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阳担忧地说道“要不然一旦需要咱们出去行动,家里还有个紫霄姑娘需要保护,咱们不能走到哪儿都带着姑娘去吧”
“有道理”听到这话,大家齐刷刷地一拍大腿,都说秦正阳这个主意好。
话说这秦正阳老兄,不但人品忠厚老实,他一旦发现有什么事是自己能做的,也是当仁不让
燕然立刻想到,自己那些军士经过训练之后,实力已是今非昔比。
以他们的反应速度,若是再用上强弩守住侯府,什么样的高手来了也未必敢轻举妄动。
同时好几十支劲弩射过来,多高的武功都未必抗得住
另外秦正阳借强弩的地方,选得也挺好,人家虽然是禁军统领,但是禁军的军备怎么好往外借
不过对于武学来说,既是秦正阳常来常往的地方,在那里强弩也属于教具,所以借一下应该没问题。
于是燕然连忙谢过秦正阳,秦老兄也骑着快马,急忙奔着武学去了。
此时大家喘息刚定,却没想到又有一件事,雷轰电闪一般袭来。
他们还在猜测着,陈青藤到底干什么去了,陈青藤的行动轨迹,竟然再度出现了。
这边燕然正找来鸣鸿姑娘,让她吩咐下人,把二叔的尸体缝起来入殓
侯府外面却忽然跑进来一个人,正是胡阿佑队里的一名军卒。
燕然一看这个军卒的神情,就知道出事了果然
那军卒脚下还没站稳,就气喘吁吁地说道
“司丞大人咱们的司里有个人死了”
“他家属来司里报信,是在家里被人杀害的,死状惨不忍睹”
“什么人是哪一队的”他的话音未落,燕然就大吃一惊,连忙追问了一句。
“不是队里的兄弟,是司里的狱卒”
“什么”大家闻言,都是惊愕万分。
是不是陈青藤动的手他没来由的,杀一个狱卒干什么
“走看看去”燕然随即下令,带队出发
当大家随着他往外走的时候,心里纷纷揣测着这个突发情况,不知那陈青藤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当几个人赶到门口的时候,迎面正碰上秦正阳赶着一辆马车回来
他身后的车厢里,装着一麻袋一麻袋的东西,显然就是借来的强弩了。
“怎么回事又出事了”看见大家行色匆匆地走出来,秦正阳满头都是问号。
“有个狱卒被杀了,我过去看看是不是陈青藤干的老秦你在侯府这里守着”
燕然指了指侯府大门里面说道“你把强弩发下去,教那些军士如何使用,让他们在府里严密戒备”
“我先奔那边”说着燕然带着人就走了。
这时的秦正阳,看着燕然心急火燎的样子,只好听他的吩咐。
突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老秦在后面跺着脚大喊道“兄弟你不管到哪儿,多带点人啊”
“好”燕然一边大声答应,一边带着沈红袖、苏信和胡阿佑,向着武德司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一天,真是按下葫芦起来瓢
燕然一边走,一边还朝那个军卒不住询问,狱卒被杀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那个军卒一番解释,这个突发事件,才在燕然他们的心里慢慢地清晰起来
原来那个被杀的狱卒是死在家里的,因为昨天晚上他是值的夜班,也就是看守陈青藤,在监狱里过夜的那一班。
这些狱卒们因为生活困苦,收入微薄,有一大半人都没有自己的房子,只好在外面租房子住。
不过既然是租房子嘛,当然是离他们当职的地方越近越方便。
所以那个狱卒租住的位置,实际上就在武德司的大墙外。
狱卒名叫蒋栏,儿子白天出去做小贩,不到晚上回不来。
他老婆出门买个菜的功夫,一回来就发现蒋栏,已经暴死在家中。
据说蒋栏的全身上下的皮肤上,一块一块骰子大小的血肉都被人硬生生地拧下来,这样的血洞,足有二三十个之多。
他的老婆看到丈夫死于非命,连忙招呼人报案,还去武德司里报了信
燕然听着这个军卒的汇报,一路急行的时候,越听越是心惊
在他身后,苏信还和沈姑娘嘟囔着说道“难不成,这才是陈青藤跑出来的真正目的他为什么要虐杀狱卒呢”
“一定是有事”燕然在那军卒的带领下,直奔蒋栏的家。
在路过武德司大门的时候,燕然又指着大门,向胡阿佑吩咐道
“去里面把早上我下令关起来的牢头,那个叫李庆的提出来,赶紧去案发现场”
“是”
胡阿佑答应了一声,一拐弯儿“嗖”的一声,跑进了大门。
“燕兄提李庆出来干什么”苏信在后面追问了一句,可随即自己就想到了答案
“李庆是前任牢头,他一定知道昨晚当值的四个狱卒都是谁,还有可能知道那四个人都住在哪里”
“那个陈青藤手段残忍,他一定不仅仅是为了杀人,好像在向狱卒逼问什么东西。”
“对不管他要逼问什么,他肯定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沈姑娘闻言,也在一旁说道
“要不然,那个狱卒蒋栏的身上,也不会被挖那么多窟窿了,一般人只要一两个,就不堪折磨招供了”
“说得对赶紧的”燕然一句话肯定了可苏沈二人的猜测,让那个带路的军卒,继续加快速度
他们一行人绕过武德司的大墙,向蒋栏的家中狂奔而去
等来到了蒋栏家,看热闹的街坊百姓已经将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当燕然他们挤到院子里,发现开封府的衙役已经来了,正带着仵作验尸呢蒋栏的老婆在旁边,正哭天抢地的哀嚎
这蒋栏毕竟也是自己的直属手下,燕然连忙让苏信安抚一下家属,他和沈姑娘分开了衙役仵作,来到了蒋栏的尸体面前。
果然,蒋栏的死相,无比狰狞
圆睁的双眼带着无尽的恐惧,他大张着嘴,好像死之前还在拼命嘶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