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眼看着燕然一只手控制住了吴疯狗,另一只手却从背后轻轻一抽一把亮闪闪的匕首就出现在他手里
燕然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刀柄末端,这柄寒光四射的寒铁匕首,在独头蒜的面前晃来晃去
他的脸上,居然还是那种和气温柔的笑意
“他已经听到你挖地道的事了,如果这条疯狗活着回去,你们兄弟八人的性命,一个都活不了。”
燕然笑着说道“所以你想要活命,只有一个方法。要不要杀了这条狗,你自己决定”
“你看我对你多好刀都给你准备好了等我数到三,我就放人了啊”
“一”
燕然一脸轻松地笑着,一边戏谑地看着独头蒜,一边数着数字。
旁边的胡阿佑、苏信和红袖他们,则在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们挑选这个地点,就是为了方便小师妹混上马车的,所以很是偏僻,周围都没有人
这时独头蒜寻思了一会儿,当他眼看着燕然脸上的笑容,和那把晃动的匕首,却是狠狠的一跺脚
燕然说过的那句话,再次出现在他心头
“你看我这么多手下,一个个都对我忠心耿耿,知道什么原因吗”
“因为他们没别的路走”
直到现在,他才猛然醒悟,为什么人家才第一次见面,就放心让他去做事。
原来这位官爷,一瞬间就能将他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没别的路走
“二”
燕然才数到二,就见那个独头蒜“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他飞身上前接过匕首,想都没想“噗”的一刀,就戳进了吴疯狗的后心。
这一刀暴烈迅猛,毫不犹豫,这个孬汉子看起来虽然软趴趴的,可他下定了决心,杀人时却是这般干脆利落
等到他放开匕首后退了几步,这家伙终于是俩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他“哐”的一声,后背靠在了燕然的马车轮上
眼看着这小子的脸色苍白,把自己吓得像死人一样,燕然却笑着点了点头,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之后小侯爷一松手,胡阿佑连忙上前,扶住了吴疯狗的尸体。
旁边的苏信,顺手撩起吴疯狗官袍的后襟,一手拔刀一手堵伤口,一气呵成
之后匕首送回燕然眼前的时候,上面的血都已经擦干净了。
胡阿佑提着吴疯狗的尸体塞进了车厢,大家又看了看周围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
就这样一条狗命,悄无声息的就没了
独头蒜看到那位年轻的燕然大人,始终面色如常不说,他身边这些护卫也是面不改色,轻车熟路地处理着尸体。
甚至燕大人身后有的几个女眷,都没露出丝毫惊慌的样子,个个气定神闲
就别说杀人了,你就算踩死个鸡崽子,你也得跳跳脚抖抖腿,不至于平静到这种程度吧
他们还是不是人这是一帮什么怪物啊
一想到这里,这独头蒜的心又开始哆嗦,这个聪明的家伙已经明白了。
在场这些人里,除了他自己是首开记录,剩下的人手上全有人命,而且还不是三条两条的那种
自己竟然落到这帮人手里,还中了计,独头蒜一时间就觉得胆怯肝颤,悲伤愤怒,跺着脚的后悔不迭
事到如今,独头蒜的心里很清楚,这位燕大人故意泄密挖地道的事,逼着自己杀了一名应奉局官员,他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走了。
哪怕他有心思向应奉局告发这件事,就凭他杀了吴疯狗,他也是必死无疑
所以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燕大人一条道走到黑这才多一会功夫,他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一想到这个年轻人心狠手辣,思绪细致,用人做事如此高明,独头蒜不禁恐惧不已,心肝儿都在跟着颤抖
燕然摆手示意他别拦着马车,顺手将那把寒光四射的寒铁匕首,拍在了他的胸前。
独头蒜连忙伸手接过好家伙他的手这通哆嗦
燕然却上车就走,根本就没理他
走到木栅栏大门那里,燕然的马车顺利通过了关卡。
那些守门的应奉局官兵做梦也想不到,这装饰精美的马车里不但藏着俩小民夫,而且里头还有一具死尸
“米粥,你姓什么”
“我姓陈。”
“米粥不好听,叫陈舟吧,以后跟着我。”
“好”
那孩子答应了一声,低下头躲闪着燕然的目光,看来是被杀人的场面吓着了。
随即燕然又转向了那位小师妹“你叫什么”
“康、康、康”这小丫头见到燕然杀人,紧张得就像一只暴雨中的小鹌鹑
她康了半天也没康出什么来,燕然笑着摇了摇头。
回头把这两个人交代给鸣鸿好了,就让他们在我院子里当差。燕然想了想,暗自打定了主意。
这两个孩子既然都是他救出来的,要是他随便把人往府里一扔,孩子出了什么事也不好。
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好些,免得他们出什么意外。
燕然决定了之后,随即就让人把马车赶到武德司毕竟车里还有个死人,没有拉到家里处置的道理。
倒是武德司的监牢里,处置尸体自有他们的一套,这点事自然用不着燕然去费心。
可是等他们一到武德司,却发现大门口那边,有一伙军兵正在往里走。
看他们身上的衣着打扮,居然是东南应奉局的军校
这倒是奇了这一下,把燕然都给看愣了。
那个惊鸿小丫头更是在旁边嘟嘟囔囔道“我让你说杀人就杀人,你看案子犯了吧”
“人还没到家,人家就来捉你归案了”
这边燕然心里也觉得纳闷,这东南应奉局的人,怎么会找上门来
他一边让人把马车往里赶,一边转头对惊鸿笑着说道
“他们凭什么抓我人又不是我杀的。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是那个独头蒜下的手”
“那你把尸体带走藏匿,还不是一样有罪”惊鸿还是眉飞色舞的和燕然对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