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 第1610章 价格公开化
    季如歌走到场地中央,闭目片刻。空间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覆盖整个村庄及周边道路。车辙的混乱轨迹,人群聚集的拥堵点,商贩扎堆的位置清晰地映照在她脑海中。

    她睁开眼,看向旁边一个腿脚麻利的后生“栓子,带十个人,去村西头空地,清雪,画格子,每个格子三丈见方。画一百个。”

    “是季村长”栓子二话不说,招呼人就走。

    “二牛,”她转向另一个壮实汉子,“带二十人,带上大扫帚、铁锹、草帘子,去村口到柳树屯、黑石岗、大王庄这三条路。铲雪,铺草帘防滑。路中间,隔一里地,用红布条绑树上,做标记。”

    “好嘞”二牛领命而去。

    “老村长,”季如歌这才看向依旧懵懂的老人,“找块木板,要大的。笔墨。”

    木板很快找来。季如歌执笔,笔走龙蛇,字迹如刀刻斧凿「李家坳北境冰雕园规」一、入园每人次,铜钱五文。孩童半价。巳时开门,酉时闭园。

    二、车马村外设车马场村西空地,按格停放,大车每日五文,小车三文,专人看管,丢失赔偿。

    往返接送柳树屯线、黑石岗线、大王庄线。辰时早七点始发,巳时早九点末班车离村。申时下午三点始发,酉时下午五点末班车离园。每车限载二十人,每人次铜钱两文。认红布条标记上下车。准时发车,过时不候。

    三、商摊摊位仅设于村西车马场旁指定区域一百格。需竞标租用。

    竞标每日卯时早五点,祠堂前,公开叫价。底价小摊每日十文,大摊每日二十文。价高者得,当日有效。

    经营凭竞标木牌经营。货品、价格,必须与此木板公示价目表一致严禁以次充好,短斤缺两,坐地起价违者,没收摊位押金押金等同竞标价,永久驱逐,并十倍罚没当日所得

    价目表例烤红薯大个三文,小个两文需足斤足两,烤透。

    热姜汤一碗一文姜需足量,糖可自选添加。

    关东糖葫芦山楂串三文,水果串五文果子新鲜,糖衣厚薄均匀。

    羊杂汤大碗五文,小碗三文杂碎需洗净,汤浓肉足,配胡椒葱花。

    其他常见货品,皆列明规格、要求、价格

    四、园内爱护冰雕,禁止攀爬、刻画。损坏照价赔偿冰马、冰龙等大型雕件旁立有赔偿金额木牌。

    冰滑梯、迷宫按序游玩,禁止推搡。

    冰屋内供应热食热水,价格同商摊价目表。

    落款李家坳村正,季如歌。某年冬月。

    木板竖在紧闭的园门口,墨迹未干,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外面等着的人全都傻了眼。尤其是那几个刚才还争着要包场的商人,脸都绿了。

    “竞竞标还底价”

    “这价目表烤红薯才三文这这赚个屁啊”

    “还要押金十倍罚没这娘们心也太黑了”

    抱怨声四起。有人觉得麻烦想走,但看看园子里那些在阳光下闪耀的、从未见过的巨大冰雕,又实在挪不动腿。更多的人,尤其是拖家带口走了远路来的普通村民,看着那清清楚楚的价目表和两文钱的接送车钱,眼睛却亮了。

    “哎这好明码标价不怕被坑”

    “还有车坐两文钱就能坐车来回省了脚力”

    “烤红薯三文比刚才那黑心货郎卖的便宜一半还多”

    卯时初,天还黑着。祠堂前却挤满了人。老村长捧着个豁了口的陶罐当竞标箱,手抖得厉害。季如歌抱着胳膊,站在祠堂台阶上,像一尊冰雕的守护神。,更有那几个昨日叫嚣的绸缎商人,脸色阴沉。

    “村西丙字三号小摊,底价十文”老村长扯着嗓子喊。

    “十一文”一个本村的大婶红着脸举手。

    “十二文”邻村的货郎不甘示弱。

    “十五文”绸缎商人中的一个胖子咬牙喊道,眼神挑衅地看着季如歌。

    季如歌眼皮都没抬。

    “十五文一次十五文两次十”

    “十六文”角落里,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推着独轮车的老汉颤巍巍举手,他是邻村专门做糖葫芦的,糖熬得透亮,果子也新鲜,昨天被挤得没地方摆。

    胖子商人狠狠瞪了老汉一眼,没再吭声。老村长一锤定音“丙字三号,十六文老张头,交押金,拿牌子”

    老张头哆嗦着数出十六个铜板,又交了十六文押金,换来一块写着“丙三”的小木牌,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住了命根子。

    竞标激烈又快速地进行着。小摊竞争尤其激烈,多是本村和邻村的普通人家,想赚点辛苦钱。大摊则被那几个商人高价拍走几个位置好的。价目表像铁律悬在每个人头顶,没人敢挑战季如歌定下的规矩。

    辰时,天蒙蒙亮。

    村口三条主要道路上,铺了草帘子的路面不再打滑。每隔一里,红布条在枯树枝上格外醒目。十几架村里凑出来的、加固过的马拉雪橇和几辆带棚的牛车,在各自整装待发。赶车的都是村里最稳当的汉子,每人臂上绑着写有线路名称的红布条。

    “柳树屯线发车喽坐满二十位就走”栓子站在头车旁,中气十足地吆喝。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人群呼啦涌过去。看着干净的草帘路,看着结实的大雪橇,再看看赶车汉子臂上的红布条,心里莫名踏实。

    两文钱一交,挤上车雪橇,裹紧破棉袄。鞭子一响,雪橇平稳地滑了出去。寒风依旧刺骨,心却热乎了。

    村西车马场,一百个雪白的格子整整齐齐。

    拍得摊位的商贩们推着车、挑着担,按木牌号找到自己的位置,手脚麻利地支起摊子。

    老张头的糖葫芦架子擦得锃亮,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壳,在晨光下诱人无比,旁边立着小木牌“关东糖葫芦,山楂串三文,水果串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