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叹服道“这得是多少天纵之才,经年累月才能想出来的妙法”
“你说那雨师是天目老人的弟子,可是小侯爷你从小锦衣玉食,这些东西,你又是怎么想出来的”
“没什么稀奇的,对于密谍行业来说,目前燕青学的这些,都是常规手段。”
燕然却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东西谁都能学得会,也能学以致用。”
“但是想要赢过雨师这中水准的人,靠这些基础知识是不行的,需要用上对方预料不到的手法才能赢。”
“所以密谍之战打到最高处,其实比的是谁的认知更高,谁才能取胜。”
“燕青你只管好好学死老道你没事儿打听这些干什么”
“艺不压身嘛”骚包老道听到这里,他贱兮兮地抖着肩膀说道
“说不定哪天老道也攀上一个大人物呢,现在贫道多学点儿,将来不也成了此道的行家了”
“你啊这些东西,你最好还是用不上”燕然说到这里,笑着损了那个骚包老道一句。
然后他指着燕青的教材和作业说道“小乙把这些都看好了,别让他偷走了啊”
“这种知识,让他听两句没关系,可要是教材流出去,那可是遗祸无穷”
“明白”
燕青听老师这么说,他连忙正色答应,然后立刻就把书本,塞到了自己怀里。
骚包老道看着燕青怀里的教材,舔了几下嘴唇,明明有些眼馋但又不肯承认的样子
就再这时,偷天盗帝程炼心,忽然过来向燕然说了件事。
听到程炼心带来的消息,燕然却愣了好久。
过了一会儿,小侯爷召集手下,开始发布任务。
西军到达汴京,要在城外接收装备,去东南打方腊了
这一刻,汴京城里,一个隐秘的院落当中。
雨师放下怀里抱着的小狗,取丝巾仔细地擦干了双手。
然后她打开了一个竹管,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
雨师把老师天目老人在这张纸上,写下的密语,慢慢地破译出来。
随后她在一张新打开的诗签上,用娟秀的字体,写下了四个字
阳关三叠
“神王要到了,”雨师对着窗外,跪在院子里的一位属下,语声娇软地说道
“准备迎接神王,有一条现成的通道,就让他从那里进城”
说完这话不知为何,雨师娇艳的面庞上,慢慢露出了一丝笑意
五万西军,从西北边疆一路行军,今日抵达汴京城下。
这支西军,又被称为“种家军”,数十年来一直驻守在西北边境。
他们守卫国土,抗击西夏,一代又一代在风沙苦寒之地,不知血战了多少年。
种家军的威名,是由当年的名将种世衡打出来的,传到现在已有三代。
当代的种家军,领军者有两位,一位叫种师道,也是鲁智深最早效力过的将军,被世人称为“老种经略相公”。
还有一位叫种师中,是种师道的弟弟,被世人称为“小种经略相公”。
这次领军而来的,就是小种种师中。
在古代,军队一旦离开驻地,就被称为“客军”。
由于粮饷筹集不易,没有现成的营房住,行军时颇有不便,因此分外辛苦。
好在这五万人,都是西军中的精锐,在战场上流血拼命惯了的。区区风餐露宿,倒也难不倒他们。
可是今天,这位赫赫有名的小种经略相公种师中,心里却是屈辱难言
从气候寒冷的西北过来,连同种师中将军在内,军士的皮袄里,都散发着难言的臭味。
路途遥远,身体疲乏,狼狈之极,他们日夜兼程赶到汴京,却在大太阳底下直挺挺地站着,等候上官校阅。
身上军衣,很快就被汗水湿透了,阳光晒在浸满汗水和遍体鳞伤的身体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可是他们这五万军士,集结在汴京城外的河岸上,却只能列队而立,一动也不敢动
从清晨时分到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怎么上官还不来
种师中善于作战,也是个爱兵的将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士卒心中的怒火。
可汴京城里那些大官们,却硬是把他这些兵撂在河滩上,整整一天不闻不问
早知道这时候还不到,你倒是让我们散开喝口水,坐在地上歇歇啊
可是有枢密院的官员在此,种师中却如何敢下这样的命令
非但如此,那位官员还不停地在他耳边聒噪,一句一句说的都是他们西军,在战场上的缴获。
其实从最开始,种师中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位官员是想让他拿出点西夏珍宝,或者是随便什么财物出来,赶紧孝敬给他
可是种师中手里,哪里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财物
一路上军兵缺医少药,因为伤病折损了不少,他都没有足够的银子救治
此刻的燕然,正在远处看着这幅景象。
那位带兵的老将军,年岁已经接近六十岁,须发皆白满脸风霜之色,却是腰杆如铁枪一般挺得笔直。
纵使在烈日直射之下,他依然跟自己的军卒,始终站在一处
听程炼心说,他们已经直挺挺在这里站了快一天了。
这些军士和这位将领心中有多恼火,真是可想而知
燕然看着远处那位老将军,却不禁由衷赞叹
“心有惊涛而面如平湖者,可为上将军。”
“不愧是种家军这位小种相公,果然带得好兵”
这时燕然的身后,接连有人来报,说他吩咐的事,已经全都布置好了。
正当燕然微微点头之际,就见大道远处仪仗簇新,伞盖如云那位校阅军队的高官,终于慢吞吞地到了。
燕然不屑地看着那队仪仗,迈着四方步开到了西军打队面前。
这时他也看清了仪仗里的旗帜居然是他
倒是头一回见面燕然一见之下,脸上不禁微微冷笑。
这时就听远远的仪仗里,喝道的军卒大声道
“开府仪同三司,领枢密院事,河东节度使,泾国公童相到”