎么感觉像饿了很久。”
沈苏白把锅端出来,看着她有点心疼“你中午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脸上的肉都瘦没了。”
谢云舒笑嘻嘻坐过去“所以我今天早晨得多吃点。”
她觉着自己这会饿得能吃下去一头牛,可是刚喝了两口小米粥,要拿肉包子吃的时候,胃里猛然涌起来一股子酸水,恶心的她差点没吐出来。
沈苏白原本懒散的眼神立刻变了,他放下筷子担忧地给她拍背“怎么回事”
谢云舒干呕了一会,又觉着没什么感觉了“是不是饿过头了”
沈苏白皱起眉头“一会去医院看看。”
谢云舒觉着他大题小做“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干嘛要去医院”
沈苏白只好作罢“你上次不是说肠粉好吃,中午还吃吗”
明明胃口不好,但听到吃的,谢云舒觉着自己又饿了,连带着面前的小笼和小米粥一点也吃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