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楞娃这句话一出,一帮人不禁哄堂大笑
燕然站起来,一边把那锭黄金塞到范楞娃的怀里,一边笑着说道
“你放心,我这府里边没人要睡你这五十两黄金是给你的见面礼。”
“钱戏”
等那钱戏过来,燕然指着范楞娃说道“给他弄几身衣服,安排个住处,弄些酒肉来给他晚上吃那咱就这么定了”
燕然这后半句话是向着小伙子问的,范楞娃闻言用力一点头
“你这东家不错,办事克立马擦利索痛快定咧定咧”
“对了”钱戏这边才刚刚答应下来,范楞娃又拉着他说道“大管家,再麻烦你个事。”
“给甜水井卖水的李老西儿家稍个信,就说俺不回去了,顺便再赔他条扁担。”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锭黄金,看了看又塞了回去“扁担钱等俺回头开了饷钱给你。”
“你为啥自己不去啊”钱戏看到黄金在自己眼前一晃又没了,好笑地问道。
“嗨俺是昨个来的,城里找不着道儿啊”
“那好,交给我了”钱戏知道以这小子的性格,说不得将来又是主人手下一员大将,他也笑着答应下来。
“别忘了给俺找把刀啊”
那范楞娃跟在钱戏身后离开时,他一回头,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燕然心中暗想这小子还真挺有意思。
虽然他的武功未必有多高,看样子心思也很单纯,但总能感觉他身上有一股谁也不害怕,啥都不在乎的气质。
等把这个范楞娃收下之后再看天色,已经月上中天到了午夜时分。
大家奔波了一天,燕然让厨房弄饭过来,众人还没开吃,羊小白和苏信就从外面回来了。
苏信在现场仔细做了勘察,羊小白也让呼延决的家丁帮忙,将那片街道上的毒血尽量清理了一遍。
等到大家吃完饭之后奉上茶来,燕然他们在客厅里聚在一起,听苏信讲述勘查现场的情况。
苏信画了张草图,向燕然汇报“现场一共爆炸了四十八个人。”
小侯爷一边看着那张图,一边听苏信讲述,靠近街道中心位置苏信画了个圆圈,正是那位黑衣刺客爆炸的位置。
然后是第一波被毒血溅到的百姓,位置在路边,有六个人。
这六个人爆炸后,飞溅到其他人引起的毒性传染,有四十一个。
四十一人全都死在燕然等人掷出铁枪,围成的那个圈子里。
之后苏信指着圈子里那个爆炸的黑衣刺客位置说道“围绕着这个范围,我做了仔细的检查。”
“那黑刺客身上的血肉内脏炸碎之后,呈现出即将融化的样子。”
“这些血肉没法再拿起来,只有交给羊小白姑娘检验了一下,之后把石板路用大量清水冲洗干净。”
“除此之外,现场还有这些东西。”说到此处,苏信从脚边拿过一个皮囊。
在地上铺了毛毡之后,苏信把那皮囊打开,朝着毛毡上面一倒,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其中有几片破碎的黑衣,大概有巴掌大小,都被腐蚀性极强的血肉烧蚀得千疮百孔。
另外还有几块骨头,看来是人身上最粗壮的骨盆部位和大腿骨,燕然向上边看了一眼,不禁皱了皱眉。
那几块残破的骨头上面,居然像是海绵一样,上面被腐蚀得全是大大小小的空洞
这毒药之猛烈,由此可见一斑
除此之外还有几块碎银子,已经被毒血烧得表面发黑,一根乌木制成的发簪和半截蜡烛。
一共就只有这些了,燕然用一根筷子在这些东西上拨弄了一下。
几件破衣服在毒血的腐蚀之下,正在慢慢的破碎成渣,看来就算把天一神针安锦秀阿姨叫来也来不及了,所以这上面没有任何可用的线索。
乌木发簪被烧得面目全非,而且是随处可见的便宜货,银子更是没有丝毫用处。
那半截蜡烛是羊脂制成,和市面上的白蜡毫无分别。
说句题外话,很多人可能会纳闷,为什么古代的老鼠会偷蜡烛吃。
那是因为古代的蜡烛不是用石蜡制成,而是用牛羊之类的油脂制成的。
所以这个时代的蜡烛不仅能吃,价格也很贵,宋代甚至能当做货币来使用。
见到这些东西完全没有用,燕然又把目光投向了羊小白。
随后,羊小白姑娘讲述了自己的所见所得。
“这种毒血毒性非常猛烈,而且有很强的传染性。”
羊小白皱眉说道“一旦有人被爆炸飞溅的毒血碰到皮肤,这个人就会在几次呼吸之内再次爆炸”
“根据我的观察,现场有两种毒”
羊小白说到这里时,燕然陡然间精神一振
大家的目光也全都亮了起来了,他们心说难道还有另外一种毒药
羊小白沉声说道“第一种是黑衣刺客身上的毒血,这种毒会让人浑身赤红,眉间浮现出红色的记号。”
“片刻之后中毒的人就会爆炸,其他的四十七人都是死于这种毒药。”
“另外一种毒有可能不是毒,而是一种药物。”
羊小白停顿了一下,向着燕然问道“记不记得我用银丝镯子打你,告诉你有危险”
燕然听了,立刻点了点头。
羊小白接着说道“当时我闻到了一股毒物或者药物的气味,就藏在那股热烘烘的血腥味里。”
燕然听着羊小白姑娘的讲述,忽然想到那个大萨满的车厢周围,那股让人恶心的血腥味道
燕然一下子愣住了,然后他仔细回忆整个迎接金国使者的全过程。
当时羊小白、紫霄、惊鸿、李师师所在的车厢,始终都和金国大萨满位置相距在八丈开外。
大概是二十五米左右燕然心中暗自想道。
因为羊小白的车厢里有不会武功的李师师,而且还是女眷的身份,所以他们从来没有靠近过金国大萨满的车。
也正因为如此,自己和红袖苏信闻了一路的那股血腥味,羊小白却是在金国使团停在五岳观门口之后,她才闻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