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苏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只能证明,有人开始着急了。”
“你小子”死神塔内,金乌那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响起“你先是身怀空间大道,又借我之力引动了十日临空的异像,如此种种,怕是已经让那煌阳老儿和那不成器的圣子对你更好奇了。”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恐怕不会让毁了沐阳池的你轻易离开。”
“是福不是祸”苏命眼神锐利无比“既然他们如此在乎我,那我便如他们所愿,直接去会一会他们这位热情好客的老祖好了。”
“嗯,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总是你只管放手去做”金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老夫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真遇到什么不开眼的玩意儿敢下死手,老夫就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烧他个天翻地覆”
“毕竟这太阳神宫困了老夫万载,也该收点利息了”
苏命没有回应金乌的豪言壮语,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回过神的他指尖微动,伴随着一缕精纯的空间之力无声流动,曦月床榻周围瞬间多出了一道无形的空间禁制。
这禁制看似薄如蝉翼,却蕴含着强大的守护与隔绝之力,足以抵挡伪帝境的全力一击,更能隔绝一切窥探与气息,足以确保曦月绝对安全。
做完这一切,苏命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轻烟,无声无息地自揽月轩内消失
另一边,纯阳大殿。
金焱五体投地,额头死死抵在刻满太阳神纹的地板上。
感受着上方投来的两道如火山一般的目光,直接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上方主位,煌阳帝尊端坐如山,双目微阖,仿佛神游天外。
而侍立在他身侧的阳顶天,脸色则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阳顶天冷冷望着金焱“让你看个人都看不好一个活生生的人,竟在你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消失,还跑去圣子宫大闹了一场”
“金焱,你这统领之位,是不是坐腻了”
“圣子息怒圣子息怒啊”金焱的声音带着哭腔“属下属下真的不知情啊”
“那揽月轩的禁制完好无损,属下亲自检查了无数遍,绝对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属下属下实在想不通无忧公子是如何离开的”
“属下虽然失察,但我发誓对神宫绝对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还请圣子明察请老祖明察啊”
“明察”阳顶天怒极反笑,一步踏前,伪帝巅峰的恐怖威压轰然压下“我看你是”
然而就在他准备教训一番金焱出气的刹那
主位上,一直闭目养神的煌阳帝尊眼皮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阳顶天那饱含怒意的呵斥声也戛然而止
两人都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抬眸,看向了殿外某处。
“他来了”
煌阳帝尊看向外界,古井无波的脸上骤然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
阳顶天沉默不语,只是脸上的阴翳越发深沉。
他自然清楚煌阳帝尊说的是谁。
唯一想不明白的是,苏命这大晚上的来此地是为了何意。
轻轻挥手,阳顶天示意金焱先退下。
待到后者离开之后,殿内就只剩下了煌阳帝尊与阳顶天二人。
“老祖”阳顶天快步走到煌阳帝尊跟前低声道“这司月无忧此时主动前来意欲何为难不成是为了曦月那贱婢的事,要与我们彻底撕破脸皮”
“稍安勿躁”煌阳帝尊缓缓睁开双眸,微微摇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来意如何,一见便知。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沉住气。”
“嗯”阳顶天微微点头。
两人话音刚落,大殿门口的空间忽然微微扭曲了一下。
而后,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纯阳大殿门口。
来人正是苏命。
目光平静扫过殿内二人,苏命微微拱手道
“无忧深夜叨扰,还望圣子与煌阳前辈见谅。”
看到苏命的刹那,煌阳帝尊脸上瞬间堆起了慈和无比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凝重之色从未出现过。
“哎呀无忧小友这是哪里话你能来,老夫这纯阳殿可是蓬荜生辉啊快请坐”顿了顿,煌阳帝尊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命一眼道“而且我看小友气色红润,神完气足,想必是已经完全调息好了吧”
苏命并未落座,只是站在原地淡淡扫了一眼旁边脸色略显僵硬的阳顶天道“托圣子的福,经历了一些小插曲,就是没调息好,怕是也坐不住了。”
“呃”煌阳帝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化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哎无忧公子说的,可是今日圣子宫发生的那桩混账事”
“老夫也是刚刚才得知详情简直是岂有此理”
“顶天”
他猛然转头望着阳顶天呵斥道“你身为太阳神宫圣子,行事怎可如此鲁莽冲动”
“为了一个婢女的些许口舌是非,竟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还惊扰了无忧公子静养简直是丢尽了我太阳神宫的脸面还不快给无忧公子赔罪”
被煌阳帝尊当众呵斥,阳顶天脸色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怒到了极点。
但面对老祖,他终究还是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深吸一口气,对着苏命深深一揖道“无忧公子今日之事,是我阳顶天处事不当,听信了小人谗言,行事过于急躁,冒犯了公子,也惊吓了曦月姑娘。”
“顶天在此给公子赔罪了还望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计较。”
苏命静静看着在自己面前唱双簧的二人,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道“圣子言重了。您身份尊贵,这赔罪,我司月无忧可担待不起。些许误会,过去了便过去了。”
“担得起如何担不起”煌阳帝尊立刻接过话茬“无忧公子是月神殿之人,更是司月道兄的爱徒,身份尊贵无比”
“顶天今日所为,确是大错特错公子能如此宽宏大量,实乃我太阳神宫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